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詞嫻熟地應對著世家之人,冷嘲熱諷、刁難質疑這類事情倒是沒有遇見過。
世家的人又不是傻子,赤帝子邀請楚家過來的,他們要是在這里鬧事那打的不是楚家的臉,而是赤帝子的臉。
更何況,能來這里的都不是一般世家之人,最低也是世家主才行。
怎麼可能在這里丟面子。
至於說楚家家主沒來?那能一樣嗎?
楚家可是占據了半個青松域的大世家,如今可是和趙氏在拉扯著呢。
而在這里的能有一州之地的都沒有幾個,而且雙方并不在同一個域里,沒有利益沖突。
真要去跟余詞過不去,那和自帶乾糧去跟趙氏一起得罪楚家有什麼好處?
「老朽年紀大了,不勝酒力,不勝酒力。」余詞推脫了之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緩一緩。
他確實有些扛不住了。
赤帝子稱王之事很順利,其自項地起兵,因而稱為項王。
這并沒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畢竟起兵處可以成為龍興之地。
反倒是贏籍的情況,屬於個例。
正歇著呢,一名侍女捧著一杯酒過來。
「大人,此乃項王所贈。」侍女輕聲說道。
余詞聽到這話,神色也是有些疑惑。
他和項王并沒有什麼交集,來了之後也就在稱王儀式上見過一面。
「請替老朽謝過項王。」余詞聽到是項王送來的酒,也就接了過來。
面子還是要給的。
說完,就一口飲下,結果發現不是酒而是水?
他不是很理解,怎麼給自己一杯水。
下意識看了眼酒杯,隨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酒杯中隱隱浮現出一行字來。
趙氏將滅,速離,北門有策應。
字浮現後不足數息就消失了。
字是不多,但是卻告知了他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自然是前面的趙氏要被他們楚家給滅了。
而壞消息是..他要是不跑就得留在這里。
這一行字確實解了他的疑惑,但問題就更多了。
項王為什麼要救自己?這怎麼看都不符合利益。
不過他沒有多想,找了個機會直接就開溜。
按照字的內容,他直接就跑到了北門,果不其然有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之所以相信項王,原因也很簡單。
對方如果真要他死的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只要他不知道,那他就死定了。
「出了北門,你只要. .」這人板著臉給余詞說著如何回去。
「多謝大人指點。」余詞把自己的態度放得非常低,說著就從懷里取出了一錠金子要遞給對方。對方也是不客氣,伸手接下來就揣進了懷里。
「大王會替你拖延三日,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對方說完,便直接回去了。
余詞見此,也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撒腿狂奔。
他可是有熒惑勢在身,怎麼說也是6階。
雖說熒惑勢沒有天勢技,但加成在身上的實力讓他跑起來也不是等閑之輩。
至於騎馬?一般除了裝逼之外,馬匹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他們。
所以真要逃命的時候,兩條腿可比四條腿跑得快。
「大王,我實在不解。」謀士忍不住問道:「您為何要私放那余詞?」
「此人乃是楚家小兒的肱股,若是留在這里不亞於斷其一臂。」
赤帝子卻是云淡風輕地說道:「然後呢?」
「霸王贏籍,一人可破千軍,你覺得孤麾下所有猛將加上兵馬,可能擋得住對方?」
謀士聽到這話,神色里浮現出了思考,隨即說道:「擋不住。」
「此人尚有其亞父在,行事已經有所收斂,但他屠戮之事卻也不少。」
贏籍能夠得到世家的支持,是因為他屠戮的不是世家,而是百姓。
畢竟世家有錢有人,贏籍還是需要世家的。
但是普通人不一樣,對於他來說跟草一樣,死了再割也不遲。
「若是沒了其亞父,怕是稍有不順,連世家都要屠戮。」謀士繼續說道:「難免成為第二個楚家。」赤帝子卻是搖搖頭:「比楚家還要兇殘,那楚家也不過是只對世家下手,百姓倒是生活無虞。」「因而那贏籍如何愿意止步於玄檀域。」
「且不說他,孤不也照樣在打白樺域的主意。」
謀士也知道赤帝子的想法,因而說道:「所以大王您之所以暗放余詞,是想要和楚家結盟聯手?」「有這個想法。」赤帝子沒有否認,但卻又說道:「但這不可能的。」
說到這里,他也是罕見地流露出無奈的神色。
「麾下一眾世家并不會同意的。」赤帝子輕聲說道。
他敢跟這個謀士說這些話,自然是因為這謀士是他的心腹的同時還不是世家之人。
「明白了,大王您是打算要讓楚家成為贏氏的下一個目標。」謀士恍然大悟:「而我們趁此良機拿下白樺域。」
「屆時,以兩域之力硬壓霸王,方才有勝率!」
一對一確實打不過,但若他們的赤龍勢擁有兩域的地盤加持,屆時傾巢而出,誰勝誰負也未定。「沒錯,是這個道理。」赤帝子壓根就不是這個想法,但對方給自己圓了回來,那正好順坡下驢了。「只是...楚家恐怕撐不住吧。」謀士擔憂地說道:「以他們的勢力,如何能夠擋得住。」「所以這就需要我們的扶持了。」赤帝子也是說道:「本來打算扶持他們和趙氏打擂。」「只是趙氏腐朽多年,太不中用了。」
「這才兩月時間就被滅了,當真是廢物。」
赤帝子本來計劃都已經做好了,趙氏和楚家一戰最少也得三年才能夠解決。
而他則是牽制住霸王贏籍,將雙方的戰場限定死在白樺域。
這麼一來,楚丹青就有足夠的發育時間。
他稱王也是有這個打算的,以此來吸引贏籍的目光。
甚至接下來扶持的各種物資都已經準備好了,人員也敲定了。
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最終導致他的所有謀劃功虧一簣,現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主要是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他就算是想要遮掩都沒辦法。
那可是天下九姓,他都不敢動手殺,楚丹青居然直接滅門。
確實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咳~」趙重元咳出了一口血。
今天是第三天了,他和商季冬戰了三天。
他知道,自己已經抵達極限了。
隨著楚家大軍攻破趙氏祖地屠戮趙氏族人開始,滄溟勢的威能就開始下降了。
到了這時候,他就開始後悔當時就應該果斷一點,而不是選擇茍命。
己方削弱的同時,對方也在增強。
這使得原本還能占據優勢的戰斗現如今已經完全處於劣勢之中。
「趙家主,如今整個趙氏主脈,也只有你一個人。」商季冬手中動力巨刀朝著對方重劈下去時說道:「何必負隅頑抗呢。」
「你這等身份,哪怕投降了也依舊錦衣玉食。」
他這話就純假話,對方只要有一點松懈,他手里的動力巨刀保證砍死對方。
「嗬,寧為雞頭,不為鳳尾。」趙重元冷笑著舉錘格擋著說道:「更何況,你們殺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
趙重元也不傻,你真要有招降的意思,剛才那一刀就不會砍下來了。
「是嘛,那真是可惜了。」商季冬應聲說道:「我的援軍到了。」
「希望趙家主你也有援軍。」
他這話說完時當即側了一下腦袋。
一道流星羽箭默契地擦著他的耳朵射中了趙重元的眼睛。
這一箭他知道,是玉兔君射的。
與此同時,虎嘯君、玄龜君、犀甲君也同時趕到。
趙重元將羽箭連帶著眼球一同拔了出來。
「看來,今日便是我趙氏滅門之時了。」趙重元不由得慘笑著說道。
說實話,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落得如此個下場。
明明之前楚家只不過是個泥腿子玩鬧一樣靠運氣而來的世家。
然而一眨眼,作為天下九姓之一的趙氏,竟然被楚家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