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兵車不斷搖晃、沖刺，有時是因為駕駛員的操作，有時則是被擊中后偏離了軌跡。
感覺上，大部分沖擊都來自輕武器火力，駛近敵人陣地時受到激光槍攻擊。
大部分射擊都沒有打中，但即便少數命中也并未造成什么嚴重問題，操作員奮力操作控制桿，讓這架新銳的運兵車像一條在海洋游弋的魚一樣飛馳，穿過面前厚實的煙云，將已經被空中打擊化作廢墟的一個個火力點拋在身后。
在艙室內，狼牧師正在與火蜥蜴的二號人物交流作戰細節，一面有些無奈于拉格納對圖山注入野心勃勃的思想。
“在軍團的早期擴張方面，我們完全可以求助于破曉之翼，星球管理證書的批示，資源的投送，技術限制的解除，以及最重要的基因種子破曉之翼都能夠支持。”
出于不知道什么個原因，從原體剛剛出現的時期他們便暴露了他們擁有所有軍團基因種子的秘密，這也算是諸多戰團對破曉之翼最依賴的一個點。
想要純潔的基因種子就去找原體大人們要，肯定是最純凈的，童叟無欺。
圖山點點頭。
他獨自坐在一個乘員艙上，用安全帶牢牢鎖住自己，在傾聽拉格納講述細節的同時，也在關注著這段旅程什么時候結束。
“當然直接要人也可以，破曉之翼對于各個軍團戰士的保有量其實很高。”
害怕圖山不了解這方面的問題，拉格納還刻意強調了一下關于貝利薩留·考爾這位已經被全體星際戰士拉入黑名單的大賢者藏的那些原鑄阿斯塔特。
原鑄手術的完成其實很早，只是手術在皮埃爾德再度通過ai進行了優化，大大提高了后三道的手術成功率與作戰效能，而應基里曼的要求，考爾則是在這萬年里陸陸續續地在銀河各地都儲存有大量原鑄星際戰士。
經過粗略估算，這批原鑄星際戰士數量在統計下總數應該在三十萬到五十萬。
光是在火星就藏了八萬四，為了不刺激高領主都只能先秘密運送出來再揭露這件事防止對方狗急跳墻，至于數量不對勁的原因是考爾萬年來刪除的記憶太多了，有些原鑄星際戰士的存儲地點他可能忘記了.
而且能夠整出原鑄之首這種融合了二十支軍團以及考爾本身基因的大賢者自然也不是啥老實人，這些年在銀河各地不但留下了不少原鑄星際戰士，其血統也五花八門，涵蓋了二十個軍團。
圖山再度點點頭。
原鑄星際戰士他是知道的，前任跑路破曉之翼的戰團長帶的就是這幫人，跟戰團長一起跑路的前任牧師有強調過這批人就像是一群流淌著火龍之主血脈的極限戰士。
說不上討厭吧，但多少有些別扭。
一堆信帝國真理崇拜極限戰士原體基里曼的火蜥蜴.
夜曲星之子們很難繃得住。
不過破曉之翼對戰團內部信仰也沒啥意見，對此保證了一視同仁的態度。
國教、天使教、拜死教、帝國真理、各路教派.等等在黎明星都有辦事處，還因為職能原因被塞在了一塊，辦事處牌匾都是擠在一起。
至于不召回其實不是火蜥蜴排外，而是這幫人太富裕了，火蜥蜴不敢收，根本撐不起框架。
“這方面的問題主要出于基里曼個人野心勃勃的行為，是他傲慢的自以為是造成的結果。”
拉格納依照軍團傳統繼續詆毀。
“破曉之翼也在后續安排上慎重考慮到了各個戰團的情感，不會予以強制認命，目前都被收入了破曉之翼的編制內，由各戰團自由接收，看雙方資源，尊重以初創團為絕對核心的宗旨，叛變軍團除去已死惡魔原體的軍團都未啟用，而是繼續封存，等待后續隔離惡魔原體影響后再度啟用。”
大多數原鑄星際戰士對此都沒有什么意見。
別說40k時代這么魔怔的環境了，就是大遠征時期不穩定都是被清洗的標簽，君不見被無數人視為完美化身的圣潔列斯為圣血天使的血渴一直心驚膽顫到泰拉圍城戰。
之后不擔心了不是想通了，而是人沒了。
所以不啟用對兩邊都好，一方保全性命一方杜絕風險。
“關鍵還是服務于整個作戰體系的配套設施，單單拉十萬阿斯塔特出來誰不會？”
“極限戰士那幫子團算上數量都奔著五十萬數量去了，但是他們真的能打嗎？真實戰斗力頂天就二十萬，根本比不上在大奧特拉瑪和大漩渦那幾十個戰團，他們打光了半年之內就能再拉出來一批和原來一樣的戰斗力，其他那些戰團陣亡一半兄弟就得被拖垮了，不休整個二三十年根本緩不過來。”
“而這樣的力量才是一個軍團真正強大的地方，這才是一個軍團真正該有的能力，這才是原體真正想要帶領的阿斯塔特！”
“所以——”
圖山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向拉格納問道：
“如果我們能夠完成上述改革，是否就能夠達到原體預想中的獨當一面的程度？”
你覺得你的理念比帝國主流思想優秀，你的德行比帝國絕大多數人類配位，那就去擴張，就去實踐，就去輻射更多人，而不是圈地孤立，冷眼旁觀。
破曉之翼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求你在作為統治者的時候讓人們能夠比過去過得更好，在作為戰士的時候比過去更強大。
而破曉之翼本身就是最有力的監管者與執行者，在四位原體的意志下充滿了權威。
從語氣上來看，這位戰團長是真想通了。
“那是當然。”
拉格納露出自信的笑容，看著明顯想清楚了什么的圖山，是真覺得自己那幾年牢沒白做。
他現在只想把魯斯抓回來坐牢。
相信太空野狼的兄弟們也是這么想的。
尤其是仍然駐留芬里斯及其其他冰雪星球的野狼。
“別說只是救人了，就算把他打趴下直接帶回來都不成問題。”
拉格納砰砰砰地拍著胸脯，很是篤定。
理論上單獨一位惡魔原體用上幾萬阿斯塔特以及配套軍事力量也就差不多了，如果只是單獨面對惡魔原體這個數量還能夠更少。
先不說野狼有比約恩這位豐富的對戰原體經驗的老古董，在這個資料大共享時代，安格隆萬年以來的活躍無疑是證明了這一點。
最近的一次，也就是41，由吞世者原體安格隆率領吞世者對阿米吉多頓發動襲擊的第一次阿米吉多頓戰爭。
就連參與那場戰爭的灰騎士幸存者都還活著，一度捶胸頓足，后悔直接放逐了安格隆，而不是靠人命一直將安格隆限制在現實與亞空間的夾縫間，等待破曉之翼到來說不定就能永遠解決這個人類身上的頑疾。
所以在邪神不下場的情況下，軍團大于原體的公式是成立的。
當然了，騎士王和大天使還有無相神這仨不在討論范圍內。
即使是因為過于年輕，沒有直接見證過卡迪亞那驚天動地的一劍，有著完成傳承的拉格納對各原體的實際戰斗力也還是有數。
一系列大遠征時期的星際戰士一致認為這仨的實際戰斗力不能跟大遠征時期的原體一概而論。
當年他們這邊但凡有一個在荷魯斯都沒法活著到太陽系。
不過無所謂。
“狼主！”
駕駛員吐出一口熱氣，大聲提醒。
“獸人先知距離我們已經不到五公里，機隊已經鎖定了對方后背插著的惡魔頭骨，作戰預備。”
即便穿過周邊地區，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荒涼的城市在這段短暫地全面進攻的時間中空曠得不可思議，仿佛這場屠殺如此徹底，以至于整個區域只剩下灼熱的石頭。
透過掛霜的觀察窗，他能夠在下方灰燼彌漫的裂隙中發現零散的綠皮戰幫，正從一個掩體偷偷溜向下一個掩體，但規模都不是很大。
芬里斯特產的霜獄水晶不但能夠鑄造單兵武器，也讓無數容易過熱的器械得到了更加優秀的冷卻材料，讓戰爭機器長期保持最高效的運作狀態。
這也是芬里斯最為珍貴的工業資源，在經過慟哭者級可靠性驗證后已經成為了帝國內部的搶手貨。
拉格納收聲，面色變得嚴肅。
圖山也收起了心里的種種疑惑，進入專注的狀態，準備等戰后再咨詢那些讓他倍感疑惑的問題。
碎骨者打定主意要跑路了，所以獸人逃跑得也是異常堅決。
在有野獸托住最強戰斗力的情況下，它率領參與的老大與親衛隊們一同后撤，試圖與后方被綠皮占據的網道區域會合。
活動時間到了。
當戰車傳遞回清脆地剎車聲，拉格納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
他帶領他們走出戰車，憑借石頭地板踩上去的松軟腳感迅速找回了戰場的味道。
煙云在通往那些隕石坑的裂縫處更加密集，它們盤旋飛舞，如同一團黑色的暴風雪，石頭墻壁和步道地板徹底融為一體，每一步都能看到空氣裹挾灰燼從腳下鉆出來。
駐守此地的綠皮已經死了，橫七豎八的慘綠尸體癱坐在地上。
在拉格納看來，大部分綠皮都似乎都陷入了某種恍惚，也許是服用了戰斗藥劑，抑或單純只是沉迷在殺戮中，人群中的一部分星際戰士在肩膀周圍掛滿一串串綠皮顱骨和空蕩蕩的甲胄碎片，昭示自己的豐功偉績。
透過無處不在的濃霧，他能看見遠處有更大的機器正在踏過廢墟，有騎士，帝國軍步行機，甚至偵查泰坦，那些家伙甚至沒有在戰斗，而是試圖趕往封鎖區域，愈發逼仄的空間涌入越來越多的身軀，導致通行出現了一定困難。
一眨眼，后方變前線。
而帝國軍在一場碾壓姿態的殺戮中落后了，急切想要趕上去。
“你看到了嗎，拉格納兄弟？”
圖山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他正在操作副鳥卜儀。
火蜥蜴很擅長使用這些個人儀器。
“覺得不可思議？”
拉格納露出理所應當的表情。
“簡直像是在排隊入場。”
“還有抵抗嗎？”
“我沒看見。”
“那就去抓住我們的目標，去做我們現在能夠做到的。”
拉格納只是迅速鎖定了那支在各方勢力圍追堵截下不斷逃亡的綠皮軍隊，霜獄武器寒意彌漫。
一百阿斯塔特能夠左右一場局部戰爭的勝負。
一千阿斯塔特與帝國衛隊一同便能夠追得碎骨者抱頭鼠竄。
一支阿斯塔特軍團能夠戰勝一位惡魔原體。
十八支阿斯塔特軍團能夠征服銀河。
而拉格納對太空野狼的期許并未夸張到難以實現。
“為了魯斯，為了全父，為了人類！”
少狼主舉起霜之哀傷向著獸人們發起了沖鋒，而他的戰友們跟在他身后，mk10頭盔中傳出了最為激昂的戰吼聲。
“進攻！”
能打過魯斯就行。
“殺！”
灰與綠的戰士們追上了潰退的綠潮，太空野狼們揮舞著各自的武器在獸人部隊內部掀起血雨腥風，令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而火蜥蜴們接踵而至，被熟練使用的爆燃武器穿過野狼們的身形，在綠皮隊伍之間撕裂出一道道赤紅豁口。
拉格納俯身躲過了一名獸人老大的動力爪，狂野地抬起巨劍就將之攔腰截斷，左手拔出等離子手槍便懟在了另一位獸人老大面前。
轟隆！
爆炸的電漿球體直接吞沒了獸人大只佬的半邊身體，其毀滅性的殺傷力讓周圍一起斷后的獸人一陣驚慌。
一腳踩住倒地的尸體，借助綠皮肉墊帶來的高度優勢，拉格納高高躍起，在斬殺一名獸人大只佬的同時看向前方。
他通過肉眼看到了那道正奔向網道入口，鎧甲之上涂抹著高夫氏族標志的背影。
“帶有黑色長角綠皮動力甲的是碎骨者！”
拉格納抽出掛在腰間的短斧，啟動分解立場向對方拋去。
原鑄星際戰士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勝過了大量實彈發射器，更別說拉格納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轟隆！
一位大只佬忠誠地擋下了這一擊。
一個機靈的屁精搖晃著腦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干脆當場躍起，掛在了碎骨者的肩甲之上，不但遮掩住碎骨者的徽記，保全了碎骨者的面子，還非常巧妙地保證了自己的安全，在逃亡路上為自己占了一個掛票。
碎骨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但是狡猾如它此刻也不會在意這件小事。
呼啦！！！
又是一發精準的爆燃射線穿過。
碎骨者未卜先知一般扭過身體。
射線擦過肩甲，抹去了徽記，順帶還抹去了前一秒還在為自己的選擇而沾沾自喜的屁精。
“背著惡魔顱骨的是碎骨者！”
拉格納再度大喊，為狼群指引方向。
惡魔是不會留下尸體的，綠皮們的思想是如此強大，它們認為自己能夠留下惡魔的腦袋，那這顆惡魔的腦袋便會被留下當作戰利品。
這讓人在訝異綠皮的能力時，也不禁警惕著它們是否會在關鍵時刻創造奇跡。
“可惡的罐頭！”
而已經抱頭鼠竄的碎骨者自然不可能再棄骨丟甲，作為綠皮先知的尊嚴讓它必須維持自己僅剩的權威，哪怕是為此死去。
帶領小子們跑路是一回事，為了跑路放棄老大尊嚴就是另一回事。
“俺一定會回來的！”
碎骨者大吼一聲，放下狠話，沒有回頭。
在所有人或多說少帶著驚訝的視線中，這支逃亡的綠皮毫無阻礙地鉆入了網道入口，甚至沒有掀起任何代表著排異的波瀾。
拉格納當場剎住。
他迅速收起了夸張的殺意，回頭協助野狼們圍剿殘存的綠皮，同時看向前一刻還在天空中劈閃電的狼牧師。
“匯報！碎骨者已進入網道。”
“明白。”
狼牧師的眼中泛起白光。
這讓圖山在不經意間又羨慕起太空野狼與破曉之翼之間的聯系。
“收到！”
還挺順利，連一點延遲都沒有。
早早在亞空間埋伏的拉美西斯終于是從亞瑟身上收回了一些注意力，露出笑容。
在融入混沌潮汐的虛無之中，由圖丘查引擎，銜尾之蛇，瘟疫之心組合而成的戰爭機械早已蓄勢待發。
“調整好不，需要我充錢不？”
他扭頭看向還在和自己無盡人格相互肘擊，試圖達成往網道刷新咒縛軍團這一目標，順帶準備跟搞毛二哥干上一架的帝皇。
帝皇沒吱聲，眼睛里泛起混沌的金色華光，勉強伸手給拉美西斯比了個ok的手勢。
挨過了現實宇宙的大手，現在該挨亞空間的大手了。
兩手都要挨，兩手都要吃。
這樣才稱得上健全。
ps：抱歉，嗚嗚嗚，晚了太久了 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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