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在修行精神類基因格斗術時,他就想擁有打擊距離足夠長遠,威能足夠頂尖的格斗術。
這種格斗術需要極致的威能和穿透性,構建時存在種種難度。
現實世界難以推動張學舟理想中的基因格斗術,但道君用上百年的時間推衍了先天一氣術,又經歷了現實中的種種改良。
張學舟在這道術上發展有限,他也就和虎羽爭斗時用過,一擊將虎羽打到神魂震蕩混亂。
但那是他與虎羽的距離足夠近,而虎羽狀態非常差,他才得以一舉建功。
說實話,張學舟覺得當時動用的先天一氣術威能并不強,只是針對修士的層次高。
克制了虎羽后,張學舟并沒有在先天一氣術上有什么特殊的發展,一直都是鉆研法則。
直到他神魂此時承受著源源不斷的本源力量支撐,張學舟才再次打出了先天一氣術。
在這道術構建的理論中,只要擁有足夠的支撐,先天一氣術就能打出足夠的威能。
而精神的交鋒并沒有廣義上的距離概念,但凡被注目的那一瞬就意味著被鎖定,張學舟也很清楚先天一氣術必然會命中時空之龍,至于造成的破壞性有多大則讓張學舟難以肯定。
機會只有一瞬間,他只能竭盡當時所有精氣神,從而打出這一擊。
正常而言,張學舟這一擊打出就是燈枯油盡,但本源的力量依舊進行了完美的補充。
他看起來狀態沒有任何變化,但正常情況下,打出這種水準的先天一氣術后,他大概率差不多要死了。
沉悶壓抑和滯后的反應讓張學舟心中有幾分沒底氣,他依舊揮灑著法則的力量進行阻隔,又準備尋求第二次見證,從而再次打出先天一氣術。
“誰?”
“是誰在暗算我!”
中氣十足又有幾分后知后覺的咆哮映入感知中,張學舟難免有幾分失望,但他很快就聽到憤怒中攜帶的慘叫。
整片虛空開始震動了起來,哪怕他們在花房中也宛如在大海中漂浮的小船,顛簸得讓人難以穩固神魂。
這道以下克上的頂級術法終究發揮了作用。
張學舟只覺一黑一白不斷閃爍,感知中扭曲不斷,適應了虛空環境的他多了幾分眩暈感。
張昊和玉帝則是悶哼一聲齊齊軟癱了下去,義妁和容添丁懵懂難辨虛空,兩者宛如一尊雕塑,此時倒是沒承受什么影響。
“他似乎要死了!”
“不至于死,但應該引發了混亂,他已經難以控制時空的力量!”
玉帝低念了一聲,張昊則是點頭認同。
張昊太熟悉這種利刃刺體的感覺了,而玉帝往昔也不乏因為道君提心吊膽,哪曾想張學舟動用了道君的本事。
三界以下克上的術不在少數,但形成公認的只有道君的斬仙飛刀術。
不論是三清玉帝還是帝君,沒有人敢認定自己接得下道君這道術。
張昊清楚張學舟和道君的交鋒,玉帝則是此時才猜測到道君大概率遭遇了意外。
若非瀕死,道君不可能將壓箱底的絕活交出去。
看似張學舟吊兒郎當沒個正經,但張學舟具備了克制諸多大修士的能力。
玉帝只覺仙庭的位置有點沒滋沒味了起來,而且張學舟是真的不缺乏世界本源力量,對方穿梭世界的裝置就能牽引到本源力量,這是玉帝等人過往求而不得的力量,也是他們幾乎一輩子尋求的理想。
最為重要的是張學舟獲得了這份本源力量的認同。
如果說這份本源有什么缺陷,或許這份本源所在的位置是虛空,而虛空不該存在生機活力的世界,更不可能產生本源力量。
沒有人知曉擁有這份本源力量的結果,也難以確定是否存在后患。
張昊和玉帝心中有幾分羨慕,也帶著幾分遺憾,不知張學舟將來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也不知這家伙會不會卷土重來?”
虛空中的時空反復震蕩,巨樹的花房則是維持了小范圍內的守護。
巨樹花房面對末日碎片的焚燒時化成了灰燼,但面對時空力量的侵蝕時表現出的支撐力量讓人咂舌,哪怕張學舟也不得不感慨世間萬物的相生相克。
在面對時空之龍引發的震蕩時,巨樹花房就是末日中的堡壘,足以護持張學舟等人神魂安全。
“若他挨了打選擇離開,我們就要尋覓出路了!”
如果雙方在法則力量上來回爭斗,張學舟覺得時空之龍會一次次試探,又被拖延到難于忍受后選擇放棄,但神魂挨了一擊先天一氣術則是另外一碼事,張學舟覺得時空之龍很難再次重來,甚至會擔心反噬到本體。
花房反復的震蕩中,張學舟伸手抓了一把,只覺花房外的時空宛如海嘯,也引得巨樹不斷遠離。
交鋒或許結束了,但如何回歸卻讓張學舟頭疼。
綠頭鴨應該沒能耐剔除某位火流星修士,巨樹花房兩端的神魂數量難以平衡。
這種穿梭平衡在起始階段就會衡量,若不符合標準,多余的一方會被踢出去,但在穿梭通行時并沒有這種事,鴻鈞的半路跳出無疑帶來了大麻煩,張學舟劫后余生也難免頭疼。
“這就糟糕了,這時候往哪兒拉一個人頭過來?”
“只能等鴻鈞圣人幫忙,他此前提及自己會協助穿梭通暢的!”
“我們現在不知曉他去了哪兒,他大概率也不知道我們到了哪兒!”
張昊和玉帝低議了幾聲,張學舟則是在花房中反復確認。
他最終認定時空之龍一時半會沒找麻煩的可能,也回歸到了如何讓巨樹實現穿梭平衡。
張昊束手無策,玉帝則是在等待鴻鈞,張學舟則是尋求與綠頭鴨進行心心相通的交流,而后想讓這鴨子慫恿某位火流星修士墜落虛空。
但張學舟很快就止住了自己的無效溝通,綠頭鴨確實非常聽張學舟的話,但綠頭鴨是一個弱雞,薄弱的精神力量導致穿梭時幾乎沒有滯留的能耐,壓根不可能聽到張學舟傳導的信息。
“這個事情麻煩了!”
張學舟反復測試數次,不免沉默了下去。
他沉悶苦想時,只覺心中微微一動。
眼前的花房若隱若現,而他眼前的一切也呈現出了不同。
“祭:大單于伊稚斜!”
熟悉的聲音傳來,一道目光幾乎與張學舟同時相對。
運術空間中一枚氣運珠破碎,張學舟頓時就看到了五爪金龍之軀的新帝。
相較于此前,新帝此時的金龍之軀渾厚而又強大,已經遠超往昔。
“東方朔,你是不是在這兒?”
金龍目光投向張學舟,張學舟眼睛眨了眨,反復嘗試數次后,他的聲音才傳遍了新帝所在的氣運祭祀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