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善不在意問天刀,但朝先雪非要他收下道歉的禮物。
見推脫不過,許善本就有些欣賞朝先雪,如今見他和星月宮都變得不一樣了,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終于是收下了這份禮。
“近日桃花山莊的桃花正好開了,我看朝宮主也沒什么事情,不如就在此看看桃花,就當散散心吧,上次就見你和蒖兒妹妹聊得愉快,想來也是關系不錯的朋友,正好可以一起賞花喝茶。”沈悅說話的時候,還對阿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說實話,阿蒖許久沒有見到沈悅這么調皮的樣子了。
“桃花山莊的桃花確實很不錯。”正當朝先雪有那么一絲猶豫的時候,阿蒖開口贊美桃花山莊。
朝先雪的猶豫,主要是覺得他和許姑娘可能不是外人想象中那么熟,萬一對方不愿意的話,就有些尷尬了,盡管他們打了好幾次交道,甚至對方在他做某些事情的時候都在。
如今阿蒖的話,雖是在夸贊桃花山莊的桃花,卻也透露出一個信息,她不介意和他一起賞花喝茶。
許善瞇了下眼睛,作為一個過來人,他豈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再一次看向對方送來的厚禮,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為什么那么著急,他們還在桃花山莊的時候,他就趕忙過來賠禮道歉了,原來是有別的主意。要不然,道歉不是直接去許家嗎?
許善內心復雜歸復雜,也沒生氣,朝先雪這個江湖后起之秀人品已經被驗證過了,而且面對巨大的寶藏誘惑,居然完全不動搖,他是欣賞的。
從他隱忍多年,最后堅定為全家報仇,可看出他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如果閨女喜歡這樣的年輕人,他肯定是不會反對,可心里還是泛著幾分酸意,女兒長大了。
就這樣,朝先雪留在了桃花山莊做客。
第二日一早,就來約阿蒖賞花喝茶了。
不知不覺好幾日過去,這一夜,阿蒖察覺到桃花山莊的迷幻陣有動靜,立馬睜開了眼。
之前參與布置陣法的時候,她就動了些手腳,主要是怕沈林肅再一次逃了。這次,她是絕對不可能讓沈林肅再逃走,一切該結束了。
其實,昨日沈悅就和她提了一件事,接連兩日楚延之都出去過。避免差錯,她沒安排人跟著。
如果沒有人帶路,沈林肅是不可能悄無聲進桃花山莊的。如果今夜他會進來,必然只有楚延之帶路了。
阿蒖走出院子的時候,發現了另外一道身影,正是朝先雪。
他見阿蒖出現,自己卻毫無動靜,也是驚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星月宮經歷的事情了。
在阿蒖驚訝的目光下,他猛地閉上了眼。
很快他睜開雙目,眼神落在阿蒖身上,嘴唇動了下,但什么都沒有說。
“我感覺有人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阿蒖說:“快進來了。”
“走吧,看看是誰,最好不要暴露。”阿蒖直接抓住了沈林肅,帶著他身影快速藏到了迷幻陣中。
沒一會兒,就有兩道身影從迷幻陣經過。
起先阿蒖還有些擔心被察覺,后來發現,他們越來越近,卻好像看不到他們兩個。
突然間,他感覺許多事情能串聯起來了。
星月宮感覺到有人,問天刀上的地圖和陣法……他側頭看了眼阿蒖,只是還是有些不明白,她謀劃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隨著兩道身影走近,阿蒖終于看清楚,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是楚延之和沈林肅。
二人看起來很小心,半句話都沒有說,身影飛快從迷幻陣穿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要和沈莊主說嗎?”過了一會兒,朝先雪問道。
阿蒖點頭:“我去找她,你先回去吧。”
“好。”朝先雪依舊什么都沒有問,也有些不敢問,畢竟他們還不是很熟。
沈悅得知沈林肅回來,如釋重負,她就怕他不回來。
“我早就看清楚了楚延之是個什么性子,但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沈悅輕輕搖頭,不再多評價,轉而挽住阿蒖的手,“蒖兒妹妹,反正都來了,今晚就睡我這里,正好聊會兒。”
阿蒖沒有拒絕。
原本等著阿蒖折返的朝先雪,等了許久,發現她沒有折返的意思,猜測她應該是留在沈悅那里了,只好自己回了房間。
當夜,易瀟蘭見到了沈林肅,哭著問他怎么一走就是這么多年,一封信都不愿意稍回來,還問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
沈林肅當然是能推卸就推卸:“我對天問卷確實感興趣,也在暗地里留意這些事情,但是許多事情只是碰巧,不是我做的。之前房間里的天問卷金片,多是從別人手里搶的。”
從上次天問卷的寶藏里,他唯一帶出來的是武功秘籍,上面寫到神功若是大成,有幾率破碎虛空,長生不老。
所以,他得找個安穩的地方待著,慢慢研究神功,桃花山莊就是一個不錯的地方。這是他的地盤,他當然知道要怎么藏,才不會被人發現。
就算被這里的人發現了,應付起來也很容易啊。
果然,易瀟蘭聽了他的話,就信了。
得知他不會離開,只是暫時不能露面,他要練功,等到武功大成,就算別人想找麻煩也不行,那樣他還能帶她去江湖游歷。
不止如此,他還對楚延之指點了幾句,甚至要教他桃花山莊的武功,把楚延之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看到二人的神色,沈林肅還是很滿意。
只要易瀟蘭在意他,楚延之也會聽話,隨便給點甜頭就很容易打發。
次日一早,易瀟蘭被桃花山莊的仆人通知,莊主要宣布一件大事,要所有人都過去。
易瀟蘭當真是被嚇了一跳,擔心是沈林肅回來的消息被發現,過去的時候惴惴不安。
但聽了沈悅的話,她心倒是放下來了,卻又有些吃驚。
“成婚?”她問,同時看了眼楚延之,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疤痕,有些猙獰可怕,前些天還將瑜瑜給嚇到了,楚延之因此低落了好幾天。
“這會不會太著急了?”楚延之問,本來因為樣貌有所損毀,又因為之前沈瑜有些害怕他的樣子,他心里就有點失落。
可現在聽到沈悅宣布這件事,他內心是感動的。
“不著急,我早就有這想法了,已經找人算了日子,就定在一個月后,也方便通知江湖上的朋友們。”沈悅說,“等下裁縫就來了。”
她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見狀,楚延之也有些期待。
不久,裁縫就來了。
先給沈悅量了尺寸,楚延之正要起身,就見沈悅推了一把身邊的柯風:“阿風,該你了。”
柯風點了點頭,平日里那張冷臉,難得露出些喜悅。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楚延之傻眼了,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