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都準備好了,沒想到聽了一堆廢話。
眼看是錄不到一丁點兒能用的話,她感到心累,也失去了再交談的興趣。
這個孟夏,明明才畢業工作,怎么死精死精的呢,說話滴水不漏,就算是背著人,都不說一句曹勇兵的不是。
真難搞。
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這種性格,她肯定不會打孟夏的主意。
其實她完全可以這個時候換個目標,單純老實善良的最好了。
然而最近屢次在孟夏這里吃虧,她就是認定了拿她擋刀,沒有比孟夏更合適的人了。
她受了這么多憋屈,怎么能輕易放過孟夏呢?
她都想到了,當孟夏將曹勇兵的仇恨值完全拉過去,對方會怎么樣了。以曹勇兵的脾氣,對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阿蒖到站了,沒什么興致的柳晴就沒跟著一起下去了。
雖沒錄到想要的話,柳晴卻沒有放過在曹勇兵面前提阿蒖。
這不,晚上曹勇兵回來吃飯,她就開始醞釀了。
自上次那件事之后,最近他們關系看起來不錯,至少表面上是這樣。尤其是有柳晴的刻意維持,曹勇兵每天都是個好好男友,特別體貼。
上回那個女警,過了幾天還給她打了電話,詢問她的情況。當時曹勇兵知道了,還一個勁兒地對女警說好話,說他一定會好好對她的,以后事情都會問清楚,不會再隨便發脾氣。
“你說我去找個工作怎么樣?”柳晴說。
曹勇兵有些詫異:“怎么突然想起去找工作了?我給你的錢不夠用嗎?”
“夠用,花不完,還存了不少。”柳晴說,別的不說,曹勇兵賺錢的能力是真的有,每個月大部分都在她這里,她想花多少都行,在這方面還真的沒過問過。
只是,在花錢上還是有風險,一旦買了什么容易讓曹勇兵疑神疑鬼的東西,對她來說就不怎么好過了。
他但凡不是這種性格,她哪里會舍得擺脫曹勇兵。
這個人怎么就不能完美點呢?
“那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找工作?”曹勇兵眼神已經有些不對勁了,似乎想到了當初柳晴剛剛工作時的事情,那一會兒天天都和不同的客戶接觸,還都是男客戶,他哪里能忍受?
柳晴察覺到曹勇兵的不對勁,穩了穩心神,說:“我就是覺得成天在家里待著也不是個事,你看隔壁的小孟,上班下班風風火火的,日子過得多豐富。每天接觸到的人還多,看到的多,學到的也多。就我天天待在家里,完全和社會隔絕了。”
“感覺都被這個社會拋棄了。”
“就是很羨慕小孟,要是當初我不辭職的話,每天也能過得多姿多彩,就連朋友圈都是那么的豐富,不像我,除了拍拍家里,拍拍花花草草,就沒別的內容了。”
“小孟的生活,真的讓人羨慕啊。”
和其他男人沒有任何關系,曹勇兵那股暴虐就沒升起來。
柳晴的話還是起了作用,察覺到了她對外面和工作的向往,有那么一瞬間,他是真的對隔壁孟夏不滿了。覺得這個孟夏不是個好人,居然想將柳晴帶壞。
然而他很快想起了對方的厲害,怒氣值瞬間潰散。
“她有什么好羨慕的,剛畢業,工資還沒一萬吧?上下班都要擠地鐵,起早摸黑的,沒準兒人家還比較羨慕你。”曹勇兵說,“你也別多想那些了,現在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吃那個上班的苦?”
柳晴自然不是想去吃上班的苦,要是曹勇兵不打人,她怕哪天就被打死了,這樣待在家里就能有錢花的日子不知道多舒服。
“就是羨慕,我一個不上班的,和人家上班的人說話,感覺都有代溝了,根本沒辦法融入,我還是去上班就好了。”
“我想去上班,明天就開始投簡歷。”
曹勇兵皺眉:“沒必要。”
“我就要。”
“我說沒必要,上班有什么好的。”
“我為什么不能上班?曹勇兵,我又不是你的布娃娃,可以隨便擺弄的,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柳晴聲音提高。
在一起這么多年,其實她對曹勇兵的脾氣還是摸準了。
只要不是對方不喝酒,疑神疑鬼,懷疑她要勾搭誰,和男人接觸,對方還是能控制住脾氣。
現在只是上班的問題,應該不會有什么意外……
“我知道你的擔心,我去找個都是女員工的地方,客戶都是女的,這總行了吧?我都想好了,美容院怎么樣,只接待女顧客的那種美容院,男顧客止步的那種,你總該放心了吧?”
“我是個自由人,就算你不同意,這次我也要去上班了。”柳晴滿臉堅定。
曹勇兵確實沒有因為這件事發怒,尤其是聽到柳晴的解釋。
只是內心他還是不愿意柳晴和外面多接觸,心中雖然很厭惡隔壁那個孟夏帶壞了柳晴,但想起對方的可怕,他是半點去找麻煩的想法都沒有。
柳晴不吃飯了,直接回了房間。
回去之后,她松了一口氣,慶幸她把控住了,曹勇兵沒有動手,不然她又要吃苦頭了。
不著急,先苦后甜,她一定會擺脫曹勇兵這個可怕變態的男人。
只有他進去了,出不來了,她才能自由,甚至還能帶著他所有的錢過好日子。
這是她該得的。
最后柳晴還是沒能去上班,只是和曹勇兵鬧著脾氣,曹勇兵每天都在哄。因為沒有什么地方讓曹勇兵疑神疑鬼,他就沒發脾氣打人。主要還是為了哄柳晴,最近他減少了應酬,酒都沒有喝,脾氣就更上不來了。
有那么一瞬間,柳晴都差點陷入這種溫柔中,但很快又清醒了過來。
相處這么久,她是知道這個人的可怕,千萬不要沉溺在這短暫的溫柔中。
然而曹勇兵不可能一直不應酬,一次公司聚餐,熟悉的人就談論起他最近怎么回事,他不由說了下情況,引得眾人討論。
得知他將大部分錢給柳晴管,在場的人都不贊同,還警告他,萬一被卷走了怎么辦。
又說,那種不工作的女人,仗著男人早出晚歸,說不定在家里勾搭誰。三杯酒下肚,曹勇兵疑心病犯了。
回到家里,柳晴察覺不對勁,可曹勇兵已經動手了。
她就知道,指望這個人改是不可能的。
不喝酒的時候,還能哄哄,他算是理智。一旦喝了酒就是一頭瘋牛,見到她就動手,她根本沒辦法。
所以,她得擺脫曹勇兵。
快了,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曹勇兵這次喝得有點多,發泄完了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渾身疼痛的柳晴出了房門,去敲隔壁703的門。
咚咚咚——
不斷地敲響,可都沒有人應。
一時間,柳晴內心絕望難過,還有怨恨。
為什么不開門?
孟夏為什么不給她開門?
是故意的吧。
她敲門這么大聲,不可能聽不到。
這樣冷漠無情的人,最該拿來擋刀了。
她不好過,孟夏也別想好過,對方憑什么能過得那么逍遙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阿蒖確實聽到了,故意不開的。
為什么要開,沒有那個義務。
拖延著的我來了。
沒招了,在外面摸魚寫都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