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沈慈從一開始就沒對沈成成抱太大的希望,他能在陵園安安分分的干一年都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期了。
但他這個人,半輩子都是虛浮的,已經很難改過來了。
沈菁菁嘆氣:“不知道怎么說他,說重了你外婆就護著。你說在陵園上班,買車能開上幾次?這不純純浪費錢嗎?”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讓他把一半的工資都給濤濤存起來了,不然再多的錢他也能給你花完。”
沈慈拿了一顆草莓塞到嘴里,語氣淡淡的道:“反正機會就這一次,這樣的工作如果都扶不起來他,以后我們也不用再管了。”
沈菁菁看著女兒,眉眼溫柔了下來。
她知道女兒對老家的親人沒什么感情,但她愿意幫,是為了自己不被夾在中間為難,不然老太太一定會揪著她和元良不放的。
“對了,你爸給你準備了兩盒好茶葉和兩根特級黨參,在樓下玄關柜上放著,你回頭拿了去給魏大師。”
沈慈一聽,不由得笑道:“哎呦,快別給他補了,上次給他帶的蟲草和蛇膽,他全用去泡酒了,喝了一杯就直流鼻血,險些沒給他補暈過去。”
“茶葉我拿著,黨參給我小姨送去吧。她可能學習和工作的壓力有點大,最近有點早更的跡象,不能虧了氣血,黨參正合適。”
沈菁菁道:“你爸給你小姨也準備了,他雪區那邊的老朋友給他寄來的,他都分好了。”
“那就把我師父那份也給小姨吧,他真不缺,也不用補。”沈慈認真地道:“我看他體象平穩充裕,天靈和印堂都飄紅,身體方面沒有問題,就是有點脂肪肝,他得減肥才是正事兒呢。”
沈菁菁聞言笑道:“你現在厲害了,都能給你師父看相了?”
沈慈莞爾,也不謙虛:“學到手的都是真本事,我師父說了,我一年修的道行,天賦平庸的人修個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成。”
言于此,沈慈不禁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就是缺少些實踐的機會。”
“要說余大師在世的時候,瓏城這些上流權貴們恨不得把余大師家的門檻兒給踏平,每個人都有不少事兒去求余大師指點迷津。”
“這余大師一走,這些人好像一下子全都沒事兒了。我幾乎沒見我師父家有誰上門求個什么事兒,還不如萬虎那熱鬧呢。”
沈菁菁輕聲問:“你是想著,能有機會跟你師父做點真正跟玄學有關的事情?”
沈慈點頭:“總得一試,才知深淺。其實我師父挺厲害的,萬虎也說,就目前瓏城這里,余大師走了之后,我師父應該是最厲害的玄學大師了。”
“只不過我師父這人的性格不喜冒尖,而且之前有余大師在,大家對他了解的不多,我覺得我師父也需要一個機會讓這些人看見他,知道他的本事。”
這種機會,還不能是小事兒,得是大事兒才能見真章。
不過沈菁菁作為母親,倒是沒想過要讓女兒在這方面有多大的造詣。
“你想做什么,媽都支持你。但媽想說的是,修道對于你自己也是很有好處的,媽和你爸都能感覺到你這一年被修道影響后潛移默化的變化,至于其他的,咱不強求。”
“你也好,魏大師也好,如果真有一鳴驚人的機遇,那早晚都會來的啊。”
聽母親這么說,沈慈忍不住挑眉眨眼:“媽,你這話說的有水平啊,有點悟道那意思了。”
沈菁菁嗔她一眼:“天天聽你說這些,耳濡目染的,總歸是有些影響啊。”
“快把水果吃了,也別看太晚。我去看看宸宸和晚晚就睡了。”
看著母親幫她帶上門離開,沈慈不由失笑,她轉而透過窗戶看向窗外的夜,瓏城的夜少有星星,今天卻有好幾顆在閃。
翌日,沈慈照舊四點鐘起床。
如今她的睡眠質量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的階段,鮮少有做夢的時候,深度睡眠的質量尤其高,所以每天哪怕只睡六個小時,她也覺得精力充沛。
每天中午再小憩半個小時,這一天下來都不會覺得疲憊。
老太太覺少,常常是家里第二個起床的。
起來之后也是閑不住,先照看一下兩個寶寶,然后就會去廚房張羅早飯。
往常在老家,老太太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一年到頭做不了幾回飯。
可如今在這里竟也會伺候人了。
“阿慈,練好了?練好了吃飯。”
見沈慈從樓上下來,老太太主動招呼,還貼心地幫她把早餐都擺好。
一碗雜糧粥,一顆雞蛋,幾顆藍莓和草莓。
“謝謝外婆。”沈慈坐下拿起勺子,正要吃,卻發現老太太也在對面坐下了。
平日里她弄好早飯都是會去再看一眼寶寶的,沈慈不由抬眼,詫異道:“怎么了外婆?”
老太太咧嘴一笑,道:“阿慈啊,外婆先前跟你說的那個事兒,能定了不?”
“什么事兒?”沈慈微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哎呦,就是大寶的事兒嘛,讓大寶也來陵園上班來。”老太太一副討好的語氣:“你是姐姐,又有本事,那大寶可得靠著你才能有出息呢。”
“而且你大舅媽那邊催了好幾回了,這都一年了,再怎么著也差不多了吧?讓大寶來吧?”
“你說你小舅你都幫了,他干的還怪好。那他都能干,大寶肯定也行啊,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沈慈喝著粥,輕聲道:“外婆,我不是怕麻煩,陵園這活大寶也能干,但我就是不想被這樣一直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