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勉,走吧,我歇好了。”周辭的聲音將正在發愣的周勉拉回神。
周勉連忙站了起來:“好的,哥,事情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們快些吧。”
周勉推動推車,還在想等下會有什么人找他買貨物,不想才走兩步,就在路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倒是沒多少意外,因為距離這里不遠,就是梨山書院,看對方的穿著,應該就是梨山書院的學生。
周辭對這個女子是熟悉的,不知道為什么,只是見過兩面,也沒相交,對對方的印象十分深刻。
但他沒有多停留的意思,當然在內心,也想過,找他買貨物的會不會是她。
想法剛剛落下,阿蒖就開口了:“周家郎,你們這些貨物是有人定了的嗎?”
周辭一愣,難道真的是她?
這點印證了那高人的話,他其實也相信那高人的話。
他們周家可沒什么,唯一能讓人惦記的,就是他這個有些單純的弟弟了。
現在盯上弟弟的,也就是李員外。她有了這想法,其余人怕是就不敢再多想了,誰也不想為了一個男子就得罪李員外。
“沒有。”周勉先回答,隨后高興地問,“姑娘是要買些嗎?”
這個姑娘有些面熟,他對她的印象還挺深刻的,那天她身邊還有另外一位姑娘。
在那些圍著他的人中,這二人長得好,氣質不普通,眼神也最特別。眼前這個姑娘眼神平淡,看他和看其他人沒什么區別,讓人不怎么有壓力。另外一個姑娘雖然帶著些許熱切和好奇,卻也不是那種想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更多的是欣賞和贊美,讓人比較安心和舒適。
“姑娘打算買多少?”周辭回過神來,若對方不全都買,便不是高人所說的那個人。
阿蒖說:“都要。”
“不僅今天的,以后你們的貨,我都要了。”阿蒖掃了眼推車板上的東西,感覺處理得很好,心想還可以給周雪送點過去。都在一個世界了,就算雙方都能嘗山珍海味,來來往往送點東西還是有必要。
再說了,這里有些山貨還是挺稀有的,京城都不一定有。
周辭心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真的是她嗎?
“這個交易能做嗎?價錢不是問題,這些都好談。”阿蒖撿起了一些曬干的菌菇說,“像這樣稀有的菌菇,你們若是能找到更多,我能高價收了,送人的。”
周辭還沒說話,周勉立刻開口:“當然可以!”
這可是大生意,這可是大客戶,不能錯過了。
這樣一來,他們就有固定的顧客,對方還不往死里壓價,還是梨山書院的學生,人品和信譽肯定是沒得說。和這樣的人合作,可比那些酒樓掌柜好多了。
“哥。”周勉用力拉了下周辭,生怕他性格倔強起來,會推了這次合作,這位可不是那些酒樓掌柜的,這是個大戶,不差錢的,也不會使勁兒壓榨他們,看起來就很好相處。這樣的客人若是錯過,想要遇到下一個就難了。
這樣一來,他們兄弟也不用時不時去城內,被人圍觀了。
“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周辭問,“如果姑娘看得上這些貨物,當然可以長期合作,只是這些山貨都是去山里找的,沒有固定數量。”
“秦蒖。”阿蒖說,“你們有我就收,數量固定不固定沒什么。”
“要是有這個意向,就隨我去書院那邊吧,一邊走一邊談。”
周辭不由松了一口氣,所有的一切都和那個高人對上了。只要接下來,他再偷偷觀察下情況,確定她真的能應付下毒之人,就能完全放心與其合作。
而且,梨山書院距離家里還近,來回都方便,比起賣給城內其他人,風險確實要小得多。
讓他放棄售賣山貨避開李員外,哪有這個道理?分明是對方過于可惡。
像那種人,避開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既然高人說,眼前這位秦姑娘和李員外注定會有沖突,還能讓李員外垮臺,豈不是很好?
過去書院的路不長,沒一會兒就到了,阿蒖和周辭也談好合作,并且付了銀兩。
書院的人看到,阿蒖在說:“想改善下口味,這些就交給書院的廚房去做吧,順便也給同窗們一起改善下口味。”
“那就多謝了。”
“看來今天我們是要沾秦姐姐的光了。”
“難怪早上有喜鵲對著我叫呢,原來是有喜事。”
周家兄弟將東西送到,合作也談好,就對阿蒖告辭了,快速離去。
等他們走了,書院的人才圍著阿蒖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之前就碰見他們賣的山貨不錯,今日起得早,出去轉轉的時候碰到了,就干脆將他們的貨物買了,還定下了長期合作,以后時不時能給大家改善下口味。”阿蒖說。
“哇,原來以后還有嗎?謝謝秦姐姐了。”
“以后有口福了。”
“早就想說一下書院的飯菜了,真的很淡,只能每日旬假去城里嘗點好的。”
“這么說晚上應該還能喝上鮮美的菌湯了。”
家境不錯的,對這些也很感興趣,畢竟好的山貨不常有。
家境不好的學生就更高興了,在家里都不一定能吃得這么好,對阿蒖露出了些許感激之色,其中就有應溪。
沒多久,學院的夫子也知道了這件事,詢問了阿蒖的情況。
阿蒖說,自己一個人吃不香,也不是每日都有,與同窗、夫子們分享更好,她樂意。
“今天就是起得晚了點,你就干了這么一件大事啊。”黎洛說,但喝著菌湯的她,一臉滿足,“干得好!”
阿蒖抿唇一笑,就知道黎洛會是這個態度。
今日半路將貨物買走,李員外那邊計劃落空,應該很快就會知道怎么回事了,下手的機會應該是在下次。
“還真的不錯。”蕭常鳳湊近阿蒖,“聽說廚房那邊是用了你的方子做的湯,秦妹妹,能不能向你討下這個方子?我也不占你便宜,手里也有些不錯的。”
阿蒖當然不會推辭:“一個方子而已,給你就是了。”
做菌類的食物,她是最擅長的了,沒有人會比她的方子更好。
這一天,書院其樂融融。
而李員外那邊,氛圍就不是很好了。
屋子里,李員外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聽到底下的人將調查到的情況說完,她有些憤怒地拍在桌上。
“員外,是梨山書院的學生,聽說還要和周家兄弟達成長期合作,這事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