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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父慈子孝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這是我們的戰錘之旅

  亞空間,奸奇魔域,馬格努斯圣所。

  縱觀銀河與亞空間諸事,是非曲直,難以分說。

  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這個伴生于現實宇宙的靈魂之海,決定了多少代種群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

  我不明白,為什么總有人在談論著佩圖拉博敗亡卡迪亞,莫塔里安被困死亡陵。

  仿佛面對這破曉之翼存在對于我們來說就注定了是兇多吉少。

  九千年前,我從奸奇魔域踏上征途,領導了第一次復仇,芬里斯便被付之一炬。

  時至近年,本人本軍所到之處,教徒們竭誠歡迎,眾惡魔歡欣鼓舞,野狼皆是紛紛潰散,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短短一百年之后,這亞空間竟至于一變而成為我們的葬身之地了么?

  無論怎么樣,此次行動準備充分有心算無心.不用打破曉之翼.兒子也難得靠譜——

  總之優勢在我!

  確認著阿里曼對太空野狼調動的細致觀測,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夠完成自己所渴望的復仇。

  馬格努斯不禁摩挲起一直盤旋在手中的法陣,感受著自己與普羅斯佩羅,與那片大地之上誕生的每一位孩子的聯系。

  “提茲卡的灰燼和玻璃碎片中保留著我們曾經共同擁有的歷史,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一切。”

  馬格努斯懷念的說道:“弗泰普金字塔上閃爍的光輝,群山上的高云,那漂浮在云巔的尖塔”

  他此刻盤著手里不知道是何作用,正源源不斷吸納著來自千子戰幫們提供的祭品。

  打黎曼魯斯也不是一拍腦袋就上了,他也沒第二根脊椎給狼王折,準備肯定是要充分的。

  這些年因為大環境,祭品不好搞,他這個目標又太大,帝皇那還有他的善良碎片,外邊晃多了容易招來帝皇的大手。

  到時候后被毒打一頓就不好了。

  所以馬格努斯難得想起了不知道被他放置不知道多久了的千子。

  當然,這些戰幫搞來的這點祭品也不合格,起碼在馬格努斯的眼里完全沒有到達達標的程度。

  但是無所謂。

  他微微偏移視線,透過水晶構成窗縫,看向外界隨著時間變遷,風格都已經形形色色的千子們。

  在馬格努斯看來,那些愿意跟隨他,已經通過儀式,正如同工蟻一樣源源不斷為儀式提供給養的兒子們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當下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從銀河各個偏僻角落與亞空間之中尋得的祭品不過是一些添頭罷了,越多越好,但主材一開始就下場了。

  至于自己的所作所為會讓本就風中殘燭的千子油盡燈枯一事?

  對此馬格努斯更是沒有半點負罪感。

  風中殘燭是他的問題嗎?兒子看課件不問作者搞非常規實驗,整出爛活還能怪到他頭上嗎?

  為原體獻身對于阿斯塔特來說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懂不懂什么叫孝義啊?

  當然對外宣稱肯定不能這么說。

  帝皇只是有點要清洗阿斯塔特的風聲就一堆阿斯塔特吵著叛亂了,他肯定不能這樣。

  馬格努斯認為自己最為智慧的一面就是善于反思。

  忽悠兒子們給你干活重點就是要提供一些情緒價值,免得對方胡思亂想,不是懷疑你這個爹是不是又要坑兒子了,就是不知道干啥,天天琢磨著怎么給你搞點事。

  馬格努斯嚴肅的看著手中的法陣。

  這一法陣對外宣稱的作用是集合千子一脈的智慧與記憶集中于一體,以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類似的操作在大遠征時期的戰犬智庫上就出現過,通過同調靈魂融合而成一個極其強大的靈性實體作戰,那時候的戰犬靈能者們甚至摁住了安格隆,要不是珞珈插手說不定就真贏了。

  而馬格努斯更是在此基礎上結合紅字法術,進行了開創性的改造。

  思想同調什么的還是太麻煩了,干脆我把你們的智慧吞食,然后靈魂獻祭給亞空間一步到位,完美解決了還需要配合的問題。

  然后再加個聚合法術,剛好紅字法術本身就檢索每一個千子血統,加強一下也能檢索自己那些散亂的碎片,正好讓眼下這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耗材多發揮點作用,到時候沒來的千子還有那些善良的碎片一并檢索。

  而在正式與魯斯交鋒之前,他還需要千子們的支持。

  所以給個念想,穩住最能干活的這幾個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他進化了,已經萬年一熟了,不再是那個莽撞的年輕人了。

  當內心已然被驕傲所填滿,赤紅之王到嘴的話頓了頓。

  “你還看見了什么,大人?”

  心里更多是在想自己可不能暴露,要趕緊回去盯著破曉之翼動向的阿里曼心不在焉的捧哏。

  “我看見太陽再次升起,而歷史會無意識地重蹈覆轍,時間那蜿蜒盤繞的因果只會再次將我們帶上這條道路。”

  原體始終保持著他那一如既往的自信。

  阿里曼輕笑起來。

  他發現馬格努斯似乎真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同時也有些懷念這副教導的口吻。

  馬格努斯疑惑地詢問兒子為何發笑。

  “沒什么,大人。”

  阿里曼搖搖頭,暗中慶幸馬格努斯似乎真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干脆夸贊起自家原體,表示原體高見。

  “我只是很高興看到你這副模樣,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你用老師的口吻說話了。”

  這讓馬格努斯頓時面色一板。

  之前那套父慈子孝的戲碼都演給猴看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可能永遠不能說話了,我的思維支離破碎,四處飄散,曾經的我自己,或者我將成為的自己,都彌散進了浩瀚之洋,是你將我帶了回來,讓我回想起一切,吾兒。”

  但是客套都客套了,這副表情只能維持下去。

  “你是我的父親,如果任憑你的光輝逝去,那我還算什么兒子?”

  阿里曼恭敬的回道。

  “你是馬格努斯,猩紅之王,你的思想就像是宇宙之中最亮的恒星一樣閃亮。”

  “也許曾經如此。”

  馬格努斯享受著阿里曼的稱贊。

  他深知自己的不完整,如今的他很大一部分也的確是阿里曼尋回的。

  “但是有了你的幫助,我們也許能重拾我靈魂中最后、也最好的那一部分,然后我的思想就能在它最需要的時候發光發熱。“

  “我的幫助?”

  阿里曼微微皺眉。

  但心里有鬼的他實在不好說什么,只得認真的回道。

  “只要你開口,大人,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阿里曼知道赤紅之王的注意力放在哪里。

  馬格努斯幾乎蔑視一切,而普羅斯佩羅的戰爭在他心中種下了對狼王和他那些野狼崽子的深仇大恨,而這種仇恨惡化成了一股復雜的執念,一場曠日持久的戰斗。

  如能善加利用,將會很有助益,能讓赤紅之王的目光維持在單獨的目標上,以避免他把矛頭轉向他周圍的人。

  “我的法術并不像是我宣稱的那樣。”

  馬格努斯主動說道。

  “他存在著一些我不得不承擔的——風險,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接受一些異常的出現。”

  譬如不好的預兆,通過自身的見識自法術之上窺見的貓膩。

  千子雖然神人遍地,但不可否認的,千子的的確確是一群學識淵博的巫師。

  當然,因為某位掌握魔法這一職能的老板實在是稱不上靠譜的關系,這法術效果具體怎么樣還得是老巫師來用過才知道,所以只要稍加引導,人總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物。

  卡楊那邊已經完成談話了,這位阿巴頓的左膀右臂跟個應聲蟲一樣,一說就是嗯嗯嗯,幾句話就打法了,一點沒有敢造自己給阿巴頓下跪的假的逆子感。

  結果現在阿里曼又是中什么邪了?

  想通了?還是又在謀劃些什么他不知道的?還是說借著一副認真姿態來掩蓋更深層次的陰謀?

  馬格努斯搖搖頭。

  把腦子里那些負面猜想捅了出去。

  好事,都是好事。

  阿里曼微微皺眉。

  作為一位奸奇神選,他自然清楚馬格努斯的法術肯定不會像他宣稱的那樣簡單。

  但是這又不管他啥事。

  馬格努斯打不打得贏黎曼魯斯,法術結果如何,跟他都沒有半點關系。

  對于阿里曼來說,這把打成什么樣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他不能是犯罪那個。

  “你背負著一件重擔,大人。”

  阿里曼對馬格努斯說道。

  “還請讓我完成自己的匯報,讓我知曉我應該知曉的,然后讓我去履行自己的職責,去近距離觀察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掌握他們的動向,阻截他們的行動,這么多年以來,我一直在對網道進行探索,也許那里是更加適合我的地方。”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把自己摘出去。

  “恐怕沒有你背負的那么沉重。”

  馬格努斯突然有些疑惑這位逆子好像真轉了性子。

  但是他還能咋辦。

  自己開的機,只能自己演下去。

  “我辜負了你,阿澤克,對此我真的很抱歉。”

  “不了解他的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對于一個兒子而言是很痛苦的事。”

  阿里曼客氣的回道,像極了因為希望了解父親的兒子。

  “對這種痛苦我深有同感。”

  馬格努斯對此深有感觸。

  “也許我們都是備受創傷的兒子,大人,也許一個父親命中注定有一日會辜負他的兒子。”

  阿里曼順著馬格努斯的話說下去,滿腦子只有自己的事。

  “而兒子的職責在于有一日能超越他的父親。”

  就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開關一樣,馬格努斯立刻回道。

  他想到了拉美西斯,想到了對方所擁有的一切。

  對,叛變軍團只有他才是獨一無二的,只有他才是有機會超越帝皇的那個。

  阿里曼一愣,隨后露出習以為常的表情。

  馬格努斯抽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是什么?對未來的預見嗎?”

  阿里曼熟練的捧哏。

  “不,僅僅是對于過往歲月的觀察總結罷了”

  馬格努斯搖搖頭,再度發現節奏貌似有些不對勁,立即改口,確認阿里曼的態度。

  “你會告訴你的兄弟們關于法術的事和我的所作所為嗎?”

  阿里曼陷入思索。

  他揣測著馬格努斯的目的。

  “唯一的善是知識,唯一的惡是無知。”

  糾結了一會兒,阿里曼搪塞道。

  意思是你自己整的法術,你自己管。

  馬格努斯放聲大笑。

  “你竟然引用了你自己的箴言?”

  “這句話是奧爾茲穆德說的。”

  阿里曼的面上總算是流出出一絲帶有真實情感的追憶之色。

  “當我們還在泰拉,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我的兄弟把這句話贈與了我,他一直是我們之中最有智慧的那個。”

  “啊,奧爾茲穆德,一位連長?”

  馬格努斯回憶了一下。

  “我也很想念他,希望能夠跟他再見一面。”

  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這位阿里曼的兄弟很早就因為千子的血肉變異死了。

  他不記得。

  就像他從未想起曾經向所有千子許諾要帶給他們更好生活的承諾。

  “但是你依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會告訴他們嗎?”

  他追問道。

  “您希望我告訴他們嗎?”

  阿里曼反問道。

  “不。”

  馬格努斯搖搖頭。

  “不過原因并非是你想象中那樣,這個罪行必須由我親自來坦白,之后我會告訴他們我正在做的事,并為奪走了他們的記憶請求原諒,如果他們能夠理解我的話,當下機不可失,我沒法再花費心思去安撫一群恐慌的孩子。”

  “我向你發誓我會證明那個奉獻是值得的。”

  他認真允諾。

  “這是你唯一一次向我們隱瞞真相嗎?”

  阿里曼皺著眉詢問道,很好的扮演了一位符合他身份的角色。

  “以你所有子嗣的靈魂向我發誓,我們共享的當下不會再有任何秘密。”

  “我發誓。”

  馬格努斯攥緊了手中聯通了所以千子靈魂的法陣,傲然道。

  “那么我原諒你。”

  阿里曼很是隨意的擺手,交完材料完成任務匯報的他只想快點跑路,一秒鐘不盯著破曉之翼他感覺下一秒拉美西斯就要傳送他臉上了。

  此事算是揭過。

  馬格努斯松了口氣。

  好大兒這副姿態都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別扭歸別扭,能省事就好。

  “謝謝,阿澤克,你是我最鐘愛的兒子,沒有你我無法做到這一切。”

  他擺出了一副慈祥的神色,就像是當年他帶領著千子們第一次離開普羅斯佩羅的時候一樣。

  “相信我,我們此行必然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考驗,我那個兄弟如今可是今非昔比,要在他向我父親的暴露行蹤之前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必須將我們所擁有的所有力量推向極致。”

  “屆時,我們會撕裂世界之間的帷幕,將魯斯在他所造就的罪孽中溺死。”

  馬格努斯攥緊了手掌,渾身赤紅肌肉繃緊,顯露出其中宛若蟲群一般蠕動,道道不斷變化的脈絡。

  如果阿里曼真正試圖了解這些法術,他就不難發現,這可不是馬格努斯嘴上所說的借用那么簡單。

  但是很顯然,當下的阿里曼只想要好好收拾他留下的那點爛攤子。

  面對馬格努斯那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承諾,他就當作真的聽,然后微微欠身。

  “為了你,大人。”

  “我知道你會的,吾兒,我知道你會。”

  馬格努斯維持著慈祥的表情,一手托住了阿里曼的手肘,將之扶起,微笑著點頭。

  馬格努斯不在乎阿里曼,也不在乎那些為他東奔西走的千子,只想著穩住這些整活大師別搞事,破曉之翼趕緊動手,他好干掉這些只會整活的,然后一波梭哈直接干翻黎曼魯斯。

  而阿里曼也不在乎馬格努斯到底能不能成,他只在乎自己的問題不要暴露,防止之后沒法約束馬格努斯,防止自己逆轉紅字的計劃破產。

  在竄變天那永恒變化的渾濁天空下,父子們彼此寒暄。

  最終——

  由阿里曼禮貌的提出告退,他需要去履行自己的責任,馬格努斯慷慨的大手一揮,夸贊阿里曼是他最優秀的兒子。

  這場溫馨的對話迎來了一個令雙方都頗為滿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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