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江靈溪無意間知道了謝希澤又病了,原因是換上去的那個腎又壞了。
她驚恐不已,連忙屏蔽了所有人的朋友圈。原因是在知道這件事后,她竟然想回去將剩下這個給謝希澤。
就算國內流程是不可能允許的,但他們都是可能跳出一些規則外的人,如果真想做某些事情,其實很容易,所以她很害怕。
就這么過了幾個月,她還是沒忍住關注國內的情況。
在知道謝希澤最新消息后,她更恐懼了。
這一次,給謝希澤捐獻的人是徐風。
她身體止不住發抖,總覺得事情沒完。果然,沒過多久,謝希澤又出問題了,再一次進行手術,周敘,裴非,姜白月,這些當初謝希澤裝病時,承諾過愿意給他捐獻的人,最后一個都沒有逃過。
在經歷這件事的時候,他們如江靈溪一樣感到恐懼和絕望,甚至找到了阿蒖的面前,求她放過,他們知道錯了。
可阿蒖表情茫然,看起來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他們也如江靈溪一樣報警了,因為事情過于巧合,警方確實有所懷疑,畢竟太邪門。
但是經過觀察,阿蒖確實只在自己的生活圈,根本沒對謝希澤等人做什么。
而且,徐風這些人捐獻可是自愿的,有些流程都不符合規定,但因為進行手術不在國內,他們還真的就管不到。
阿蒖則是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大學生活,除了一開始徐風等人上門來求她,生活很平靜。
徐風等人也發現,在他們捐贈之后,那種要謝希澤舍棄自己一切的想法,似乎漸漸淡去了。
但是,每個人都高興不起來。
謝希澤更絕望了,多次手術之后,他的健康并未恢復,能活多久就不知道了。
向蕓知道兒子的經歷,猛地想到自己曾經在顏蒖面前裝病,臉色一下子慘白起來。
“顏蒖真的沒有問題嗎?”向蕓問。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越來越蒼白,她不止在對方面前裝病,還說過公司出了問題。
如今他們一家子都被踢出了公司,做什么都成不了,原本還有名下的小公司,現在都破產了,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這天,阿蒖下樓,冉浩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撲通一聲就給她跪了下來,把周圍的人給嚇了一跳。
“顏蒖,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你放過我吧。”冉浩身形消瘦,面色蠟黃,眼底還有重重的黑眼圈,一看就不知道多久沒有睡個好覺了,甚至還有禿頂的趨勢,一副被吸完了精氣的干尸模樣。
阿蒖表情無奈:“冉浩,你怎么也變得這么莫名其妙了?我怎么不放過你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公民,能對你做什么?我天天不是學習就是擺攤賺錢,要是有那個能力去對你做什么,家世不知道有多好。”
“顏蒖,我知道,你肯定能救我的,你一定能救我的。”冉浩瘋狂搖著頭,不愿意放棄。
最后阿蒖報警了,說冉浩有病,最好是讓他家里人送他去檢查一下,有病就好好治。
冉浩,江靈溪這些人在恐懼著。
謝希澤則是一天比一天絕望,他確信這件事和阿蒖有關系,卻不清楚這件事是不是她直接做的。這段時間,他父母也找過許多高人,都沒有能解決問題的。
有一天早上,謝希澤睜開眼,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清醒,接著是震驚,然后是恐懼。
想起來了,他都想起來了。
一定是顏蒖,他們現在的遭遇,絕對是顏蒖干的。
眼看這輩子時日無多,顏蒖不想他好過,他也不會讓她好過。
謝希澤出現在阿蒖的面前,阿蒖察覺對方眼里少了些恐懼,多了些眼底隱藏著的仇恨與兇狠。
【他應是有了上一世的記憶。】阿蒖說,【那還挺好的,不然不解氣。】
“小蒖,你要怎么樣才肯放過我?”謝希澤面露痛苦地說,“我現在已經遭報應了,可這個懲罰,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小蒖,我想活著,不想就這么死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阿蒖靜靜地看著謝希澤表現,臉上依舊是無辜的表情:“謝希澤,你們這些人都瘋了,自己倒霉居然算在我頭上,想象力真的很豐富。警察都調查過了,為什么你們就非要抓著不放呢?”
“我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我真的在為自己之前的行為反省了,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謝希澤還是不想死,不到萬不得已,他希望能說服顏蒖,讓他繼續活下去。有了上一世的記憶,盡管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他也要試試。
“你走吧,不然我報警了。”
阿蒖抬步要走,謝希澤連忙沖上來,嘴里卻還是央求的語氣,就在那剎那,謝希澤突然摸出一把刀,對著阿蒖的脖子就砍去。
剎那間,阿蒖抬腿就給了對方一腳。
以謝希澤現在的身板,被她踢得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同學都驚呆了,趕緊幫忙報警,沒多久,謝希澤就被帶走,周圍有目擊證人,還有監控,他是逃脫不了法律制裁了。
被抓后,他直言阿蒖有問題,甚至自爆覺醒了上一世的記憶。
可是沒有用,他上一世的記憶,很多都和這一世不同了,他也沒證據證明阿蒖做了什么。
最后,許多人都覺得他是得了妄想癥。
也只有經歷過阿蒖這場報復的人,才會相信謝希澤的話了,但是,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內心只有恐懼和絕望,再不敢招惹到阿蒖的面前。
他們怕,萬一再惹上去,命都保不住了怎么辦。
阿蒖的生活一下子平靜下來,謝希澤則是在絕望中等待著死亡到來,痛苦至極,不明白覺醒這份上一世的記憶,對他有什么意義。
“早知道,我就不該和你一起做那些事情。”徐風說。
周敘:“本想巴結下你這位謝少,得點好處,這個代價太大了。”
裴非頹然:“我們究竟招惹了個什么樣的怪物?”
姜白月欲哭無淚:“我才是無妄之災。”
江靈溪望著謝希澤:“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為什么那么想不通,為了你去得罪一個惡魔。”
聽到以往和他玩得好的人這樣說,謝希澤氣得哈哈大笑。
江靈溪等人敢出現在謝希澤的面前,也是察覺到他們內心對謝希澤付出一切的那種牽扯沒有了。得知謝希澤活不了多久,還是打算來看看。
在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后,他們紛紛離去,內心是無盡的懊悔。
最后,病房里面還剩下的人是謝希澤的發小宋池。
“或許,我當初該聽你的的勸。”謝希澤突然說,“現在回過頭來,發現你才是我身邊唯一正常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