“啊!”
慘叫聲響徹天地。
悲憤!
不甘!
絕望!
突兀出現的飛劍,生生打斷幾近突破成功的過程,更是徹底絕了萬正陽成就真人的希望。
“司徒家!”
“全都給我去死!”
紅芒漫天、血海滔滔。
被飛劍貫穿身體的萬正陽并沒有死,而是朝著下方人群瘋狂發泄怒火。
巨蟒形態的司徒生首當其沖。
“轟!”
兩位巔峰大法師正面相撞,激起的氣浪橫掃百米之遠,大地劇烈震蕩。
“唰!”
萬正陽身化血魈,百余道血影繞身飛舞,不時發出嘶吼、瘋狂撲擊。
這些血影都是他數十年來吞噬一個個強大的對手、奪其血肉祭煉而成。
尋常術士被其一撲,血肉當場消融。
百余血影撲上,就算是大法師也承受不住。
不過他的對手同樣不差。
作為司徒家族家主的司徒生,雖然修為不如萬正陽,但手段更多。
他身化巨蟒,口吐腐蝕一切的毒煙,更有無堅不摧的白骨鞭護身。
兩‘人’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難分勝負。
情況已然明了。
雖然萬正陽得到天都派的支持,更是有一位真人為其突破前來護法。
但司徒家族同樣得到天星城、捉妖人的支持,天星城甚至有真人、大法師趕來相助。
頂尖戰力方面,司徒家族已經穩占上方。
數百手持熔煉鐵煞石的煞衛,克制術士、術法,底層戰力同樣不弱。
局勢,
已定!
不過總兵府一方的反撲同樣不能小覷,此時整個益都都已成了戰場。
越到最后,戰況越發慘烈。
幾個煞衛配合一位術士,把酆宏達團團圍住,道道鎖鏈朝著他纏去。
陰魂鎖鏈!
“吼!”
酆宏達早已施展了化形之術,化作一頭力大無窮的巨熊,朝前撲擊。
不過煞衛身上的煞氣有破法之效,他的‘熊掌’雖然能擊殺煞衛,自己也會受創。
何況。
他只剩一條手臂。
那陰魂鎖鏈更像是跗骨之蛆,任由他施展種種手段依舊掙脫不得。
渾身精元、神魂之力被快速消耗。
“彭!”
一柄巨斧砍在酆宏達后背,巨大的力量讓他踉蹌前奔,幾欲栽倒在地。
數道人影趁機撲上。
完了!
酆宏達目露絕望,閉上雙眼等待死亡。
“噗!”
“噗噗!”
利刃快速切割血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預料之中的死亡并未降臨。
“沒事了。”
朱居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五道毫芒繞身飛舞、旋轉,神異異常。
“朱公子。”
酆宏達睜眼,面露欣喜:
“我還以為……”
“多謝。”
“好說。”朱居屈指輕彈,五芒飛劍當空一繞,斬斷一根來襲的箭矢,更是順勢飛掠絞掉幾十米開外那弓箭手的頭顱,同時開口問道:
“你什么時候加入的司徒家?”
“因為行算子之事,我也遭到天都派追殺,是司徒家的術士助我逃過一劫。”酆宏達收回化形之術,喘著粗氣解釋道:
“酆某孤家寡人一個,無以回報,也只能用這殘缺之身效力報答了。”
“嗯。”朱居點頭:
“走。”
“去前邊看看。”
他負手前行,神魂之力操控著五芒飛劍,一一絞殺撲過來的人影。
地煞真身小成,刀劍難傷。
至于術法……
有清心菩提、天龍八音守護,除非是大法師的手段,不然皆可無視。
步步殺機的戰場,對朱居而言反倒像是別樣風景,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彭!”
前方墻壁碎裂。
渾身是傷的葉白瓷口吐鮮血從中飛出。
“你想報仇?”
一尊鐵甲巨人從廢墟中踏著煙塵行出,猩紅雙眼透著股鄙夷、不屑:
“也配?”
“就算我站著不動任你打,你的手段都無法破開我的防御,真是不自量力!”
“彭!”
一腳踢出,正中葉白瓷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讓葉白瓷的身體貼著地面滾出十幾米之遠,地上的瓦礫、斷裂的兵刃更是為她的身體增添道道裂口。
“沒用的廢物!”
鐵煙低吼:
“去死吧!”
她高高躍起,千余斤的神兵甲裹挾重力狠狠砸落。
“彭!”
看似無力掙扎的葉白瓷突然一個翻身,閃避之余身體好似白蟒纏向鐵煙,手掌更是死死按住頭盔。
“赦!”
玄冰咒!
瞬間。
極致的寒氣自她掌心爆發,直接把鐵煙被頭盔包裹的頭顱凍成冰塊。
寒氣更是往下蔓延,眨眼間鐵甲巨人的上半身就被冰封。
這是葉家傳承術法的殺招,能在一瞬間把體內積攢的寒氣爆發出去。
冰晶內。
鐵煙眼珠轉動,表情依舊是……
不屑!
“哞!”
沉悶低吼自場中涌現。
一頭巨型牦牛憑空出現,只是張口吼叫出聲,就震碎了場中的冰晶。
大法師!
“噗!”
葉白瓷面色煞白,一口鮮血噴出,眼中滿是絕望。
她沒有料到,殺死胭脂刀、啞女的仇人,竟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了一位大法師。
此前自己的努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廢物!”
鐵煙扭動脖頸,一把抓住葉白瓷的后頸提到自己面前,不屑開口:
“說你廢物你還不服,真以為你故意示弱讓我靠近,我沒有看出來?”
“不過是一個逗著玩的游戲罷了!”
“嗯?”
像是察覺到什么,她猛然轉身,看向長街盡頭的人影,猩紅雙目亮起憤怒火焰。
“是你!”
“朱居!”
“是我。”朱居審視對方,面露詫異:
“你竟然成為了大法師?”
鐵煙沒有肉身,神魂與那神兵甲融為一體,這等形態也能成大法師?
“沒想到吧!”
隨手把葉白瓷像個垃圾一樣扔在一旁,鐵煙冷笑看來:
“正好。”
“今天可以解決你!”
“轟!”
地面猛然一震,一個深深的腳印出現在場中,而鐵煙那重達千斤的身體就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朝著朱居所在沖了過來。
千斤重量、極致速度,這一撞就算是堅硬的城門,也會當場碎裂。
“彭!”
勁氣激蕩。
人影猛然一滯。
鐵煙目露驚愕,看著前方那紋絲不動的身影,面上滿是驚訝與不解。
“怎么會?”
自己已經突破成為大法師,為什么結果還是如此?
朱居面色不變。
對方的這一撞確實比前段時間強很多,但他這些日子也沒有閑著。
關鍵是……
外丹!
堪比破五竅先天煉氣士的真氣,讓他的護身罡勁防御強度拔升數倍。
之前能無視對方的攻擊,現今同樣可以。
“啊!”
怒吼聲中,一頭牦牛瞬間出現在場中,牛首垂下朝著朱居猛然一頂。
神魂法相顯化!
這一頂。
方圓數丈的天地元氣盡數匯聚,好似一根無堅不摧的鋼叉狠狠刺來。
“噗!”
護身罡勁被生生貫穿。
然后……
“當!”
牦牛余力撞在朱居的身上,僅僅只是讓他身體后仰,就再也不能寸進。
“呵……”朱居瞇眼,面泛冷笑:
“就算我站著不動任你打,你的手段都無法破開我的防御,真是個廢物!”
“啊!”
鐵煙揚天怒吼,牦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凝實,力量隨之暴增。
“死!”
“去死!”
神牛破埂!
“哼!”
朱居口發低哼,雙目神光綻放,大手五指伸展,朝著身前牛首狠狠擊落。
五指翻天!
破五竅的真氣透過指尖涌出,化作一只大手,朝著牦牛狠狠壓落。
“轟!”
“哞!”
鐵煙所化大力牛魔被一巴掌拍在地上。
“廢物東西!”
“還敢反抗?”
朱居深吸一口氣,外丹與丹田氣息相連,浩浩蕩蕩的真氣飛速匯聚。
外丹蘊藏的法力瞬間被抽調一半。
“死!”
翻天掌!
“轟!”
前方數丈的地面齊齊朝下一陷,巨大的牦牛被生生拍碎,顯出鐵煙僵直的身影。
“咔嚓……”
一道裂縫出現在神兵甲之上,盔甲下猩紅雙眼泛起絕望,隨即整個爆散開來。
一掌之下,神魂俱焚。
鐵煙。
朱居深吸一口氣,拿出乾坤袋把碎裂的神兵甲收入其中,方看向不遠處地上的葉白瓷。
“能不能走?”
“……”葉白瓷猶在震驚之中,聞聲面露詫異回神,緩緩點頭:
“勉強可以。”
“那就走吧。”朱居抬頭,看向戰場正中:
“也快結束了。”
“咦?”
“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突破成為法師?”
相隔數個街道的地方,唐雁手持雙刀,口發憤怒咆哮,天焚奪魂刀連閃。
“唰!”
兩道人影交錯而過。
“呃……”唐青身體顫抖,垂首看向自己心口位置,眼中滿是茫然:
“賤人!”
“弒父殺弟的孽……孽障……”
“呵……”唐雁轉身,雙手微微顫抖:
“父親!”
“你寧愿認那畜生當兒子都不愿意認我,這么多年,您可記得教過我幾次女兒?”
“一切都結束了!”
她收起雙刀,轉身離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強盛一分,直至玄光重開眉心祖竅,進階法師。
而在她的身后。
唐青身體顫抖,緩緩栽倒在地,這對不合的父女總算有了一個結局。
戰場中心。
“唰!”
一柄如煙如霧的七彩飛劍閃爍著凌厲寒芒,猛然釘在血魈后心。
長達百米的白骨鞭趁機沖上,死死纏住發狂的血魈,趁此機會司徒生所化巨蟒大口張開朝著血魈頭顱咬下。
“咔嚓!”
血魈脖頸處鮮血狂飆,頭顱連帶著整個脊椎被巨蟒生生從胸腔扯了出來。
萬正陽。
“萬正陽已經授首,爾等還不投降!”
大戰之后,一片狼藉。
為了慶祝成功鎮壓總兵府的反叛,城主府下令開倉放糧、救濟百姓。
城主府。
后院。
送走客人的司徒生面上笑意一收,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當場倒地。
“父親!”
司徒空璃面色大變,急急上前攙扶:
“您怎么樣?”
“還能撐得住。”
司徒生身體顫抖:
“我身上的傷不能讓人發現,去……拿鎖命丹過來,等下我還要露面。”
“父親!”司徒空璃雙眼發紅:
“您身上的傷還有別的辦法。”
“噗!”司徒生口吐鮮血,精神瞬間萎靡:
“別的辦法?”
“我的情況我很清楚,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被人看出我的虛弱,以現今城主府的底蘊……”
“司徒家族怕是不保!”
“快!”
“快拿丹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