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路人,鄭紅沒好意思堅持,只能低聲道了句:“謝謝啊。”
“您不用跟我客氣,順手的事兒。”
程安說著,已經拎著那兩個東西走在前面,幾十斤的物件在他手上感覺輕飄飄的。
鄭紅跟在后面,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很高大的身形,很寬厚的臂膀。
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小區,但是卻基本沒怎么碰見過,她只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己是有被對方的外形氣質給嚇到的。
但這個男人明顯不是他外形看起來那般兇悍,又是在阿慈手底下做事兒,阿慈的眼光總歸是不會錯的。
“你這是剛下班回來”鄭紅覺得不出聲有點尷尬,於是主動開口問了句。
程安咧嘴一笑,那笑容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沒,今兒去相親了。”
“相親啊”鄭紅微驚,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告訴她自己去相親了,愣了一下本能的多問了一嘴:“那咋樣啊”
“不咋樣。”程安笑著搖頭,神情有些無奈:“沒成,人家女方把飯錢都a給我了。”
一聽沒成,鄭紅也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沒事兒,慢慢找總能遇到合適的,這種事情也不能將就湊合,急也沒用。”
“這我知道,我不急,有條件相當的我就見見,沒有的話,一個人也挺好的。”
這話鄭紅很贊同:“就是,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
進了小區,雖然是剛開春還正冷的時候,但這種老小區的單元門口一年四季都少不了一些老人聚在一起聊天。
“小程回來了!”
“買了油麵啊”
“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呢”
沒想到,程安一出現,樓下的大爺大媽們竟然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程安也樂呵呵地一個一個回應,而且每個大爺大媽他竟然都記得對方姓什么。
鄭紅有些震驚,她來這么久,除了對門的孫阿姨,其他的街坊鄰居她都不認識。
“你和小區里的人都這么熟啊”鄭紅忍不住好奇。
程安笑著解釋:“這小區老人多,時常會遇見要搭把手幫個忙的,我就主動幫幫。后來他們之間就傳開了,這誰家要是有個什么出力的事兒就總想著找我幫忙,慢慢就熟悉了。”
“不過也不白幫,我不怎么會做飯,這些大爺大媽做了好吃的總記得給我送點兒,都是相互的。”
說到這,程安忍不住笑了:“不過我剛搬過來那會兒,這些人見了我那眼神都可警惕了,都覺得我不像好人,哈哈……”
他說的輕鬆,顯然沒把這些事兒放在心上,只是說笑起來時,眼睛特別的亮,泛著開心的光。
鄭紅瞭然的點點頭,一抬眼,已經到了單元門口。
“給我吧,我拎上去就行。”
“別,我給您送到家門口,不差這一哆嗦了。”程安很熱情,拎著東西就進了單元門。
鄭紅無奈,只好依著他。
不過程安還是很有分寸,他知道鄭紅的身份,是阿慈的舅媽,只不過是和她的舅舅離婚了,如今是一個人在瓏城陪著孩子讀大學。
所以他只把東西送到門口,並沒有要進屋的意思。
“謝謝啊,我給你拿瓶水吧”
“不麻煩了,我回去喝。”程安主動道:“我那房子還是您幫著找的呢,我都沒好好謝謝您。您知道我家在哪兒,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兒就直接過去敲我的門,不用客氣,我晚上都在家,除非是和阿慈出差去了。”
“哦對,打我電話也行。”程安說著,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鄭紅。
鄭紅接過一看,名片上什么信息也沒有,就只有程安的名字和電話。
“那我先走了。”
鄭紅抬起頭,連忙叫住他:“那個……”
程安頓住腳步,回頭面露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鄭紅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屋里:“廚房的水龍頭接口的地方一直有點漏水,我擰緊了還是滲水,你幫我看看唄”
“行啊。”程安二話不說便點頭應下。
進了屋,家里不大,卻被鄭紅收拾得特別乾凈,還通鋪了仿真地板,程安直接把鞋脫了:“廚房在那兒是吧”
鄭紅點點頭,就見程安快步走了過去,她便也跟了上去。
那水龍頭就是老化鬆動了,鄭紅說擰緊了還滲水,實則就是因為她力氣小,根本沒有擰得很緊。
程安用扳手用力轉還能轉上三四圈,等徹底轉不動了才是真的擰緊了,果真不滲水了。
“好了,以后這種力氣活就直接找我,甭跟我客氣。”
鄭紅感激地道:“謝謝啊,不然我還得找人來修,其實也就是多擰兩下的事兒。”
“可不,別花那冤枉錢。”
說著話,程安已經走到門口把鞋穿好了,然后沒多留,道了再見之后就離開了。
回到家,推開門,程安自己的屋子也是一塵不染的。
這都是在里面養成的習慣,每天都要把自己的住處打掃得乾乾凈凈,不然就要扣分。
現在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掃屋子,每天都打掃,所以家里連浮灰都沒有。
賺了錢以后他還添置了一些家具,布置得有了些家的氛圍。
他還養了一只貓跟自己作伴,剛在沙發上坐下,那只小金漸層就跑到他的腿上趴著了。
一趴就是一腿的貓毛,這金漸層掉毛最是兇,一走一過飄的屋子里哪兒都是,於是程安給它起名叫蒲公英。
好在他愛收拾,平時家里看不到什么貓毛。
拿出手機,看看阿慈明天有沒有給他安排事情做,最近他覺得自己有點太閒了,但工資獎金卻一分沒少拿,他心里都有點心虛了。
再這么下去,他都想主動跟阿慈提降薪了。
結果沒一會兒,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程安抬起頭,詫異出聲:“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