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聲說客氣,心道這沈林肅人還怪好的,其實他們也沒出什么力,能抓到人主要是沈妙有手段。
但吃酒湊熱鬧這種事情,他們還是很樂意做的。
“朝月我就留在桃花山莊了。”沈林肅冷著臉說,“本來我桃花山莊與世無爭,不想與江湖上各大勢力結仇,然而星月宮這次太過分了,要是不將人留下,江湖上的人還以為我桃花山莊好欺負。”
眾人沒覺得有什么,朝月是挺過分的,要是人家回來得晚點,估計宅子地下都要給挖空了。
眼看就要被帶進去,朝月心知,今日若真被帶進桃花山莊,很可能就出不來,甚至兇多吉少。這次,沈林肅絕對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你們難道就不好奇,我從桃花山莊拿走的傳家寶是什么嗎?”
“是天問卷的金片,一共有三片,在那個暗格里,我還找到了幾把被弄斷的武器,也都是江湖上排得上名號的。”
“分別是玄鳳劍,青龜斧,燭龍刀,這幾把武器是什么來頭,曾經的主人是誰,想必各位不陌生吧?”
“各位要是不信,現在就去這位沈莊主房間的暗格找一找,絕對還能找到,他方才因為憤怒,估計還沒來得及收拾。”朝月一口氣把秘密捅出來,“玄鳳劍的主人,不知道各位還記得不?正是沈林肅亡妻家的祖傳之物,據說這位是家里遭遇滅門,最后才遇到沈林肅的。青龜斧,是江南一鏢師的成名武器,在押鏢的路上遭遇不測,唯一的活口只留下一句話,是一伙黑衣人劫鏢。”
“而燭龍刀,是來自一個小門派。”朝月本不給沈林肅反應的時間,“聽說也被滅門了。”
“我星月宮雖說也對天問卷感興趣,但一般情況下也只是找各家借武器,滅門這樣的事情可不做。”
朝月抬眸,目光落在沈林肅的身上:“沈莊主,你能解釋下,這些武器是怎么來的嗎?”
“朝宮主,雖然我們有恩怨,可在這種關頭也沒必要栽贓陷害了。”
“你說你在我屋子里的暗格里面找到了所謂的天問卷金片,可否拿出來看看?”沈林肅滿臉淡定,看起來不像是被人戳破了秘密,“你不過就是想借這些話來擾亂視線,好趁亂逃走,是不是?”
雖說朝月是在拖延時間,可她也確實沒說謊。
但沈林肅也是抓住了一點,她不愿意交出那些金片。試問整個江湖,多少人在面對天問卷的時候還能冷靜?
“是不是真的,你讓人進去看看就不知道了?”她說。
沈林肅卻道:“本就是你的栽贓陷害,我為什么要如了你的意,萬一你耍弄花招,趁機跑了怎么辦?”
“不過,我要是不讓看看,恐怕無法服眾,畢竟因天問卷一事,已經讓江湖人心惶惶。”
原本還有些質疑的眾人聽到沈林肅這樣說,都冷靜下來,想看看他要怎么做,不由自主地偏向了沈林肅。
要是朝月說的是真的,他怎能如此淡定?
本來星月宮的人品就低劣,想借此脫身還真的有可能。
“各位,等我將朝月的武功廢去,就帶你們一同進去搜查,看看有沒有她所說的那些殘缺的武器?”
眾人連忙道了一聲好。
朝月卻暗道不好,這沈林肅還真的會狡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我想不必了。”
“沈莊主房間里的暗格里,確實有這些東西,不止如此,我還抓到了一只試圖將這些東西藏起來的老鼠。”朝先雪從里面走出來,帶出來一堆殘缺的武器,同時還丟了一個人出來,正是桃花山莊的仆人。
眾人望著那堆殘缺的武器嘩然,怎么會?朝月說的竟然是真的。
“好徒兒,幸好有你。”朝月大笑出來,對朝先雪十分滿意,“師父沒白疼你,居然將這些東西帶了出來。”
她原本是沒告訴朝先雪這些的,沒想到這徒兒在關鍵時候起了大作用。
現在弟子在這里,就算沈林肅想廢她武功也難了,她這弟子的武功可不簡單。
“沈莊主,你該不會再狡辯這些東西是我徒兒放進去的吧?那我又何必進去拿天問卷的金片。”
與此同時,朝先雪身影一閃,就帶著對方脫身了。
朝先雪還拿出金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各位,看清楚了,這就是天問卷的金片。”
眾人還說什么,一直很安靜的沈悅卻先開口了,她紅著眼眶對著沈林肅:“爹,她說的是真的嗎?玄鳳劍真的是我娘家傳的嗎?我外祖父一家被滅,是不是和你有關系?那我娘呢?我娘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顯然,沈悅是個聰明的人,很快就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與此同時,不敢置信的還有易瀟蘭,她也是一臉怔怔地看著沈林肅。
可是,沈林肅卻沒看沈悅和易瀟蘭,冰冷的目光落在朝月的臉上:“朝月,將東西留下。”
“沈林肅,都到這個時候了,你攔不住我的,到了我手里的東西,你就別想了。”朝月冷笑一聲,現在有弟子在身邊,她是完全不怕。
“好徒兒,帶為師走吧。”
朝先雪淡淡應了一聲,帶著朝月就要離去。
下一刻,沈林肅動了,直接向朝月攻擊過去,完全不留情。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們何曾看到過如此兇狠的沈林肅。
他沒有解釋,沒有理會沈悅這個女兒,只想從朝月手里拿回天問卷的金片,由此可見,朝月所說的很可能就是真相。
眾人回過神來,一片嘩然,唏噓不已,依舊不敢相信,可面對沈林肅那一身高強的武藝,誰也沒有說什么,只想等著他和朝月的恩怨了結了再做打算。
在場還有一個人是滿臉不敢相信,正是許善。
沈林肅可能是神秘組織之一,這個認知讓他腦袋有些眩暈。
“姑姑,你知道嗎?”沈悅望向沈妙,滿臉的疏離,“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嗎?”
沈妙面色也很蒼白,明顯被聽到的事實震驚到了,面對沈悅的問話,她連連搖頭:“悅兒,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嗎?”沈悅卻不敢相信,她望著那個如發了狂的親生父親,正在試圖搶回天問卷金片,面色一片慘白。
阿蒖看了看沈悅,有些沉默。
雖然很殘忍,但這個真相是一定要揭穿的,不過她沒想到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