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進去的他,下意識停頓,往鏡子里面看去,正好一個黑霧包裹的身影盯著他。
真實面目有些看不清楚,可那雙眼睛很熟悉,簡直和方蒖一模一樣。
洛天闊猝不及防被嚇得連連后退,身體撞到了后面的墻壁上,很重,疼痛都讓他沒辦法去在意了,目光怎么都不能從鏡子里挪開。
那個被黑霧包裹著的女人還在,正在盯著他,那雙熟悉的眼睛里沒有兇光,但是那么的可怕,仿佛能一下子將他的內心看穿了。
“你……你是誰?”他問,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睜大著眼睛,似乎想看清楚她的樣子,然而黑霧圍繞,他怎么也沒辦法看清楚。
心跳越來越快,心跳聲清晰地響在耳邊。
他的腿有些發軟,就這么背靠著墻壁,一時失去了行動和思考的能力,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鏡子里的女人從里面邁出來,直至他的跟前。
“你不認識我嗎?”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譏諷。
“我的心臟可還在你的妹妹身體里呢,你猜我會不會找個時機挖出來?”
“你知道剖心是什么感覺嗎?”
“不,應該先讓你體會下出車禍的感覺。”女人的聲音笑著,明明不陰森,可就是讓人覺得可怕。
洛天闊終于想起了自己還有護身符,飛快抓住了護身符對著面前的女人,剎那間,他好像恢復了些力氣,大喊了一句保鏢的名字。
守在洗手間外面的保鏢沖了進來,就見洛天闊如同被水里撈起來一般,趕緊上前將他攙扶著。
重新回到包間,洛天闊下意識看向阿蒖的位置,卻見她正笑盈盈和尹萱說著什么,他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氣。
那個女人肯定不是方蒖。
應該是被火化了的那個,說不定在火化之前就成了不可名狀,所以鎮魔盒沒遭到任何破壞。
“洛哥的臉色似乎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就在洛天闊各種猜想的時候,阿蒖的聲音響起。
和剛才洗手間遇到的那個女人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有那么一瞬間,洛天闊都覺得方蒖就是不可名狀。
他目光猛地一下看向阿蒖,卻見她面露些許關切,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不,不是的。
方蒖應該一直在包間里面才對。
洗手間那個被黑霧籠罩的女人,絕對不是方蒖。
對方既然是不可名狀,模仿一個人的聲音和樣貌,那是再容易不過。
對,沒錯,對方就是想以這樣的方式,將他攪得不得安寧。
冷靜,越是到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分析,絕對不能著了那個不可名狀的道。
眾人的視線也被吸引了,紛紛看向洛天闊,果然就見他面容慘白,看起來很不好。
盡管回來之前已經收拾過一番,不算糟糕,可蒼白的臉色一時間沒辦法恢復過來。
洛雪最為擔心了,湊過去詢問:“哥,你沒事吧?要不要趕緊去醫院看看?”
“沒事,就是胃部有些不舒服。”洛天闊已經回神了過來,內心也冷靜到了極點,隨意找了個借口敷衍,“剛剛已經吃了胃藥。”
他就是被嚇的,一時臉色恢復不過來。
現在只想快速結束晚飯,和寧大師好好聊一聊不可名狀的存在。方蒖沒死,另外一個出車禍的,卻成了不可名狀,好在他提前有了預防,就算結果有些出入,但寧大師還在身邊,不算棘手。
解決問題是遲早的事情。
江與卻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這個時候晚飯還沒結束,肯定不能當著這么多人提那些,尤其是還有個方蒖在這里。
剛剛洛天闊是遇到了什么嗎?
江與臉色一變,不會是不可名狀吧?
方蒖在這里,一直在說說笑笑的,肯定與她無關了,那就是之前那個出車禍,被當成方蒖的女孩了?
該死的,沒想到這樣都會出現不可名狀。
明明這樣的概率是很小的,偏偏就出現了。
不過在看到寧金水的時候,江與內心又不由自主一松。
終于,晚飯結束,阿蒖等人被送回學校。
江與卻是沒回學校,而是重新坐上了洛天闊的車。車子緩緩駛去,停在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等到車上只剩下他,江與,還有寧金水的時候,洛天闊才說了之前在洗手間的經歷。
江與臉色難看:“之前看到你臉色不好,我猜測就是那樣的,你說那雙眼睛和方蒖一模一樣?但我可以肯定,當時方蒖在包間里,哪里都沒有去,還在和她那兩個室友說說笑笑的,期間沒有任何變化。”
“應該不是她,還記得那個人嗎?為什么所有人都認為她是方蒖?沒有半點疑惑?可能因為長得像?不過這次看到的眼睛一模一樣,很可能是對方變幻的,對不可名狀來說,做到這樣的事情不難。”洛天闊接話,雖說當時他沒有去看,但處理這件事的人沒任何質疑,明顯就是兩者相像。
就算不是完全一模一樣,在混亂的時候,只要比較相像,認錯是再正常不過了。
“我也沒發現方蒖有任何異常。”寧金水說,“你說拿出護身符后,對方就消失了對吧?”
“沒錯。”洛天闊回答,“拿出來的瞬間,對方就消失不見,沒任何猶豫。”
“這么說她知道是奈何不了你,才會嚇唬你,不然絕對不是這樣的反應。一般這種不可名狀,要是能下手,肯定第一時間就下手了,別指望他們對你們手下留情。”寧金水說,“她應該不會善罷甘休,還會來找你。這段時間我就不先走,留在寧市吧,要有個什么還能趕得上。”
那個不可名狀不出現,他也沒辦法去找到。
“麻煩寧大師了。”洛天闊本也是這個想法。
而后江與又被送回了學校,洛天闊才坐車離去。
車子駛出熱鬧的大學城后,洛天闊本想閉目養神的,隱約間覺得不對勁,是不是有點過于安靜了?
等他睜開眼向窗外望去,驚覺車速達到了一種不可控的程度。
“寧大師!”他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