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與堊龍分道揚鑣后,他就自己回到了神華京。
至于盟友們,除了郭銘還跟在他身邊,其他人則是被遣送回去了。
在白玉京里待了一天,他們早就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
“楚兄,你接下來準備從哪個方向開始調查?”郭銘在御劍飛行的過程里問道。
這一次楊乾元沒能用天機推演定位對方,讓楚丹青也沒有什么頭緒。
主要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確實比較難搞。
“這個嘛,王節庵你怎么看?”楚丹青忽地說道。
“是他?楚兄莫非找到了什么線索不成。”郭銘神色驚訝,他確實沒有懷疑過他。
“不,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和異常有關系。”楚丹青說道:“王節庵這個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的人設似乎不太對。”
郭銘聽到這話,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忠君體國,為人正直,又廣交天下好友。”
“莫非,他想要造反?”
這事他熟啊,郭氏當初改朝換代之前,走的就是這個模式。
雖說郭銘因為不是嫡長子,再加上自己是廢柴,所以并沒有接觸太多。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以己度人,所以他下意識的就認為王節庵要造反。
特別是王節庵還被縉帝針對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楚丹青眼角一抽,果然人和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樣。
“我是說這人太過于無私了。”楚丹青開口說道:“就像是被塑造出來的一個悲情人物。”
“有能力,有忠心,一直在抵御外敵,結果被內部背刺,最后還死在了皇帝的手上。”
“然后你覺得這種人的作用是什么?”
郭銘聽著楚丹青的話,則是不太能理解:“其子含冤報仇?”
“這應該是下版本的故事。”楚丹青頓了一下說道:“當前版本應該是來撮合某些鬧別扭的小情侶。”
“可是那個鐘蕾不是由樂園確定沒有問題了嗎?”郭銘一下子就明白了,可卻也有疑惑。
“我懷疑是那名書生。”楚丹青說道:“不過還得確認一下,如果他真的上門找王節庵告知某些隱秘,可以在他身上用一次檢測。”
“否則無法解釋樂園給咱們的初始情報。”
在開局所有使徒里,就只有楚丹青手上拿到了這份最直接的情報。
所以楚丹青不認為樂園會做這種無用功。
再加上鐘蕾之前異樣的高燒和后續其他使徒傳來這倆人混在一起的情報。
這未免也太過于巧合了吧。
其實之前他就有想法了,只不過戰爭門徒來的太快,楚丹青都沒來得及實施就跟這堊龍一起上戰場。
“楚兄既然有了目標,那咱們也只能去神華京里等一等了。”郭銘說道。
這兩人確實在往神華京趕來,依照速度,可能也就這兩三日的時間了。
隨著御劍飛行,他們很快就回到了神華京。
只是如今這神華京沒有了往日的繁華,大半個京都都成了廢墟。
好在王節庵的府邸倒是不在這廢墟范疇,楚丹青他們三個人不用擔心露宿街頭。
一進府邸,就見到王節庵的大堂上氣氛緊張。
王節庵坐在主位上,左右兩旁則是數名朝臣。
最為顯眼的則是左排最前位坐著一名帶傷的漢子。
“發生什么事了?”楚丹青明知故問。
十有八九是縉帝被俘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傳信的人就是那受傷的漢子。
這也正常,總有人能順利突圍逃回來。
“陛下,被斡亦剌大軍所俘虜。”王節庵倒也沒有隱瞞:“如今那斡亦剌可汗,帶著陛下正朝著京都而來。”
他說完這話,也是嘆了一口氣。
這事麻煩的點有兩個。
除了被抓的皇帝,那就是現在的神華京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防御能力。
城墻壞了,兵將不足,甚至還士氣低落、人心浮動。
可謂是惡劣到了極限。
甚至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昨晚有一伙神秘人以極端的手段迅速控制了整個神華京。
再然后城外就開始噼里啪啦的開打。
想要在10分鐘內完成制定、執行、評估的流程,商量肯定是沒用的,直接用武力解決才是最直接的。
要不然熊芝岡和楊乾元為什么要請堊龍幫忙。
楚丹青倒是知道有兩個知情人,就是神華京里坐鎮的兩名高手。
這倆人由于過于敬業導致他們去接了一招,現在尸骨無存。
因此他們只知道昨晚發生了一場大戰,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當然,可能也有其他的知情人,不過敢靠近的基本上沒有幾個能活下來。
“守不住就走唄。”楚丹青說道:“帶著百姓遷徙不就行了。”
“如今這破破爛爛的神華京大不了送給斡亦剌可汗,等到勤王軍一到再收回來就可以。”
至于縉帝,直接就被他給無視了。
神華京可是位于縉朝腹地,就算是斡亦剌大軍占領了,也最多劫掠一番。
只要把百姓帶著跑路,對方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待不了幾天的。
“此事我亦有計較。”王節庵也是這個想法,就楚丹青這話一說出來,他就看楚丹青越發的親切了。
他這話說完,楚丹青就知道對方為什么只有想法而不實施了。
“不行,陛下身陷囹圄,我等做臣子的如何能做這等貪生怕死之事!”一名大臣立刻就反對。
楚丹青一聽,也覺得有道理,然后就給出了個主意:“換一個不就行了,反正縉帝又不是沒有兒子。”
“你們在乎的是有一個‘陛下’,這個‘陛下’又不是非得是他。”
他這話說出來,在場的氣氛直接就凝固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楚丹青會說這話。
哪怕是王節庵,他也沒有想過說換皇帝。
只是想著先保全然后再救援。
“不行就宣布縉帝死了,反正在斡亦剌可汗手里,怎么編排還不是咱們說了算。”楚丹青又說道:“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百姓遷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聽王尚書說過諸位。”左排首位的那名帶傷漢子開了口:“他說你們三位,乃是天下有數的高手。”
“以我觀之,王尚書所言不差。”
“若是二位愿意坐鎮神華京,無論是擊退斡亦剌可汗亦或者是救回陛下,都并非難事。”
“何故行此無謂之舉?”
他能夠成為縉朝鎮國的高手,自然是5階了。
其他人實力不夠,因此無法察覺到大寶還有郭銘有多強大。
可他卻能啊。
甚至他都懷疑昨夜之事和眼前這三人有關。
這名漢子一出口,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王節庵之前說這話的時候,他們也確實聽到了。
可問題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他們是不信的。
而現在,有人幫助他們確定了。
“風險大。”楚丹青直白的說道:“你說的輕松,那請問這敵人是你去抵御還是我去抵御。”
說著,他目光掃視了在場的人又說道:“這深入敵營去救縉帝,是你們去,還是我去?”
這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真就嘴一張,事就得他去辦。
楚丹青的話對于這些個老謀深算的大臣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張嘴就要畫餅和綁架。
主要是楚丹青他們三個人過于年輕了,看起來比較好糊弄。
再加上江湖人什么性子,他們也知道一二,無非就是虛榮好名。
從這方面入手不成問題。
但王節庵卻先一步開口說道:“那不知少俠如何才愿意出手相助?”
“只要少俠開口,只要王某辦得到,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皺眉。”
大臣們心中不滿,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嘴上勉勵幾句就能夠辦到的事情,非得給好處。
不過他們也沒有說些什么,王節庵既然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那就和他們無關,安穩坐著就好了。
就算有損失和責任,也不是他們的。
多做,多錯。
也正因為王節庵這種行為,才和朝堂格格不入。
“幫忙退兵倒是沒太大的問題。”楚丹青一聽,等的就是這句話。
沒好處他只會保百姓,有好處就另說。
“只是救回縉帝,卻是有心無力。”楚丹青不僅不救,還想著看看順手能不能把縉帝還有文康給弄死。
隨后就有一名大臣插嘴進來:“不知可否換一下,不求保住神華京,只求救回陛下。”
對于百姓來說,保住神華都利益最大。
可對于朝堂群臣們而言,皇帝更重要。
大不了南狩北獵,實在不行也可以遷都。
受傷了也沒有關系,縉朝富有,完全可以治好。
皇帝還在,他們的榮華富貴就還在。
至于說換一個?縉帝可不止是權力象征,人家還有武力。
不然光有權力也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新的皇帝可沒有縉帝的這份實力。
“說的很好。”楚丹青給這位大臣鼓了掌,然后兩手一攤說道:“辦不到。”
“你當是在菜市場買菜啊,還能挑著買。”
被楚丹青這么一懟,對方也是敢怒不敢言。
楚丹青有武力,所以他們不敢強迫,只敢用迂回的方式去逼楚丹青。
然而這種行為只要楚丹青強硬一點,對方的迂回方式就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