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確實有了變化。
榜文上的金色銘文一道道消失。
這些曾經代表后土勢力的大修士在封神榜中集體化成了泡影。
“我看到東方朔后背的封神榜散發金光，然后取了下來打開，我還以為你也會消失呢？”
“那群瘋子管控不了思維，我能管控得住！”
楊戩的形態是一只小鳥，看得出楊戩并沒有將整個神魂切入到封神榜中，而只是進行了試探。
能讓楊戩如此輕易進出，這意味著封神榜已經自由開啟了。
這和張學舟尋思鑄造肉身撐破封神榜的情況有所區別，但結果則是沒區別。
只要能打開封神榜，張學舟管不著用什么方式。
“只有他們死光了，封神榜才能再次打開么？”
一道道曾經不滅的神魂投入天地靈粹中，張學舟只覺這些神魂一道接一道走向了圓寂。
在給予自己最寬慰的情緒時，這些存活長久的神魂選擇了放棄。
或許是世間因素，又或許這份天地靈粹與后土娘娘相關，張學舟只覺天地靈粹中神魂累積的數量非常多。
如果動用《纏龍繞柱真火煉金身》的手段，張學舟非常確定這些缺乏意識的精神能量會被他化為己用。
張學舟也沒在此刻因貪婪陷入煉化，相較于神魂的成長，他確實更在意安全退出封神榜，免得自己成為封神榜的下一批禁錮者。
“三百六十五道神魂！”
縱入天地靈粹的神魂數量并沒有三百六十五道，但某些神魂在陷入天地靈粹時會忽然分化，從而還原成三個甚至五個神魂。
這或許是這些神魂在封神榜中長久后缺乏理智廝殺，甚至煉化了同伴的神魂，直到此刻才返本溯源分化。
通過不斷接觸，張學舟也了解了這些修士曾經的過往，他難免惋嘆了一聲。
他并不為了這些大修士的寂滅而可惜，社會在不斷發展，過往的規則必然會被打破，若不能調整適應就只能走向消亡。
這無疑是一批沒能跟上時代的修士，也是一批足以拿來參考的案例。
張學舟接收了一批很斑駁的殘缺記憶，但這已經能讓他了解千年前的國度，也了解一些過往的恩怨。
譬如張學舟對后土娘娘的諸多事原本兩眼一抹黑，接觸了這些寂滅神魂的過往后，他才得知了一個大概，不再像以往那樣模糊不清，反而徹底傾向于鴻鈞。
不論是后土娘娘還是鴻鈞，這其中沒有誰壞誰好，而只是彼此代表的利益產生了沖突。
后土娘娘想維持穩定的舊秩序，鴻鈞則是引領走向新時代。
“后浪推前浪罷了，鴻鈞有一天也必然會被推倒！”
仙庭管控的大周王朝已經覆滅，張學舟相信鴻鈞也難以充當長久的勝利者，對方同樣會面對這一切。
只是那時的掀翻者會以一副什么樣的面孔呈現，那便是張學舟所不知了。
他推翻一個虎羽就費盡了心思，張學舟無疑不愿意再充當這種領軍者，此時的三界也沒到這個成神入圣的時機。
“起！”
三百六十五道神魂記憶帶來的沖擊讓張學舟有幾分頭昏，他也沒耽擱任何時間。
低喝一聲后，他神魂向上一縱。
一種特殊變化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張學舟只覺神魂不斷變化適應外界，他似乎從二維的封神榜中跨入了三維世界。
他神魂似乎從二維擴展到了三維，神魂似乎還是那個神魂，但張學舟覺得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再次觀望天地靈粹時，張學舟只覺神魂中的銀線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此前感受到的三百六十五道寂滅的神魂也消失不見。
對他而言，在封神榜的經歷似乎就像做夢，但他又發生了實實在在的變化。
他看著在地上展開的封神榜，又看向遠處奔行而來的玉帝和東華等人。
仿佛只需伸手一劃，張學舟就能將自己與這些大修士隔離開來。
腦海中的怪異念頭讓張學舟晃了晃，理智迅速制止了自己針對玉帝等人的荒唐行為，他伸手觸摸向了自己的肉身，神魂和肉身貼合的感覺涌上心頭，張學舟再向前試了試，只覺神魂不斷與身體契合了上去。
“什么需要等七天，東華這家伙簡直滿嘴謊話，我真就差點相信他傻呆呆等七天！”
張學舟神魂順利歸位，只要想到東華提及自己需要等待七天才能回歸本體，張學舟難免想戳東華的腦袋。
擁有身軀之后，張學舟只覺身體似乎多了幾分陌生。
等到熟悉了十余秒，他才能正常動用自己的肉身。
若要等上七天，張學舟覺得自己身體都發涼了，一時半會肯定難以適應過來。
“他肯定知道情況，或許能解決你們之間的沖突難題！”
東華低聲下氣的聲音傳來，又有玉帝沉重的腳步聲，亦伴隨著元始天尊等大修士的肅穆氣息。
“你們等幾天，等幾天也不耽擱事，徹底查清了問題總比沒頭沒尾打生打死好！”
東華顯然是很想給自己爭取時間了，等看到張學舟擺動著手臂，他眼睛微瞪，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你誰啊？”
他快速奔行了數步，迅速靠近張學舟一旁，又一臉疑惑看向張學舟詢問。
“你差點玩死我，我想給彈七個腦瓜崩！”
張學舟熟悉的聲音傳來，見到張學舟抬起右手欲要出手的架勢，東華不免連連后退了數步。
“見鬼了，你怎么現在就活過來了？”東華呼道。
“怎么？你很失望？覺得我不該活過來？”
“不應該啊！”
張學舟疑了一聲，東華則是滿心難解。
東華似乎沒撒謊，但東華也解釋不了張學舟當下的情況。
他覺得張學舟不該如此快恢復正常，但張學舟又恢復了正常。
若要找一種原因，張學舟更傾向于自己極可能找到了天地靈粹的另外一種使用方式。
“東方朔？”
交談不過兩句，玉帝已經靠近，目光在張學舟身體上下來回掃視。
“你真是給我找了個一口好鍋，你當時瞎嚷嚷什么？”玉帝肅穆道。
“您就不問問我是如何知道您真名的嗎？”
張學舟開口問了一句話。
知曉玉帝稱號的人很多，但知曉玉帝真名的人會非常有限。
張學舟的詢問讓玉帝臉色微變。
世上知曉他真名的人確實很少，哪怕三清天尊也不知曉，而且張堅并非玉帝的名字，而是鴻鈞賜給他的名字。
獲知這個名字必然會與鴻鈞產生牽扯。
他在后土娘娘那邊的鍋或許不是張學舟扣過來的，而是鴻鈞丟過來的。
張學舟的瞎囔囔只是提前引爆了這顆雷，若一直不知情悶在鼓里，玉帝覺得自己將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