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盡管內心帶著些許恐懼,江與還是來到洛雪最后一堂課教學樓 一直不放心洛雪的身體,只要沒什么事情,他都會陪著她吃飯。洛天闊沒畢業的時候,也是如此。因而,他們和洛雪的室友還算比較熟悉了。
教學樓涌出來無數人,沒一會兒,江與就在人群中發現了顯眼的洛雪,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只是在看到挽著洛雪胳膊的方蒖的時候,他臉色不由自主變了變,下意識快步向洛雪的位置奔去。
穿梭人群,他很快到了洛雪的面前,眼睛卻不由自主往阿蒖身上瞟去。
阿蒖面色如常,倒是一邊的尹萱說了一句:“江帥哥是不是被嚇了一跳?其實這就是個烏龍,方蒖好好的,沒出事。”
“我聽說了。”江與暗暗吸了一口氣,回答了尹萱的話,可視線很難從阿蒖身上挪開。
他伸手去牽洛雪,不經意間觸碰了下阿蒖的胳膊,感覺到溫度的時候,內心竟然猛地一松。
這么說,真的是烏龍嗎?
牽住洛雪,走出教學樓,感受到外面的陽光,他內心更放松了些。
難道真的有那么多恰好?
九月的太陽,依舊很烈,要真的是新出現的不可名狀的存在,能扛得住嗎?
他再一次瞥了眼走在一邊和室友說笑的方蒖,對方在陽光 所有的一切都證明著,站在他面前的方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原來真的是烏龍啊。
“是太熱了嗎?怎么流這么多汗?”洛雪發現江與滿頭大汗,連忙拿出紙巾,“今天太陽確實有些大,我們走快些吧。”
“不著急。”江與接過紙巾,隨意擦了擦,“現在的天氣是這樣,還有些燥熱,慢慢走。”
洛雪知道江與這是擔心她的身體,臉上的笑容格外甜蜜。
二人互動著,沉浸在彼此中,一時都忘記了其他。
“這倆怕不是畢業就能直接領證結婚了。”尹萱調侃了一句。
高雨初深以為然地點頭:“他們可是青梅竹馬,畢業就結婚多正常啊,想想都吃兩年的狗糧了,剛來的時候咱們宿舍有三只單身狗,現在還是三只。”
“你倆怎么就不努努力呢。”
“要努力,你先努力吧,我可沒那閑心。”尹萱說,“手機那么好玩,可不能浪費在談戀愛上。”
高雨初滿臉無語,而后又看向阿蒖。
阿蒖道:“忙著學習和賺錢。”
高雨初覺得更無趣,只擺了擺腦袋。
食堂吃飯期間,江與還是忍不住關注阿蒖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像往常一樣沒什么變化,內心越來越放松。
將洛雪送到女生宿舍樓下不久,他又和洛天闊聯系上了。
“沒察覺什么異常,甚至身體也有溫度,照常用飯,和以前沒差別,口味都是一樣的。”作為洛雪的男朋友,算是愛屋及烏吧,偶爾買食物,也會向洛雪打聽下她舍友的口味,江與知道這些很正常。
“難道真的就是個烏龍?”
“所有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當時確實將那個人火化了,這點是可以肯定的。”江與想起了這點,“其實真的就是兩個人!!”
提到這些的時候,他內心又輕松不少。
對啊,他們都火化了那個人,現在出現的方蒖明顯就是活生生的。
所以是烏龍,是巧合!
“我已經安排人去接寧大師了,下午能趕得上的話,到時候會帶著寧大師一起去學校。不管方蒖是什么,都不可能逃得過寧大師的火眼金睛。”洛天闊說,“在這之前,我會讓寧大師去墓地那邊看看。如果真的是不可名狀,那邊肯定會有情況,先去看 看,有個準備。”
“這樣也好。”江與冷靜了下來,但現在他更相信一切都是烏龍。
不然,方蒖怎么會和一個正常人一樣?
“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有寧大師,以及她不知道真相。”洛天闊又說,“聽雪兒說,她的目標就是學習賺錢,報答養大她的爺爺奶奶,要真的是不可名狀,估計是因為這方面的執念,根本沒意識到其他的。”
“所以,要是她是不可名狀,絕對不能叫她知道真相,對吧?”江與問。
“嗯。”洛天闊淡淡應了一句。
上午剛剛得知方蒖出現在學校的時候,他確實驚了下,內心卻沒恐懼,更多的是擔心對方會不會威脅到雪兒的安全。
而后知道對方表現如常,就沒那么擔心了。
不管現在的方蒖是人,還是其他,等下午寧大師到了,自然會有結果。
只要不威脅到雪兒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之前,他已經將某些痕跡徹底抹除,絕對不能讓方蒖知道真相,不管她是人,還是不可名狀。
下午上課,洛雪心情明顯好起來,都忘卻了其他的事情。
直到阿蒖冷不丁開口:“洛雪。”
洛雪下意識地抬起頭,就見阿蒖盯著她的脖子,涼意頓生,還是不受控制地問了一句:“怎么了?”
“突然發現你的穿衣風格變了。”阿蒖托著下巴,笑盈盈地說,“而且現在天氣這么燥熱,你怎么穿這么高的領子?”
雖說整個脖子都是露出來的,可脖子之下是包圍的嚴嚴實實。
洛雪的鎖骨很漂亮,按照以前的穿衣風格,尤其是天氣熱的時候,一定會選擇顯露鎖骨的衣服。
“是呢,我說這兩天洛雪哪里有點不對勁,一直都沒有想到,你這么一說,原來是衣服的風格變了。”尹萱盯著洛雪看個不停,“你昨天穿的那件衣裳,最高的一顆扣子,正好就在接近脖子的位置,是和以前的風格真不一樣了。”
“也不穿無袖連衣裙了,更不露你的小蠻腰了。”高雨初接話,“風格變得有點大呢,怎么突然這么保守了起來?”
洛雪萬萬沒想到,方蒖會提到這個。
她不穿那些,不過是做了手術。領口如果大了,是能看到疤痕的。她本就是個愛美的人,不想被人看到那么丑陋的疤痕,也不想和人解釋那么多。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需求,可解釋的時候,洛雪是這樣說的:“最近想換換其他的風格。”
“原來是這樣啊。”
眼看舍友沒有再深問,洛雪微微一松,就對上阿蒖的目光,心猛地一提。
“換風格挺正常的。”阿蒖說,沒有再去看洛雪。
只是洛雪的心怎么都平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