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做了一份計劃,但鴻鈞最終還是教了張學舟一些臨戰學習的本事。
“迷魂大法!”
鴻鈞授予的術可以模糊對手認知,從而造成忘卻,這也是鴻鈞壓箱底的本事。
當然,迷魂大法有用處,但壞處也很明顯,它給鴻鈞與三界眾修士帶來的遺忘就是副作用。
這道術并不是讓張學舟在對抗時空之龍時出多大的力量,而是張學舟逃生后避免被追蹤記錄的法門,免得惹事逃離后被后續追蹤一鍋端。
“這東西不對勁啊!”
張學舟喃喃。
他并不喜歡迷魂大法,張學舟也不喜歡自己被遺忘,他更不會走鴻鈞的老路。
但當下的情況有些形勢逼人,真讓時空之龍標記了現實世界,那或許是一場災難。
“我得找個背鍋的世界,讓時空之龍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世界才行!”
若不想走鴻鈞的老路,張學舟必然需要搞點什么不同。
或許他可以挖掘虎圣殿,又尋思將禍水引向虎圣世界,而后引得時空之龍和虎圣發生紛爭,從而避免禍端。
諸多念頭在張學舟腦海中浮過。
“喂,你準備好,我要套繩子了!”
鴻鈞提醒的聲音傳來,張學舟瞅了瞅鴻鈞,他哪能做什么準備,巨樹的穿梭就是這般自動化,張學舟從來就沒操控過。
鴻鈞認定張學舟能操控穿梭,但張學舟實際上還真沒參與操控過穿梭。
“準備好了!”
他揮了揮手,鴻鈞頓時從裂開縫隙的花房中一躍而出。
花房失去鴻鈞,頓時引發神魂失衡,如同急剎車一般停了下來,張學舟只覺花房上上下下沉沉浮浮,再不復此前直線的穿梭。
只是在短短數個瞬息之間,張學舟只覺此前龐大到讓人恐懼的光芒愈加靠近,又有鴻鈞身影如同太陽的黑子一般閃爍。
一道天河在鴻鈞手中浮現,又如同繩子一般套在了巨樹上。
張學舟見過鴻鈞這一手,對方過往憑借這種能力給任安然指引了方向,從而讓任安然神魂能沿著天河行進。
此時這道天河則是纏繞在巨樹上,又與時空之龍的法則力量形成了牽引。
從顯化的情況來看是如此,但從力量的角度出發,這是時空之龍和巨樹的力量發生了沖突,而鴻鈞的力量則是中間的紐帶。
鴻鈞像草莽,時空之龍如同宗門弟子,而巨樹則是一頭不知深淺和敬畏的蠻牛。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巨樹的力量在碰觸的瞬間牽引發動,與時空之龍的力量陷入了僵持角力,甚至為了牽引穿梭平衡而拉扯神魂。
“該死,虛空中有東西拉我!”
時空之龍意識的聲音果不其然從光芒中透出。
這種神魂的拉扯顯然讓時空之龍極為不適,也敏銳察覺出有第三方參與了角逐,甚至對他神魂進行了強制性的牽引。
對方似乎還有幾分慌亂,如同鴻鈞此前憤青不平,但凡彼此能力在同一個層次,鴻鈞能將時空之龍吊起來打。
時空之龍確實缺乏殺伐經驗,更像是教條主義培育而成,擁有大家族子弟的通病。
若張學舟在斗法時,他絕對不會當著對手的面嚷嚷。
“你們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對方發出了邀約之聲,但沒有響應之聲進入其中。
張昊和玉帝面對這種情況一籌莫展,高維世界能插手的修士也很罕見。
“虛空中還有活物,它一直在拉扯我!”
“不是虛空風暴,我感覺像是活物!”
“它肯定不是鴻鈞,它的氣息不同,就像死了無數年的死物!”
“該死,它一點道理都不講!”
似乎是與人發生了交流,時空之龍的意念聲音來回不斷動蕩。
“只有亞莎能插手,快去幫我請亞莎前來!”
“后土,你怎么能不歡迎亞莎……我們至高神絕對不會針對您!”
“只要您放開制衡手段,亞莎肯定敢來這兒!”
時空之龍似是要搬救兵,但頂級的大修士哪有那么容易陷入同層次對手的主場之中。
從可能的抗拒到反問,時空之龍的意念聲音漸漸消退。
張學舟只見此前鍥而不舍追擊的恐怖光芒在緩緩向后退。
對方放棄了擊殺玉帝和拘捕鴻鈞,但又被巨樹拉扯難于脫身。
“鴻鈞?”
張學舟呼了一聲。
他覺得當下是一個好時機,但凡鴻鈞躍入花房,巨樹花房兩邊的神魂就會陷入平衡,必然松開對時空之龍神魂的強制拉扯,從而再度陷入虛空穿梭互換。
但他目光四掃,此時哪能看到鴻鈞的蹤影。
“糟糕,鴻鈞掉鏈子了!”
張學舟對交鋒的判斷源于時空之龍傳遞的信息,鴻鈞則是實打實在動手操作,此時已經被時空之龍影響不知陷入了什么地方。
看著締結在巨樹和時空之龍力量上的天河紐帶,張學舟伸手遙遙一抓,他只覺自己動用的探云手在瞬間就被扭曲破碎。
迅速將手收回時,張學舟只覺神魂手臂和肉身一樣火辣辣。
這讓他微微吸了一口冷氣,一時間只覺有初出江湖遭遇金蟾法王的感覺,兩者在法則上的力量幾乎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個機會抓不住的話就很糟糕了!”
若虛空穿梭中忽然少了一個人的神魂,穿梭便會停滯。
若要將時空之龍的神魂拉扯過來,雖說張學舟感覺出現這種情況很不現實,可若真拉扯了過來,那便不是穿梭通暢,而是一場糟糕的殺戮。
不論哪個結果,他都感覺沒有一種屬于好結果。
更為重要的是在這艘虛空穿梭的船上,每個人都是旅客,沒有誰具備硬碰硬的實力。
時空之龍就像一個悍匪一般闖了進來,諸多人只能看沒法反抗,唯一有點戰力的水手已經跳下了船,不知被海浪卷到了何處。
“我該怎么做才能求生?”
張學舟覺得自己實力到了這種程度還在求生很不像樣,但成為圣人的鴻鈞免不了東藏西躲,他這么一對比還是心態較為平衡。
站上一座高山,遠方確實還有更高的山,世間確實還有更強的存在。
或甘于現狀,或不斷探索靠近,張學舟無疑能端正心態,也具備向上求索的能力。
但眼下則是需要他活下來才能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