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
走出藏身之地,來到近前的司徒空璃屈身一禮:
“我們又見面了。”
“好說。”朱居看向另外一人:
“這位是?”
“捉妖人謝長歌。”眉宇間已有皺紋,卻依舊風姿不減的男子開口:
“也是一位劍客。”
說著。
視線落在朱居腰間。
“朱公子的御劍之法有一部分來自那副萬劍圖吧,想不到真的有人能從中悟出神魂御劍真法。”
“捉妖人?”朱居沒有理會他的好奇,點頭道:
“看來司徒家族已經得到了捉妖人的支持,既如此,當能一舉鏟除總兵府。”
“朱公子說笑了。”司徒空璃苦笑:
“總兵府不算什么,真正的麻煩是天都派,所以司徒家真心希望朱公子出手相助。”
以剛才朱居顯露的實力看,雖然不是真人,卻也遠超尋常大法師。
若能得其之助,定然實力大漲。
“看來我說的不夠明白。”
朱居道:“在下無意插手你們與總兵府的爭斗,司徒小姐不必白費心思。”
“告辭!”
“等一下!”司徒空璃美眸閃動,伸手虛攔道:
“公子無需出手,旁觀我等斗法即可,待到司徒家解決了總兵萬正陽,可否來府上做一位客卿?”
“哦!”朱居挑眉:
“你們有把我解決總兵府?”
“總要博上一博。”司徒空璃搖頭:
“若成,公子可愿成為司徒家的客卿,無需應對大敵,解決些小麻煩即可。”
“為表誠意……”
她從身上取出一物:
“這是空璃在畫皮之術上的一些心得,還望收下。”
“司徒空璃。”
回到主世界,朱居若有所思:
“此女倒是頗為了得。”
以女兒身合縱連橫拉攏各方勢力,自身也是一位法師,堪稱不凡。
不過從這點也能看出,司徒家后繼無人,要讓一位女人拋頭露面。
難怪萬正陽會反。
“只是觀戰,自無不可。”
拿出那本畫皮術心得,朱居灑然一笑,復又把那枚‘內丹’取出。
內丹可煉藥,也可吞服。
煉藥的話要找丹師,屆時需解釋此物的由來,免不了會有一些麻煩。
甚至會被有心人惦記上。
至于吞服……
目前他對這枚‘內丹’的真實性存疑,吞服的話也怕會留下后患。
“看來只有一種選擇了。”
外丹!
這是煉器真解上所記載的一種法門,把妖獸內丹煉成類似于法器的外丹。
外丹相當于修行者的第二丹田,可儲存、提供真氣,增加自身實力。
只不過無法用來提升修為。
春秋崖。
此處乃龍首峰八景之一。
立于此地,一側萬物復蘇、春機盎然、一側秋風蕭瑟、落葉繽紛。
因其同得春秋之美而得名。
這一日。
些許身著白衣金線的身影出現在崖上,或三五成群、或兩兩做對。
“去吧!”
裴驚鵲示意:
“這是明虛宗三脈的傳統,每隔數年都會把內門弟子聚在一起培養感情。”
“三脈一宗,亙古不變。”
“此番聚宴選在我們龍首峰,你們也要盡到地主之誼,不可怠慢了師兄、師妹。”
“是。”一眾龍首一脈的內門弟子齊齊應是。
朱居混在人群之中環顧四周,飛鳳一脈多是女弟子,鶯鶯燕燕煞是好看。
天劍弟子多器宇軒昂。
自己身邊……
也都是適齡年輕人,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未婚。
三脈聯誼?
朱居眨動雙眼。
他沒有猜錯,此番聚宴即是為培養三脈弟子的感情,也是給年輕人創造機會。
都是氣血旺盛、心意躁動的年齡,若能彼此看上,宗門也樂意促成婚事。
三脈一宗,不能只是一個單純的口號,要落到實處。
弟子相互交流,成婚后不分你我,自然也就能淡化某一脈的存在。
裴驚鵲掃過場中一眾年輕人,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轉過身悄然離去。
宗門長輩樂于見到不同脈的內門弟子聯姻。
同脈弟子若是有男女之情,還可能怕影響修行、不受待見,但不同脈的弟子若是說要成婚,宗門絕不會反對,還會在婚禮上送上賀禮。
但核心弟子不同。
核心真傳,每一位都是道基種子,若非確實失去進階機會,不然情感二字管控極嚴。
不僅僅是因為怕影響修為,更是因為核心傳承萬萬不能流失在外。
同宗不同脈也不行!
因而。
大多核心真傳都是孤零零一人,或者成就道基后才考慮婚嫁之事。
“朱師兄。”
寧如雪湊到朱居身邊,壓低聲音道:
“組建坊市的消息已經確定了,宗門弟子有優先購買店鋪的資格。”
“哦!”朱居問道:
“多少靈石?”
“店鋪最低四千,多則數萬。”寧如雪開口:
“師兄手上有多少靈石?”
“最低都要四千靈石?”朱居忍不住道:
“這都可以買一件上品法器了,你不會真的打算入手一間店鋪吧?”
“機會難得。”寧如雪磨掌擦拳,躍躍欲試道:
“雖然價格不菲,但收益同樣豐厚,搏一搏的話以后的修行資源就再也不用愁了。”
“未必真能如你所愿。”朱居提醒道:
“宗門把價錢定在這個位置,肯定考慮過升值預期。”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掙到豐厚靈石,租賃即可,大不了簽長租協議,又何必拿出來賣?”
既然賣。
很可能利潤一般。
或者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有收益,短時間內不如快速斂財方便。
這是他的經驗之談。
“師兄……”寧如雪皺眉:
“你做過生意?”
“算是做過。”
“宗門賣店鋪,是為了籌集靈石,也是為了拉攏其他勢力來開設分店。”
“這么多投資,還是要慎重些。”朱居見她面色越來越難看,無奈嘆道:
“我手上靈石不多,怕是無能為力。”
“哼!”
寧如雪冷哼:
“就知道師兄靠不住。”
“算了。”
她嘆了口氣:
“我自己想辦法。”
數千靈石,就算是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拿的出,內門弟子更是不行。
美眸轉動,寧如雪邁步朝著一位天劍一脈的內門弟子行去。
一旁的蕭不凡則是被兩位飛鳳一脈的弟子盯上,跟著其中一位離開。
朱居站在原地無人問津。
他相貌不丑,甚至可以算是頗為耐看,只不過并無其他人身上那股朝氣。
暮氣沉沉。
眼中無光。
與同為三脈驕子的其他人一比,自然就顯得不怎么出彩。
加之他本就無意‘相親’,導致站在原地許久,依舊沒有人過來。
“年輕人。”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身為男人,要主動出擊才行。”
“鐘離師姐。”
朱居轉身,朝著來人拱手:
“師姐也參加這種聚會嗎?”
鐘離蟬光是飛鳳一脈的核心真傳,按照常理來講,是無需過來的。
“我倒是想,奈何師尊不同意。”
聳了聳肩,鐘離蟬光嘆道: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又是選另一半,宗門害怕有人為了逞強打起來,所以叫我過來盯著。”
“嘖嘖……”
“一個個鮮美的年輕人,卻只能干看著不能碰,我這心就跟貓撓似的。”
朱居干笑。
他倒是不知道,對方的性格還有這一面。
“怎么?”
鐘離蟬光側首看來,眨了眨美眸:
“我們飛鳳一脈這么多漂亮的女弟子,就沒有一個是你看得上的?”
“不是。”朱居搖頭:
“只是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懂了!”鐘離蟬光輕拍雙手:
“龍首一嬌,艷壓飛鳳,看來師弟跟著裴師姐久了,眼光也變高了。”
“咦……”
“你不會看上裴驚鵲了吧?我勸你盡早放棄,這個女人你把握不住。”
“師姐。”朱居輕嘆:
“莫要開玩笑。”
“嘻嘻……”鐘離蟬光輕笑:
“有人來了,好好把握。”
聲音還未落下,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不見。
“師……師兄。”
來人身材干瘦,皮膚略黑,五官倒是頗為精致,有些緊張的開口:
“我叫曲紅綃,天劍一脈的弟子。”
“曲師妹。”朱居拱手:
“我叫朱居。”
“朱師兄。”曲紅綃開口:
“你也沒人要嗎?”
“……”朱居一愣:
“差不多。”
“那……那我們去一邊坐會好不好?”曲紅綃俏面發紅,低聲發出邀請。
“不必了。”朱居搖頭,直接拒絕:
“我沒這個想法。”
“是嗎。”曲紅綃低頭,聲音沉悶:
“我……我知道了,打擾師兄了。”
她轉過身,小跑著來到一棵樹下,肩膀抖了抖,伸手往臉上抹了抹。
不會哭了吧?
朱居面露詫異。
他還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處理。
好在曲紅綃只是緩了緩就恢復過來,調整了一下心頭朝著另外一位男性內門弟子走去。
不久。
撇著嘴的她再次回到樹下。
一連數次被拒,她似乎已經絕望,呆呆的站在樹下看著其他人成雙成對。
“不忍心?”
鐘離蟬光再次出現:
“那就過去陪那小姑娘說會話。”
“師姐。”朱居搖頭:
“你沒別的事嗎?”
“嗯?”鐘離蟬光翻了翻白眼:
“你以為我喜歡湊到你身邊,這里比你年輕俊美的年輕人多的是。”
“畫!”
她手一伸:
“你答應我的畫。”
“我什么時候答應……”朱居聲音一頓,似乎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當下點頭:
“現在畫如何?”
“可以。”
鐘離蟬光一臉雀躍:
“需要我擺什么姿勢嗎?”
“不用。”朱居取出筆墨、畫紙,認真看了對方幾眼,揮筆潑墨:
“師姐隨意就好。”
“這么簡單。”鐘離蟬光美眸閃動,在場中踱步道:
“聽說你選了煉器真解?”
“是。”朱居點頭:
“五毒教一役,我得了一套飛劍,只是靈性缺失,所以重煉了一番。”
“我看看。”
“嗯。”
朱居并未拒絕,真氣一催,腰間劍囊里五柄飛劍就緩緩飄了出來。
這東西不可能一直藏著掖著,早晚要曝光。
此番他并未以神魂御劍,明顯能感覺到御使飛劍之時艱澀、遲緩。
“不錯!”
鐘離蟬光點了點頭:
“成套法器,威力怕是不比中品法器差,若是有合適劍訣發揮出的威力比中品法器更強。”
“摻雜了星辰隕鐵?”
“是。”朱居停下繪畫的動作:
“師姐也懂煉器?”
“當然。”鐘離蟬光一臉的理所當然:
“我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可惜沒有天劍一脈的煉器真解,有時間我們多交流交流。”
“能得師姐指點,求之不得。”朱居欣然點頭,又好奇問道:
“師姐身上應該也有法器吧?”
“嘻嘻……”鐘離蟬光輕笑,素手輕輕一翻,一道七彩靈緞繞臂浮現。
“七彩霞,可攻可防。”
她輕輕一揮,彩霞猛沖十余丈之遠,當空一繞卷起樹上的果子回返。
速度之快,即使以朱居的感知也才勉強跟上。
“上品法器?”
“不錯。”
鐘離蟬光點頭:
“與下品、中品法器不同,上品法器大多可以收入丹田以真氣蘊養。”
“威力自也不同。”
她五指伸展,七彩霞疏忽縮小,直至化作一抹亮光融入真氣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幕也讓朱居愣了愣。
真是上品法器!
不過這等東西想也知道極其消耗真氣,即使給他也未必能夠御使。
等一下!
現在自己有了外丹,未必不能一試。
“哇!”
就在他驚訝于上品法器之際,一個驚嘆聲從耳邊響起,卻是那位曲紅綃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看著畫上初具形貌的畫像,音帶驚嘆:
“好漂亮!”
“朱師兄,你能給我也畫一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