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看不懂探查系的專業圖形沒關系,按照這名使徒的指引,他們很快就見到了那個名為鐘皓的人。
對方正在色楞格河對岸,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名少女。
這二人狼狽出逃,然而色楞格河的河水湍急,這鐘皓一看就不像是會武藝的樣子。
而那名少女反倒是一副武藝高強但又高強不明白的模樣,手持一柄看起來品質不低的長劍。
在他們后方,一隊追殺者已經趕到了。
“走!”楚丹青伸手一張,云氣瞬息匯聚,載著眾人過河而去。
堊龍速度則沒有一點停留,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直接砸到了對岸去。
橫亙在了鐘皓和斡亦剌的追兵之間。
鐘皓也見到了這場面,神色里帶著驚訝。
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一群高手來救他。
此前托人求援時,心里其實是有了來者可能救不了他的想法。
結果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鳳陽派履約而來。”楚丹青落下來,一拱手說道。
鐘皓也是松了一口氣:“你們來的太及時了,那叛縉的胡將乃是澹臺瀚,他是王庭里的第一勇士。”
“其實力不可小覷,若非你們來得及時,我和我孫女今兒個怕是要死在這里了。”
“你們切不可戀戰,與我速回縉朝,此賊子不敢過境。”
鐘皓在斡亦剌被扣押了二十多年,自然是知曉其厲害了。
雖說他看不起這等叛國之人,可卻也不會掉以輕心。
“你這老倌,說甚么叛縉。”澹臺瀚的目光越過了堊龍,開口說道:“我可不是你們縉人。”
楚丹青也打量了一下,澹臺瀚的模樣確實是本土縉人,和斡亦剌人雖說都是人,但卻能明顯看出差別。
不過楚丹青也沒有在意這件事,萬一澹臺瀚是在斡亦剌出生、長大的呢。
這種東西看的是認同而不是長相。
“你帶著他們先走,我來攔住他們。”楚丹青開口對著堊龍說道:“他們人多,我來對付正合適。”
要是換做常規的試煉任務,楚丹青有想要搶寶箱的嫌疑。
但這一次陣營競爭,原住民不產出寶箱也無法觸發任務,那這就是純干活了。
堊龍頓了一下,他只有一個人,確實有可能會出現攔不住的情況。
眼前那個名為澹臺瀚的人實力不差,甚至只要扛住一分鐘,其他人就能夠繞道去追人。
到時候還是得楚丹青分心解決,還不如讓楚丹青來攔,直接一勞永逸。
“行,那交給你了。”堊龍當即轉身,帶著鐘皓還有他的孫女要走。
澹臺瀚見到這一幕,都氣笑了:“你們這群縉朝人,好大的口氣。”
話音落下,整個人一躍而起,手中一對吳鉤朝著楚丹青劈砍而來。
吳鉤這玩意就是曲刀,形似劍而彎曲,單側開刃,刀刃呈曲線狀。
因而最適合劈砍。
大寶的反應速度也不慢,撕裂利爪殺戮形態,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
這一招劈砍被大寶擋住了,然而這吳鉤用的卻是劍法,這一劈砍并非是尋常。
裹挾著金剛勇猛之勢,這吳鉤竟然穿透了護盾,直接沒入了大寶的血肉中,打得他是皮開肉綻。
楚丹青也是驚了,對方也就4階左右的實力,居然一招傷到了大寶。
這意境確實不一般。
好在大寶的骨骼堅硬,這傷勢只是皮外傷。
唯心系的卻是有些難搞。
澹臺瀚見到這一幕,也是神色驚訝。
他本就是天下有數的高手,自然是知曉自己的實力了。
若是說大寶以神兵利器或者是精妙招式擋住了他的這一招,那不算什么。
可大寶居然以血肉之軀硬扛,而且手還沒斷,這就很強了。
一招未成,果斷連退了數步。
“好一身強橫的硬功。”澹臺瀚眼中浮現出了忌憚。
這種橫練硬功的高手,一旦被對方近身,自己怕是得用上真功夫才行。
另一邊,堊龍則是和一眾使徒帶著鐘皓和他孫女迅速渡河。
澹臺瀚見此,本想著自己先拖住這紅毛怪人,然后由麾下之人去追擊。
結果楚丹青這邊,五座活體防御塔就被大旺給釋放出來了。
形成了一道嚴密的攔截線。
要不是楚丹青想著留一手,他肯定會把龍驤鸞儀、天元破陣營一起喊出來的。
澹臺瀚見此,看向楚丹青的目光里凝重。
他作為斡亦剌大將和第一勇士,對于縉朝內的門派、武館、世家都有著極深的了解。
可是這鳳陽派是真沒有聽說過,因而他腦海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所謂的鳳陽派,怕不是縉朝在暗中扶持培養。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練武不僅需要資質,更需要資源。
而對于門派、武館來說,只有足夠大的名聲才能夠獲得足夠多的資源。
然后擁有足夠多的資源就能夠培養出足夠多的高手。
名聲大的門派、武館,基本上都是高手如云。
而這個鳳陽派,他從未聽說過,但卻又有這么多高手。
能供得起的勢力,除了縉朝本身,他想不到還有什么勢力愿意這么做和能支出這么多資源。
“鐘老倌這一次回縉朝,必死無疑。”澹臺瀚開口說道:“我奉太師之命,是請他回去安度晚年的。”
楚丹青聽到這話,變的神色古怪了起來。
因為澹臺瀚沒有說謊,對方居然真是這么想的。
這可讓他感覺到了驚奇。
只是很快,他卻搖搖頭:“你這話跟我說沒用,鐘皓他自己想要回去。”
“我奉勸你一句,自己回頭吧。”
楚丹青其實并不是很想和澹臺瀚打。
澹臺瀚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是他卻能夠看得出來對方藏拙了。
對大寶的剛才那一吳鉤,楚丹青可以確定對方并沒有用多少力。
4階,只是對外的一個遮掩。
其次就是對方似乎是有意要讓鐘皓走的,否則也不至于跟楚丹青在這里僵持。
“聒噪!”澹臺瀚罵了一句,隨后便再一次動手。
大寶則是再一次迎了上去與之斗了起來,澹臺瀚的水準壓的相當穩,還收了勢。
和大寶竟然斗了個不相上下。
至于其他的斡亦剌人,那實力就差了不少。
在五座活體防御塔面前也是死傷殆盡。
澹臺瀚賣了個破綻,挨了大寶一爪子。
胸口上血淋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傷勢嚴重。
然而其上卻一點血怒之力都沒有,只是單純的皮外傷。
楚丹青雖然察覺到了,可卻不知道對方摸魚干什么?
“好一手金剛爪,出神入化已然一副宗師氣派。”澹臺瀚臉上一副甘拜下風的表情。
大寶則是你嘰里咕嚕說些什么呢。
楚丹青則是眼角一抽。
“撤!”澹臺瀚一聲令下,果斷帶著人離開。
說實話,他不是很能理解對方是要干什么。
放水、放人,還裝傷跑路。
就對方胸口上的爪傷,別說不影響戰力了,對方真想要恢復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也就糊弄糊弄那些實力不夠的斡亦剌人,根本就瞞不過楚丹青。
由此可見,對方似乎是從一開始就打算放鐘皓歸縉。
哪怕他們沒來,鐘皓也不會出事。
否則就澹臺瀚的實力,鐘皓憑什么能在對方的追殺下抵達這色楞格河。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謀劃些什么,但是楚丹青卻也沒有去深究些什么。
等人走遠后,楚丹青并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追趕大隊伍。
有堊龍在,只要不遇見幻想圣徒和戰爭門徒,原住民怕是只有那么一兩個能和堊龍過招。
所以他打算先把楊乾元喊過來。
10點樂園點付出去,楊乾元從龍門中走了出來。
楚丹青將大致情況一說,然后說道:“你看看能不能天機推算到那個所謂的異常。”
至于敵對陣營人員,楚丹青則是讓他不要去推演,這太過于危險了。
對面可是也有頂尖圣徒和門徒。
以楊乾元的實力,不僅推演不出什么結果,反倒是會暴露自己甚至是遭到反噬。
“楚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數。”楊乾元應聲說道。
這一次他是真心里有數,他又不是沒見過頂尖使徒,楚丹青就是。
在合適的時機冒險那叫做氣魄,明知道不合適還進行,大多數時候被稱為膽大妄為。
隨即他開始天機推演,但很快就結束了。
“不行,找不到這個異常點。”楊乾元說道:“一來情報太少了,二來對方的身上有著天機屏蔽、因果遮掩類的能力。”
“如果不是任務,我都不一定能知道這個試煉世界有異常。”
楚丹青一聽,倒也沒有失望。
真要這么容易找到,樂園也不至于發布這么一個任務。
“你倒是給了一份了不得的情報。”楚丹青摸著下巴說道:“這個試煉世界是武俠系的。”
“天機、因果之類并非是主流,甚至都只能說是無人問津。”
“那么可以確定這個異常點是外來物了。”楚丹青說道。
現在看來,維度樂園以及其他陣營還負責給世界進行殺毒、排異的工作。
“你是指穿越者?”楊乾元皺著眉頭問道。
穿越者不稀奇,楚丹青是,楊乾元現在也是。
但是他們都是通過樂園途徑進來的,應該屬于合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