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急促的喘息聲響起。
黑暗中,蔣清風渾身大汗淋漓地閉著眼眸。
自從上次從那個摩天輪下來后,他在午夜總會不自覺想起那一幕。
雖然說星際的雄性對清白無比看重,一旦跟哪位雌性有了親密接觸,便會認定她。
但他不一樣。
那些看重清白的雄性,說到底不過是心底有著深切的結婚念頭罷了。
而他,對于結婚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可有可無。
畢竟以他的天賦等級,身份地位,哪怕他真的不清白了,也依然有雌性會喜歡他。
所以他對姜沁說,無論是賠償還是結婚,他都愿意時,并不止是因為她是雌性。
而是在節目開始拍攝時,他便一眼看見了她。
美麗的雌性他見過,有可愛的,有溫柔的,有野蠻的,各種各樣的性格都有。
可卻沒有像姜沁這樣的。
她的容貌自然是絕色,氣質更是一絕,性格相對于那些熱烈的雌性,卻是太過于安靜了。
臉上的溫和有禮,像是由心而發的,卻也像一堵柔和的墻。
無論是誰撞上去都不會受傷卻也進不去。
蔣清風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一見鐘情這種事情在星際很廣泛,但他從不覺得自己會對一位雌性一見鐘情。
比起討雌性歡心,他更喜歡在戰場上揮灑熱血。
可就是這么一個小兒科到有些可笑的戀綜,他心動了。
在一個個角落里,他看似對一切都不在意,卻總會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那時候并不確定那就是喜歡,只是有股沖動。
后來他在星網上請教別人后,才明白,原來那就是生理性喜歡。
難怪,他覺得她身邊的空氣都是灼熱令人難耐的。
就像是她的唇,她的味道,她的肌膚,讓他在一個個午夜回味一樣。
自從賠償過后,他雖然得到了姜沁的聯絡通訊號,卻從來都不敢嘗試跟她談感情。
只有偶爾的關心,才敢借著‘也算朋友’這個借口開口。
蔣清風洗了個冷水澡后,默默坐在窗邊,點燃一支抑制素。
他夾著抑制素的那只手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針孔,全部都是最近打抑制針時留下的。
“呵……”寂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一聲冷嘲。
說實話,他后悔了。
后悔在摩天輪下來后,沒有死纏爛打地纏上姜沁,所以才只能在每個夜晚拼命地打抑制針壓抑欲望。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了這種快要發瘋了的感覺。
因為他沒有時間去想了。
戰場上的一切,足以讓他筋疲力盡。
偶爾休息的時候,他會打開星網,找到關于她的消息,反反復復地看那些照片,視頻,再重重復復地聽她的歌曲。
直到她再次被帶走,并出現在星盜拍賣場上。
那一刻,蔣清風發誓,等將她救回來后,他要清理掉所有混亂星!
在跟姜沁的伴侶們合作救人時,他既嫉妒又不忿。
憑什么這些普通的雄性都有資格擁有她?而他卻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壓抑自己的欲望?
一群護不住人,還護食的蠢狗!
終于,她平安地自己回來了。
可這件事還沒完,他要給她報仇,殺光那些覬覦她血肉的鬃狗們!
他在帝國的領域內殺,她的伴侶們在聯邦內的領域殺,他們像是達成共識般幫她清理那些危機,順便泄憤。
安分守己了大半輩子的將上將,任性過后迎來的便是處罰。
被懲罰去當指揮官,明貶暗升。
蔣清風覺得無所謂。
每天被那將近崩潰的暴動值折磨,也不愿意去找雌性安撫。
他從前確實不在意所謂的雄性清白,可他現在在意了。
無論她要不要,他都將獻給她忠誠。
最后到底為什么沒忍住,選擇上門跟她談合約婚姻,順便圖謀更多呢?
蔣清風覺得應該是心里太不甘了。
他嫉妒那些雄性能擁有她的愛,還能擁有她為他們生下的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令人嫉妒了。
嫉妒到夜不能寐,總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在橫沖直闖,即便是打了抑制針都不管用。
終于,他想通了。
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太禮貌,太得體了!
不爭不搶的人,果然是等不來幸福的,溫水煮青蛙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他覺得入室搶劫般得來的愛情更適合他。
再加上他偷偷看了姜沁筆下的好幾本,其中就有一本合約結婚的,甚至被拍成了電視劇。
蔣清風想到姜沁目前沒有新戀情被爆出,又將近星際法規定的年齡,身邊的伴侶人數卻不滿十位……
他立馬大膽地決定將自己送上門。
然后成為了姜沁的合約伴侶。
至于婚后會不會遵守合約,老老實實當個背景板,從他現在有資格喊姜沁老婆來看,就知道了。
家中的幾個雄性,天天喊他老陰比。
他確實是家中年齡最大的雄性,但他不認為自己老。
今天又輪到他陪姜沁了。
他開著飛車,帶著她到了附近最美的一處景點。
這里的鮮花開滿了整個鎮子,全部都是姜沁種的。
如今他們有了自己的星球,且擁有各種比帝國更強大的武器,已經不需要再忌憚外界了。
且雖然覺醒異能的人不多,但也有了不少人,姜沁不再是唯一,也沒有了那么大的危機。
沒人知道她是在異能覺醒藥劑研發出來之前就有的異能,也沒人知道,她沒有喝過覺醒藥劑。
外人都以為她是想要更加強大,冒險喝了藥劑,并覺醒了植物生長類的異能。
所以對于這顆星球上的植物大家雖震驚,稀罕,卻沒有霸占的心思。
“沁沁,你還記得那個綜藝節目嗎?”
姜沁輕笑著,“當然記得。”
那么炸裂的經歷,她記憶深刻。
蔣清風轉過身,深情地看著她的容顏,眼中除了她,再也無一物。
“那你可知道,你那條帶著春天色彩的裙擺,讓我記了很多年。”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當時我跟在你身后,很想像現在這樣,抓住你的裙擺,但卻沒有資格。
我也不敢上前一步,因為那時的我,肩上還有責任。”
“雌主,我有沒有說過謝謝你?”
姜沁有些詫異,笑著搖頭,“沒有。”
“那我現在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