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知道,是龍象真君所留下來的洞府。
楚丹青有些遺憾地看了眼九霄宗的少陽君,這洞府要是再晚點出來就有理由把這個囂張臭屁的小年輕打一頓了。
對方運氣確實不錯。
少陽君此刻也壓下了怒火,能夠走到這個地步,靠的不止是天賦資質和苦修。
為了出氣而錯失龍象真君的根本傳承,怎麼看都不值得。
如果沒有蘇塵此人在這里,少陽君自然無所畏懼。
一群散修、小宗之人,哪里敢跟他爭奪。
但有了蘇塵此人,可就不一定了。
對於蘇塵,少陽君知道其情況。
本是散修出身,後來拜師如意真君,又與一眾大教、大宗的某些高層女子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還有一個妹妹據說身懷九尾天狐血脈,如今在青丘圣地中作為下一任的圣女。
甚至他們九霄宗的幾位少陰君,似乎都和這蘇塵有某種莫名其妙的風聞,少陽君也不知真假。
雖然對於蘇塵的人際關系全是女性感到疑惑,可卻不妨礙對方確實勢力非常的大。
所以少陽君也是能忍就忍。
不過要是進了龍象真君的傳承洞府里,對方如果真要跟自己搶奪根本傳承,那他肯定也不會心慈手軟。
這涉及到自己的前途,勢力再大又能如何?
隨著洞府徹底浮出地面,蘇塵一馬當先地進入其中。
而少陽君見狀,也是恨恨地瞪了對方的背影後,緊隨其後進入。
楚丹青則是騎著麒麟帶著大寶,踏云飛入。
他們這三個人先進去後,剩余之人并沒有全都進去。
就剛才那局面他們也看到了,一不留神就得打起來。
到時候他們這些實力勢力都不夠的人,被波及到怕是要成為炮灰。
也就只有一些覺得能夠渾水摸魚,這才進去賭一把。
楚丹青進去之後,這說是洞府,其實就是一處大秘境。
各種設施設備都非常齊全,完全能夠自給自足。
不過好像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同一個區域,而且看起來就像是某種考核區域。
他對於龍象真君的根本傳承并沒有什麼想法,更想要一些丹藥。
三丹百草的藥力被他用完了,要是能再找點現階段能用的7階丹藥就好了。
從目前來看,這位龍象真君應該就是7階的實力。
那個蘇塵是6階不過偽裝成了5階,而少陽君則是5階。
跟在少陽君身旁的那名老者是偽6階。
估計是用了某種斷絕前路的秘法強行拔升的實力。
應該是少陽君的護道者。
時間約莫過去了五分鐘左右,敢進洞府的都已經進來了,不敢進的也沒機會了。
因為洞府入口再一次封閉,秘境開始隱遁離開。
隨後,一個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起。
「第一關,舉山。」
瞬息之間,金銀銅鐵四座山就這麼拔地而起。
「舉鐵山三息者,丁。」
「舉...」
楚丹青的目光落在這四座山上,每一座都是三息,但是評價卻完全不同。
當然,每一座山也并非只是尋常材料熔鑄而成,而是由金銀銅鐵衍生出來的珍貴材料,并且其上還有各種封禁、法術在。
以此避免有人作弊。
楚丹青看不出封禁和法術的情況,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是7階的手筆。
最先前去接受考驗的是蘇塵,對方直奔金山而去。
只見蘇塵擡頭仰望金山,神色平靜無波,不見絲毫凝重。
他只是簡單地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五指微張輕輕地按在了金山山壁之上。
那沉重到難以想像的金山,竟隨著蘇塵那只看似隨意按在山壁上的手掌緩緩擡起,而脫離了地面。
整個秘境內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沒想到蘇塵舉得竟然如此輕松。
沉重的山峰被穩穩托舉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蘇塵身姿挺拔如松,單手擎舉著比他龐大千萬倍的金山,神態依舊從容淡定,顯得游刃有余。
三息時間轉瞬即過,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再次響徹秘境。
「舉金山三息者,甲!」
金光萬丈的山峰被蘇塵輕輕放回原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碎石塵土飛揚。
他收回手掌,緩步朝著下一個區域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還不忘回頭瞥了眼少陽君。
少陽君被他這麼一看,也忍不住直接就走向了金山。
他站定山前,深吸一口氣,雙臂筋肉虬結,猛然抵住冰冷堅硬的山壁。
不同於蘇塵的單手輕按,他需雙掌齊出,全身骨骼因發力而咯咯作響。
「起!」一聲低吼,金山底部碎石簌簌滾落。
山峰竟真的被他撼動,緩緩離地寸許。
但少陽君面色瞬間漲紅如血,脖頸青筋暴突,雙臂劇烈顫抖。
每擡高一分都有萬鈞之力壓頂。
其身後那名護道老者想要幫忙,卻礙於規則無法相助。
三息時間在此刻漫長得令人室息。
少陽君牙關緊咬,口中溢出腥甜,僅憑一股不甘的意志強撐。
金山搖搖欲墜,幾次險些砸落。
終於,洪鐘之聲再度響起。
隨後金山轟然墜地,少陽君踉蹌後退數步,雙臂軟垂,胸膛劇烈起伏,喘息如牛。
雖說勉強,但卻也是得了個甲的評價。
這一關,考驗的是體魄資質,并不是肉身強度。
資質越好,舉的就越輕松。
少陽君隨後趕忙追了上去。
至於那名護道的老者和隨從的侍女,則是一個去了銀山,一個去了銅山。
連少陽君勉強,換成是他們就更不可能擡起來了。
要知道少陽君可是煉體的,資質上遠勝過他們兩個人。
楚丹青見此,則是走到了金山之前。
「大寶,你來試試?」楚丹青看向了大寶。
大寶聽到這話,就這麼一只手把整座金山都給提了起來。
這一幕讓少陽君的護道者不由得在腦海里搜索著楚丹青到底是什麼來歷。
一個護道者居然都有這份本事,這意味著楚丹青所在的勢力要麼比九霄宗強大,要麼就是楚丹青的身份地位比少陽君高。
不然不可能有這麼一個護道者跟隨在身邊。
三息時間轉瞬即逝,大寶聽到聲音後隨手就把金山扔了下來。
「走吧。」楚丹青見通關了,就跟著大寶一起往深處走。
然後就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里,暢通無阻地通過了。
「他...他,他是不是沒考驗就過去了?」一名散修忍不住問道。
「難不成不用舉山也可以?」有一名散修不信邪,跟楚丹青一樣沒有舉山從金山區域想要往下一個考核區域。
結果卻被擋住了,并且還被反震連退了數步,直接就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這不應該啊。」這名散修強忍著氣血不穩,神色里帶著迷茫。
憑什麼楚丹青就能過去,他就不行?總不能這是在看人下菜碟吧。
「蠢貨。」少陽君的護道者罵了一句,卻是已經抵達銀山了。
區區一介散修也想和這等來歷不凡的人相比,簡直是愚不可及。
老者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
他并未像少陽君那般低吼發力,而是選擇了最為穩妥的方式。
這銀山雖不如金山那般巍峨龐大氣勢逼人,卻也散發著沉重的氣息。
老者深知,以他這等境界是以秘法強行拔升的實力,去撼動金山無異於自取其辱。
隨著一聲沉悶的吐納。
「喝!」
一聲低沉的斷喝自老者喉間迸發,山體,開始極其緩慢地離開地面。
他全身上下青筋暴起,汗水迅速滲出,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
三息時間,對這位老者而言,漫長得如同渡劫。
每一剎那,那銀山的重量都幾乎要將他壓垮。
終於,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適時響起:「舉銀山三息者,乙!」
老者踉蹌後退一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本就蒼老的面容此刻更是顯得疲憊不堪,氣息也明顯萎靡了不少。
顯然剛才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料。
他顧不上調息,只是迅速瞥了一眼侍女所在的方向,確認其暫時無礙後,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少陽君的方向追趕而去。
保護少陽君的職責,讓他片刻不敢停歇。
反倒是那名侍女,她的考核難度也更低,所以她舉得反而很輕松。
她的體魄資質比銅山的要求要強,但卻夠不到銀山的標準。
舉起來之後,也是顯得遺憾,嘆了一口氣後也是趕忙追了過去。
而少陽君則是勉強能金。
蘇塵則不一樣,他能舉金山是因為考核里最高等級就只有金。
大寶也是這種情況,畢竟楚丹青的根骨、靈力、悟性三個高級屬性可是能夠加成給盟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