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蘭君一把扶住身形不穩的苒曦,美得雌雄莫辨的臉上浮現一抹殺意,他承認自己戰力不如苒曦,但他好歹是八階,真當他的天賦技能是假的不成。
夢蘭君眼神閃爍的瞬間,飄蕩在整個范家的淺淡香氣突然變的濃郁起來,有更多的范家弟子不管不顧的自爆,瞬間將范家變成了煉獄。
就連范仙君都被短暫的拖入夢境,夢蘭君將范修遠接收到的天道示警全部展現給對方,并且惡意滿滿的讓對方感受了一回肉身被毀,魂飛魄散的下場。
范修遠此時手中握著一柄長刀,神色也更加陰郁,看向有傷在身的云曦,怒喝道: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以藍帽幻菌的身份潛入范家?”
云曦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血液中還夾雜著內臟碎屑,她知道自己傷的比上次還重,受到召喚的七星絕命棍已經飛出丹田擋在她面前,做好了回擊準備。
她擦去唇角的血跡,目光冷冷的看向對方:
“范家主,天要欲其亡,必先使其狂,我不信你不知道族中嫡系弟子修煉的功法有問題,但你并沒阻止不是嗎?
況且范寒朔用肖何的妹妹為籌碼,逼迫肖何前往一處獨立的空間帶回藍帽幻菌,此事你會不知曉?
即便你不知,難道范仙君會不知道?沒有他的容許,范寒朔能越過你這個家主行動?那處密閉空間的準確位置是誰提供給范家的?
能將藍帽幻菌藏的這么深,甚至躲過五位仙帝的聯手絞殺,你會猜不到這是邪仙的手筆?恐怕你早就心中有數,只是不愿面對,甚至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可天道示警讓你意識到,范家終究會因為這次行動走向滅亡,你這才想對我們冒充的藍帽幻菌出手,甚至做好了滅口肖家兄妹的準備,可惜你們范家已經從根子上爛了,憑你一人根本無法力挽狂瀾。”
云曦的話簡直是字字誅心,讓本就神色難看的范修遠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下意識的揮出手中長刀,卻被七星絕命棍輕松擋下,并將對方擊出了泓能量罩。
七星絕命棍重新回到云曦手邊時,她終于有些堅持不住的跌坐在地,口中有鮮血不斷溢出,但她還是咬牙更換了新的泓能量塊,他們要堅持到易圖仙王趕來。
此時范家已經啟動了護族大陣,整個范家現在的進不去也出不來,猶如一座孤島。
范家這邊的動靜有些大,已經驚動了紫苑仙城的城主,還有城中的大家族和宗門駐地仙士,大家默契的看向范家所在的方向。
此時范家族地內沒有被蘭花香扯入夢境的弟子們,都驚恐的看著懸停在族地上空的自家老祖,片刻后就發現了端倪,老祖似乎被定在了半空。
范家的長老們已經趕到對質現場,并接住了被打飛出來的范修遠,焦急的問道:
“家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族地會遭遇襲擊?那兩人是誰?老祖究竟怎么了?”
范修遠面對一連串的詢問,內心也是一陣翻江倒海,最終化為一縷嘆息道:
“老祖這次錯的離譜,恐怕要將范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下一刻范仙君就擺脫了夢境,一雙貪婪而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瘋狂:
“哈哈哈!原來是八品夢霞蘭,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吞噬了你我肯定能突破仙王境。”
話落一道拳影瞬息而至,再次重重擊在泓能量罩上,這一拳對方用了八成的力量,與泓能量罩撞擊后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攻擊余波將整個家主院都掀翻了。
云曦剛更換的泓能量塊瞬間消耗一空,她立刻眼疾手快的更換了新的能量塊,口中還碎碎念道:
“易圖仙王,你再不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隨著云曦的碎碎念,她又猛的噴出一口鮮血,這次依舊夾雜著內臟碎屑,她甚至顧不上擦去唇邊的鮮血,范仙君的攻擊就再次落在泓能量罩上。
這次泓能量罩再也堅持不住,一道裂縫出現在泓能量罩上,并且快速蔓延向整個光罩,下一息“咔啦”一聲脆響,泓能量罩被攻破。
但云曦卻聽到了兩道清脆的碎裂聲,她心痛的將泓能量球收回空間,這次八成要返廠重修了。
就在她握緊七星絕命棍,準備正面對戰范仙君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閃現在范仙君身側,下一息范仙君就一頭栽落在她眼前,一雙本就渾濁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易圖仙王則是捏著范仙君的仙嬰,一臉平靜的說道:
“范涂,你這個蠢貨,居然敢引狼入室,邪神允諾了你什么好處?”
聽到熟悉的聲音,云曦這才松了口氣,但依舊溝通了冰夷白虎夫婦,將他們從天幻流麟子母環中放了出來,她現在重傷在身,經不起任何折騰。
白蕎和白嘯出現的瞬間,就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氣,因為云曦沒有關閉仙獸環,她對上范家的經過兩只都看在眼中,也知道云曦這次傷的很重,所以他們出現的瞬間,就化作完全形態,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云曦牢牢護在身后。
而此時整個范家人都被易圖仙王的威壓壓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自家最大的靠山已經被仙王捏在手中,他們升不起絲毫反抗之心。
在范家護族大陣被擊碎的瞬間,城主諸葛玨就閃現到范家上空,在看到出手的是易圖仙王后,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恭敬的行禮道:
“紫苑城城主諸葛玨見過易圖仙王。”
易圖仙王這才看向諸葛玨,一雙溫潤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說道:
“諸葛玨,你是怎么鎮守紫苑仙城的?范家的所作所為你一點都不知情嗎?”
諸葛玨頭垂得更低,但還是為自己辯解道:
“仙王息怒,在下并不知道范家犯了何錯,他們范家一向十分低調...”
“他撒謊!!他不配為城主,他與范家狼狽為奸,以結侶為借口,不知騙了多少女仙做他的爐鼎,才有了今日的修為...”
凄厲的女聲打斷了諸葛玨的自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身上。
老嫗披頭散發,花白的頭發下藏著一張青灰色的臉,眼中的恨意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