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乖啊!”這時,黎洛的聲音在阿蒖的耳邊響起,“就這個長相,若是在咱們那邊,去參加選秀,絕對是一炮而紅,他不用干什么,就往那里一站,粉絲都會四面八方沖出來。”
“不怪他受歡迎,看起來就很好嬤。”
“嫩嫩的臉蛋,不知道掐一把是什么感覺。”
阿蒖低聲提醒:“在這個時代你這樣干,會被當成流氓的,小心點。”黎洛自然沒壞心思,只是覺得那個少年的臉蛋好掐而已。
阿蒖注意到,顧客挑選物品時,看到居然是那個高挑的男人將物品裝好遞出來,臉上還有些失望。
倒是有人大膽讓那個少年幫忙拿一下物品,再接過的時候,試圖不小心與對方觸碰一下,但還沒有碰到,就被那個高挑的男人阻擋了。
被阻擋的女子白了他一眼,奈何自己不占理,也只能悻悻離去。
不一會兒,兄弟二人帶來的山貨就被人買光了。
周勉喜滋滋地算著銀兩,低聲說著什么,周辭則是淡淡點了點頭,看著沒什么情緒。只是察覺到四周那些目光,又防備起來。
家里有個太招人喜歡的弟子,也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
突然,周辭察覺到了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追尋了過去,和阿蒖對望了一個正著。
周辭愣了下,卻沒當回事。
估計是看稀奇的吧,像他這個身高,膚色,算是很少的,并不受女子喜愛。初次見到,很多人都會多看兩眼。
“原來那兩兄弟是寶蘭村的人。”周家兄弟已經消失在人群很久,阿蒖也和黎洛逛到了其他的地方,黎洛這時才開口,“哥哥叫周辭,弟弟叫周勉,周勉是梨縣出了名的漂亮小郎,很得女子喜歡,一點都不夸張,周家的門檻都被踏破了。不過周勉似乎沒想過太早成家,將上門提親的都給拒絕了。”
“這么短的時間,你打聽到不少呢。”阿蒖好笑,之前圍觀的時候,她就看到黎洛和旁邊的女子小聲聊著什么。
黎洛這個人,本是不愛社交的,可遇到了感興趣的事情,立馬會化身為社交達人。
“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我不得打聽清楚點?”黎洛哼哼了兩聲,“周家大郎周辭也挺出名的,不過與周勉名聲就有些相反了,說是寶蘭村沒人要的男人。”
阿蒖差點一口茶噴出來,輕輕咳嗽了一聲,才穩住了情緒。
“其實按照咱們的審美來說,兩兄弟是各有各的帥,奈何這里是盛國,”黎洛低聲,“盛國女人都喜歡白白凈凈的男人,不要太矮,但也不能太高了,五官還不能太鋒利,性格得溫柔的,顯然周辭一點都沒有長在她們的審美上。”
說到這里,黎洛哈哈了一聲,覺得很有趣。
不知不覺,二人逛到了書齋。
于是,阿蒖就向書齋的掌柜打聽起了梨山書院,終于得知了大致情況。
梨山書院,確實不在縣城里,但距離不算太遠,走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坐馬車或是騎馬就更快了。
如今梨山書院的山長為凌寒英,據說是京城人士,曾也考中進士為官,后來實在不習慣官場,就選了梨縣這個地方,建立了梨山書院。不想,三十年的時間,梨山書院越來越好,在整個盛國都有了名氣,更是得到過兩任帝王的贊揚。
“書院是弄清楚了,咱們什么時候過去?”黎洛詢問,又很苦惱地抓了抓腦袋,“不知道里面自由不。”
阿蒖笑道:“對我們這樣游學的人是自由的,只要遵守書院的規矩,不鬧事,不打攪其他同窗讀書就沒問題。”
“那還行,到時候過去了,咱們可得先說一下我受傷失憶的事情,被人圍觀嘲笑我也是有點尷尬的。”
阿蒖點頭:“行的,見山長的時候,我就和她說下情況,她也會將你的問題告知夫子,夫子知道了你的情況,應該就不會對你進行抽查詢問了。”
“那就好,不過你怕是逃不了了。”黎洛又笑起來,“沒問題吧?”
阿蒖說:“沒問題,我可是有全部記憶的,只要是抽查書上的東西,能回答得上。”
“再歇一天去,好好做下心里準備。”黎洛說,“也得準備些見面禮,畢竟是去人家書院借讀。”
準備好了后,到了阿蒖和黎洛約定的時間,二人乘坐馬車到了梨山書院。
早在前一天,阿蒖就差人送了拜帖到書院里,提到了今日到的時間,因而她們一到,就有書院的人幫忙引路,對她們還十分熱情,一路簡單介紹了下書院的情況。
很快,阿蒖二人就見到了山長凌寒英,對方看起來不過四五十歲,面容柔和,模樣清瘦,一身的書卷氣息,氣質也有些超凡。
知道阿蒖和黎洛是京城人士,還問起了京城那邊的情況,說她已經很多年沒回去過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樣。
“我們也從京城出來有三年了,現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阿蒖回答,又說了些出來之前京城的風貌。
凌寒英顯然是個灑脫的性子,沒有糾結那么多。
最后,阿蒖提到了她們在路上遭遇危險,黎洛傷到了腦袋,如今記憶缺失的事情。
“大夫怎么說,有可能恢復嗎?”凌寒英關切地問。
阿蒖說:“大夫說能不能恢復記憶要看緣分,就是沒了記憶后,她也將所學的都忘記了,得從頭再去學,且學的速度也不如從前,好在,我們對功名沒什么追求,能保得性命已經是萬幸。”
黎洛在旁邊差點摳出一座別墅,但這個借口真好,學得慢妙啊,她可是傷了腦袋的,看誰敢笑話她。
就這樣,阿蒖和黎洛順利在梨山書院借讀了。
不到三日,書院的學子就知道來了兩個同窗,有個還傷了腦袋,將所學的忘記,如今學得也慢的事情。
轉眼就是半月過去,阿蒖和黎洛也與書院的人熟悉起來,結交了些朋友,眾人都很包容黎洛那狗爬一樣的字,甚至對她有點同情。
“有時候看到大家對我的包容和同情,良心會突然痛一下。”正逢旬假,阿蒖和黎洛又來到縣城閑逛,這一次,她們就是走路了,沒坐馬車,主要也沒提前安排。就一炷香的時間,黎洛還覺得走一走也好。
“那你告訴他們想來了。”阿蒖調侃。
黎洛連忙搖頭:“不不不,算了,我受不住,這幫人腦子里的墨水太多,真的接不住,感覺我就算有記憶也接不住。”她對著阿蒖豎起大拇指,露出個很佩服的表情。
天知道這半個月,她這好友被書院的同窗拉著作詩對對子、交流學問有多么可怕,關鍵是小蒖還真的應付得了。
馬上就要到縣城了,阿蒖想起了盧彬和紹興凡,聽997說,二人每天都在學習南風館所教的,暫時沒有反抗。當然,他們每日都覺得憋屈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