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易容過,這應該就是燕盟主了。”沈妙臉上吃驚的表情都還沒來得及收起,這絕對是她活了這么多年,遇到的最不敢相信的事情了。
燕杭書,武林盟主,平日里行事正派,也是江湖眾人公認的大俠,結果他居然在背地里做這些事情,還是神秘組織者之一。
就在剛剛不久,對方是蒙面人的時候,還抓了許蒖試圖威脅許善替他搶回問天刀。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這也證明了,問天刀僅僅因為這個名字,就很難和天問卷分割開來。
所以,通過問天刀,到底能不能找到天問卷的碎片之一呢?
沈妙不知道,她腦子都還有些蒙,不過她動作倒是很快,趕緊將燕杭書給禁錮住,不給對方逃跑的機會。甚至,她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動手廢了燕杭書的武功,緊跟著又將對方的根基毀掉。
做完這些,她才緩了一口氣。
她是在確認燕杭書的身份,并肯定對方沒有能力再反撲后,才毫不猶豫下手的。
蒖兒的提純過后的辣椒水威力還是太大了,任憑再厲害的武林高手,被噴了雙眼都很難再有反抗能力。
其實若不是此人是燕杭書,身份特殊,按照沈妙平日里的性格,當場將其解決了也不為過。先前眾人不對蒙面人多做什么,忌憚他們后來報復是其次,更多的是怕他們還有反撲的能力。
燕杭書痛呼了兩聲,可眾人覺得,剛才被廢掉的痛苦,還不如他的眼睛痛。
到現在,燕杭書還捂著眼睛,整個人顯得痛苦無比。
“現在要怎么辦?”沈妙轉過頭,問其他人。
許善道:“怎么也要跑一趟飛云劍派了,燕盟主另外一層身份被我們所知,已經不是我們的事情了,是整個江湖的事情,必然是要廣而告之。”
“我想過神秘組織背后的人,可能也有他江湖中人,但怎么也沒有想到,其中之一竟然是燕盟主。”
“由此可見,尋找天問卷的神秘組織,任何人都可能牽涉其中。”許善補充。
宴如歌和沈林肅這時也跟著回神,同時對此表示感嘆,語氣里都是對這件事的不可思議。
就連剛才心情還有點復雜的易瀟蘭,注意力都不由自主落在燕杭書的身上。
作為江湖的一員,她對燕杭書自然也是熟悉的,完全想不到,這次抓到她來威脅許善的人,居然是他!
“這些蒙面人里,恐怕還有燕杭書培養的死士。”許善反應了過來,“與燕杭書無關的,就趕緊走吧,不然等下我們也不客氣了。”
隨著他的提醒,還真的有很多蒙面人快速起身往林子里面鉆去。
最后剩下了十來個,想要跟著離去,明顯已經脫離了大部隊,完全來不及了,但他們一時也不知道干什么。
“救我。”隨著燕杭書的低聲響起,蒙面人行動了,再也不顧任何后果,強行催動內力,使得他們恢復了戰斗能力,毫不猶豫沖向沈妙的位置,試圖將燕杭書從沈妙的手里救走。
然而這十幾個蒙面人,狀態本就不是最好的,沈妙也有了準備,他們自然是沒能得逞。
許善,宴如歌和沈林肅一同加入戰斗,很快就將剩下的這批蒙面人誅殺,沒有絲毫手軟。
燕杭書的雙目也跟著灰暗了下來,他仰天長嘆一句:“這次算我倒霉。”
他深深看了眼阿蒖的方向:“沒想到我燕杭書活了大半輩子,居然會栽在一個小丫頭的手里,也是我燕杭書小瞧了人。”
說完這句話,燕杭書也不再有任何掙扎,沉默了下來。
“都發生這種事情了,燕伯伯真面目被江湖人所知,以后肯定是混不下去了,我還以為方才燕伯伯那番話之后,是要如以往那些蒙面人一樣,咬碎嘴里的毒藥自盡呢。”阿蒖突然感嘆一句,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原來不是啊。”
語氣還有那么一點失望,似乎還有對劇情沒有按照她所想發展的意外。
許善幾人沉默了,燕杭書更沉默了,沒忍住看了阿蒖好幾眼。
阿蒖自然知道燕杭書不會自盡,他才不甘心去死呢,他又不是死士。但凡有機會活著,他就會茍活著,萬一有機會逃脫呢?說實話,機會還挺大的。
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會忍不住幫燕杭書一把。
事情到這里,算是告了一段落。
眾人帶上燕杭書,往飛云劍派出發,與此同時,今日之事也被宴如歌飛鴿傳書送了出去。
不等他們到飛云劍派,燕杭書的事情就會被江湖眾人所知。
馬車內,只剩下許善,阿蒖,還有易瀟蘭。
許久不出聲的易瀟蘭,終于說話了:“你又殺人了。”
阿蒖眼睛抽動了一下,倒是忘記這里還有一個等著找麻煩的。
許善還算有耐心:“瀟蘭,這些人都該死,你也看到了,他們是死士,全都聽命于燕杭書。如果不趁此將他們解決了,等他們徹底恢復過來,只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麻煩。到時候為了將燕杭書救出去,還不知道他們會用什么手段。這次你也是被他們抓走,有機會將這些人除去,能少一些危險。”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喜歡看到你殺人。”
“剛才動手的人那么多,也不缺你一個,你完全可以不動手的,他們會將所有人解決。”易瀟蘭說,“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殺人,身上沾滿血腥味,最主要的是你曾經對我許諾過,不會再殺人,你食言了。”
“我沒看到就罷了,可我看到了。明明你可以不動手,還當著我的面動手,顯然是忘記了曾經對我的承諾。”
易瀟蘭的語氣冷冰冰的,還帶著濃濃的失望,好像許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許善一時沒再說話,馬車陷入一片安靜。
在這個時候,阿蒖也沒再插話的意思。
許善是一個成年人了,也不是什么傻子,只要腦子清靜,絕對能看出易瀟蘭是在故意找茬。
看不慣一個人了,對方呼吸都是錯誤的,現在易瀟蘭就是處在這個狀態。
良久,許善出聲了。
“瀟蘭,原本以為你一定會理解我。”
許善的聲音帶著些許憂傷,在此刻,他才終于意識到,易瀟蘭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了。
“我只是失望你違背了承諾。”易瀟蘭說,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一起這么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在某些事情上就是如此執拗,就認這件事。你既然答應了我,違背了,我當然不高興。”
許善知道易瀟蘭是在找茬,他摸著良心自問,從沒對不起過她,為什么她會變成這樣呢?
他心里也有些火氣,脫口而出:“你看不慣我殺人,那看得慣沈莊主殺人嗎?”
話落,馬車氛圍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