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永蘭看到,也樂意見到。
畢竟,她馬家就喜歡和這些有學問的結交,只有好處沒壞處,哪怕,她意識到這個何靜昭心機深沉。
在她看來,將來要混跡官場的人,有點心機是正常的。要是沒點心機,只會讓人玩死。
但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何靜昭居然是個細作。
其實,她對應溪的性格不是那么滿意。
拿捏是很好拿捏,卻也過于老實耿直了些,將來去那官場,怕是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下。
但是,這樣的人也不是沒出頭的機會。
人嘛,總會成長的,興許在以后的某一天,應溪就會成長起來,變得適合官場了呢?按照對方性格,到了那天,怎么也不會忘記馬家對她的恩情。
就算心態有變化,到了官場的應溪,身后總得需要一些財物支持不是?貿然拿別人的,哪里有拿和她深度綁定的馬家的好呢?
要不是家里那個弟弟嫌棄應溪的身份,配應溪倒是不錯,能多一層關系。
因上次的事情,馬永崢被馬家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還說明了利害關系,他似乎真的有些放棄蕭常鳳了,最近都沒怎么出門,在家里悶悶不樂。
馬永蘭卻沒想到,又一次旬假,她和幾個同窗聚會酒樓,被馬永崢碰見了。他看到了樣貌美麗的何靜昭,竟然動了心思。
等回到家里,一個勁兒地問她何靜昭是誰,看起來不一般,家境應該是不錯。
這些馬永蘭早就托人打聽過了,何靜昭家世確實不錯,出自書香門第,家里有做官的,肯定是遠遠比不上蕭常鳳,但馬家能攀上的話,那確實是一件美事。
只是馬永崢這個性格,她覺得配何靜昭未必能過得好,只不過對家族來說是有利的,所以也沒制止。
畢竟不是一個爹的弟弟,她也懶得管那么多,只要他不闖禍就行了。
所以,當何靜昭和馬永崢通信時,馬永蘭選擇視而不見。
阿蒖最近通過997,吃了不少瓜,包括馬永崢與何靜昭看對眼的事情。但何靜昭估計是看上馬永崢蠢,家底豐厚。二人來往時,她表現得對馬永崢很重視,確實將馬永崢給迷得魂不守舍的,早就將蕭常鳳給拋擲腦后了。
對此,蕭常鳳對何靜昭都有點感激了,對其也和顏悅色了許多。
眼看何靜昭要走進蕭常鳳的圈子,阿蒖找了機會,向蕭常鳳提醒了一句:“那何靜昭,還是不要走得太近了。”
蕭常鳳一愣,與阿蒖對望一眼,也沒問為什么,只是說道:“好,我知道了,多謝秦妹妹提醒。”
都過了這么久的時間,蕭常鳳自然是托人在京城打聽了下秦家和洛家,才知道真的有這兩家人,只是人口稀薄,如今兩家也就剩秦蒖和黎洛了。但兩家祖上可是富過的,且頗得圣心。
今日秦蒖既然提醒了她這事,她就要聽,人家不會平白無故提醒這么一句。
這何靜昭估計是有什么問題,沾上了可能會連累到她的前途。
何靜昭就很郁悶了,眼看和蕭常鳳二人關系都要更近了,突然又冷淡下來,但她也不敢操之過急。
心道,果然關系不是那么好攀的,稍微不注意就惹人冷淡了。
“這次來得晚了些,是因為上次秦姑娘提到,要找些稀罕的山貨送人,不知道這些夠不夠?”周辭問。
阿蒖將山貨檢查了一遍,都很不錯,尤其是那些稀有的山貨,確實很難得。
“可以,很不錯。”阿蒖痛快付了銀錢,將要送給周雪的挑了出來,剩余的都叫人拿出了書院的廚房,叫人處理了。今日做成菜,大家一起吃。
“那我就先告辭了。”周辭說。
阿蒖笑著道:“好,周郎君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周辭被這笑晃了下眼睛,很快定了定心神,對著阿蒖拱手,便轉身離去。
他自然是安全的,這個世界少有人是他對手。
想到今日李員外可能會下手,周辭快步離開了。等到沒有人察覺,鉆進了一個林子里,再出來時,他已經變了個樣貌。要是書院的人看到,就會發現他易容成了書院里一個不起眼的人。
他大搖大擺地進了書院,很快就在廚房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觀察。
若是有人下毒,他在這里看著,秦姑娘沒發現的話,他還能挽救。
最好是,秦姑娘如那神秘高人說的,能發現這一切,將李員外給解決了。
要真的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劍走偏鋒,給李員外找點麻煩,讓對方沒空算計他們兄弟。
至于殺了,他是想過的。
但死了一個李員外,與他牽連的那些人不就躲起來了嗎?
他想看到的是,秦姑娘能在梨縣翻一翻天,將那些人一網打盡,不知道能不能。
廚房燉上了湯,但是沒出現可疑之人,也沒有人下藥。
就在周辭都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廚房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他立馬精神起來,難道就是這個人?
果然,下一刻,這人直接將藥粉撒在了湯里。
周辭臉色冷了下來,這個李員外的心腸還真的是狠毒。這可是梨山書院,這么多學子,說不定將來某些人還是盛國的棟梁。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道聲音從廚房門口響起:“你是誰?你在做什么?”
出聲的人自然是阿蒖,門口不僅有她,還有書院其他人,都目睹此人在湯內下毒。
下毒之人一回頭,看到這么多人,手都抖了一下。
但他豈會就這么認栽,趁著人不注意,一下就往窗戶的位置沖去,試圖翻窗逃走。
暗處的周辭見到,對著他扔去了一塊石頭,他一個趔趄,狠狠地撞在墻壁上,沒能逃走。
等他再想逃走的時候,已經被阿蒖制服了。
這人可不是什么死士,自然不會自盡什么的。
他轉念一想,自家員外關系甚廣,肯定會想辦法幫他脫身,立馬冷靜了下來,任由眾人將他捆綁送官府。
有人幫忙看了那鍋內的湯,居然被下了致命的毒藥。
周辭聽到后,明白李員外是根本沒想給他活路。
隨后,阿蒖一行人就帶著這個下毒之人去縣衙,這人特別安靜,似乎認命了,但也有人覺得有點不對勁。
縣官審問很是順利,此人也承認了下毒,還編造了一個像模像樣的理由,說他就是想報復這些讀書人。
于是,此人被判了砍頭。
一切都很順利,甚至不可思議。然而,眾人好像也無法說哪里錯了。
蕭常鳳這些察覺不對勁的人,就算想說一句,對方是不是被人指使的,聽起來都像是在找茬。
阿蒖卻很淡定,就在縣官宣布退堂時,外面響起一道聲音:“欽差大人到!”
既然要處理這個李員外,阿蒖自然是和周雪通了氣,會讓其徹底垮臺。
這不,周雪安排的人來了。
縣官頓時腿一軟,心道不會出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