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誰干的？”卡拉百思不得其解。
哈爾攥緊拳頭，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嘗試開動大腦：“不管是誰，都不會是阿托希塔斯，它不可能浪費這么大量的血液，而且湖泊旁邊的那些士兵身上都是爪痕，這是它的主要攻擊方式。”
阿賓·蘇的眼神迅速掃過全場：“按照地球的火藥武器攻擊方式，這些士兵是形成包圍圈進行射擊，這個圈子很小，說明敵方的數量非常少一但地面上沒有彈殼，他們沒有一個人來得及開火。”
“人......全都死了。”
幾句話的功夫，馬昭迪已經在低空飛完一圈，檢查過所有的士兵，看著地上的一具具尸體，他想起曾經笑謎之戰中滿目瘡痍的場面，語氣變得有些沉悶：“血已經冷了，不知道死了多久，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卡拉察覺到了馬昭迪的情緒，她安慰地拍了拍馬昭迪的肩膀。
“卡拉，你可以用透視眼看看他們的死因嗎？”克拉克在頻道里開口：“你和我都是氪星人，我有的能力，你也應該會有。”
這話提醒了卡拉，她此時才想起自己還有透視能力，於是她扭頭看向地面，試著聚精會神在雙眼之上——
兩道灼熱的光線從卡拉的眼中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直接燒出一個凹陷的小坑。
還好剛才卡拉的視線沒有注視向地面上的尸體，否則現在就已經有一個倒霉蛋會被熱視線鞭尸了。
“卡拉，不是聚集你的視線，是要在腦中嘗試看穿表層，透視內部。”
克拉克的聽力瞬間捕捉到剛才的聲音不對勁，他鼓勵道：“順著感覺再試一試—記住，這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本能。”
“好...
卡拉深呼吸了一口氣，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她第一次參與超英任務，四人的小隊里有她和哈爾兩個初出茅廬的英雄，而她在今天之前也完全沒有來得及想過自己要在地球上干什么。
“我是不是莫名其妙開始參與英雄活動了？”
腳下的景物在眼中逐漸虛化，卡拉的腦子里卻忍不住閃過這個想法，她隨即想起來自己為什么會跑來這里幫忙一—當時老馬跑進店里喊自己幫忙，說要抱著他飛到這個坐標，雖然大半夜這么干非常奇怪，但她很自然地就答應了。
老馬幫她，她幫老馬—她當時就是這么想的。
所以她就第一次參與了行動，然后第一次見識到了這種規模的殺戮現場。
其實在氪星毀滅時，卡拉已經見過了幾千萬，或者也可能是幾億同族氪星人的尸體，有些飄蕩在宇宙虛空里，有些融化在了星球的余暉中，但那些同族是死於天災，而非人禍。
當時，她坐在逃生艙里，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兩者之間的距離像是有幾萬光年一樣漫長。
正因如此，她的悲傷，恐懼連同眼淚在那時也都已經流干了—這也是她今天表現還算鎮定的原因。
但當她此時在這樣近的距離，親眼見到這種人禍現場的時候，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生出淡淡的悲傷和憐憫這場景莫名讓她想到了自己母星的毀滅日。
“我......看到了，他們的死亡都是一樣的。”
卡拉努力打起精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學會了透視，她驚呼道：“全都是腦部血管爆裂，傷口非常小，但死亡應該非常快。”
“心靈感應者。”經驗豐富的阿賓·蘇瞬間判斷出具體情況：“應該只有一個人，在某一個瞬間使用了自己的心靈能力發起范圍攻擊，導致他們同時死亡。”
他看了卡拉一眼，沒想到地球上的氪星遺孤會發展出這么多能力。
“心靈能力......”馬昭迪在心中下意識過了一遍，但很遺憾，除了哥譚市那些還在監獄里的瘋帽匠和稻草人之外，他的腦海中只能蹦出來一個坐著輪椅的光頭老漢—但這位很明顯也不會出現在這個片場。
“海濱城有這種能瞬間團滅五十人小隊的心靈能力者嗎？資料里沒提過啊...
咦？”
就在此時，他終於察覺到了一個問題：“地上的尸體只有四十九具？”
在注意到這一點之后，不久之前，在地面上向飛船進發的士兵們的面龐迅速在他腦中閃過，近乎過自不忘的腦力讓他將五十張臉一一排除，很快只剩下那個記憶最深刻的身影。
“我想起來了，那個騷包的風衣男不在這里！”馬昭迪又繞著飛了一圈：“他沒死！”
“你是說那個打頭的人。”哈爾精神一振：“我們去找他！”
阿賓·蘇皺起眉頭：“阿托希塔斯還沒抓到，如果注意力從他身上挪開，他會跑得很遠。”
“阿托希塔斯找起來太費時間了，這個心靈感應者批量殺人跟殺雞一樣。”
哈爾不同意阿賓·蘇的想法：“應該先解決他，再找阿托希塔斯。”
“這處現場的罪犯不會是什么強大的心靈能力者，阿托希塔斯才是最大的問題。”
阿賓·蘇皺眉：“或者我們分開，我和你去找阿托希塔斯，馬昭迪和這位氪星人卡拉去找那個心靈能力者。”
哈爾扭頭看了一眼馬昭迪，他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相信一個只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陌生人，但在知道對方救了自己的母親之后，他就知道，這是一個自己應當託付一些信任的人。
而且，自己欠了對方很多東西。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卡拉，對方的熱視線和力量，是他已經見識過的。
他猶豫片刻，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和卡拉順著氣味去找那個領頭的”
“你們兩個要尋找的人應該是空軍基地顧問赫克托·哈蒙德。”
蝙蝠俠突然開口了：“我在海濱城空軍的資料庫里找到了那個人的面部匹配。”
馬昭迪納悶：“你從哪拿的照片？”
“你的機器人發給我的還有，哈蒙德在費里斯航空公司現身了，他似乎是去找一個人，你們要快一點，團滅之后不回空軍基地，也不報警，他的狀態不對勁。”
“他去找卡蘿？！”
剛才還達成協議的哈爾雙目一凝，立刻化作一道綠光沖天而起。”
馬昭迪攤了攤手。
“看來是不能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