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成圣入圣的機緣為何在靈山？”
靈寶天尊和玉帝是第二批到達靈山的大修士。
兩人乘坐的龍車速度遜于元始天尊一籌，更不用說那些還在穿梭陣中通行的大修士。
從龍車上躍下強行擊破赑風層，兩人齊齊出現在靈山秘地的上空中，也見到了靈山的變化。
那是無窮盡的赑風，也是山體無規則如同死亡一般的扭曲，又可能蘊藏著造化的機緣。
機緣作用于人身上時會得無窮裨益，機緣作用于一座山時則是讓人難于定性。
靈寶天尊向玉帝詢問，玉帝也有片刻的失神。
三界頂級大修士求了一輩子，但真正見過成神入圣機緣的人沒幾個。
西方教兩位教主對靈山的機緣視而不見，靈寶天尊也不曾見過這種景象，玉帝則是有大致的猜測。
他覺得這種猜測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他所想沒有錯，這確實是成神入圣的機緣，又或與之相關。
“成神入圣，怎么成神入圣？”靈寶天尊急躁道：“老頭子當年壓根沒說這個事啊！”
“成神入圣之物并非具體的實物，每個人所見均有不同”玉帝沉聲道：“或許那只是一滴水、一片樹葉、一塊玉石、一株大藥、一件寶物等，甚至于一件衣裳都有可能！”
“你這意思就是世間萬物都有可能唄！”
靈寶天尊覺得玉帝在打馬虎眼，說一堆話完全是廢話，聽了反而不如不聽。
“那兩個老家伙呢？”
靈寶天尊有心直接沖到附近看看情況，但他有點怕準提教主給他一棍子，最終忍住了心思。
“那兒似是有元始釋放術法的動靜，或許他們在地下！”
玉帝注目數秒，隨后指向了一片山體塌陷的地帶。
隱約之中，他還聽到了元始天尊釋放術法的聲響。
元始天尊只有諸天慶云術可以引發聲響，這也是對方遭遇大兇險才可能動用的術法。
玉帝簡單猜測，靈寶天尊臉色一變、怒氣橫生，從身后取出一柄沒有鋒刃的寬劍，隨后持劍如流星般墜下劈落。
“接引？”
能和元始天尊打到山崩還能爭斗的修士只有接引教主，玉帝面色凝重，他身體凝聚金光，一步步踏出時身體也在步步增長。
一丈、兩丈、三丈……
凝滯于空中的身體不斷下墜時，他的身體也開始顯化龐大的法軀。
十余丈的龐大軀體將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細小，也讓玉帝處理混亂變得簡單。
他伸手一劃，丈深的泥土與山石瞬間被劃開，等到反復下挖數次后，深度已經比靈寶天尊持劍重擊打入的距離更深。
與此同時，玉帝只覺伸手觸摸到了尖銳，又伴隨著電擊一般的酥麻感。
“元始，我們來了！”
反復拍擊數次后，大片山石被推開向下坍塌落去，釋放諸天慶云術的元始天尊映入眼中。
“接引呢？”
玉帝看著面色潮紅嘴角溢血的元始天尊，他臉色不免大駭。
若接引教主能將元始天尊打成重傷，他還真得預備跑路了，畢竟元始天尊扛不住，玉帝也扛不住。
他一時間有點懷疑接引教主什么時候強到了這么離譜，但他又不得不相信眼見為實看到了元始天尊負傷。
“接……接引……得問朔仙了！”
元始天尊將諸天慶云術一收跳出深坑。
他死死按住胸口，只覺身體仿若要大限來臨崩潰一般。
他的傷勢并不源于山脈崩塌帶來的傷害，而是他持續推動諸天慶云術出現了反噬。
這道三界第一的防御術很強，但這道術需要他身體輕靈通透，法力循環如一才能持續運轉。
元始天尊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可能出現了問題，難以支撐這道術的持續釋放，從而引得口吐鮮血。
若玉帝前來的速度慢一些，他或許還真有可能承受不住靈山崩塌的影響，從而有可能葬身在地下。
這是他此前不曾預料的——元始天尊甚至沒在乎這場山崩，更多是在搜尋變化，又順手庇護著張學舟，他哪曾料想到自己會落得這種差點死掉的下場。
“接引，你出來！”
“準提，你滾出來！”
靈寶天尊大叫數聲，等到元始天尊伸手指了指，靈寶天尊才迅速持劍刺了下去。
“下……下面沒……沒人，那兒只有準提的皮！”
元始天尊連連運轉了數次，只覺身體氣息難平，哪怕說話都有幾分氣喘。
“準提的皮？準提的人呢？”靈寶天尊詫異道。
“死了！”
“你打死準提了？這么能耐了？”
靈寶天尊沒頭沒腦問了兩聲，玉帝則是身體一冷，想起了張學舟等人和昆侖秘地所見。
“你這種情況是不是不死藥帶來的危害，準提是不是身體沒承受住崩潰了？”
玉帝迅速發問，他只覺事情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如果元始天尊沒有和西方教主們爭斗，又落到肉身差點死掉的地步，這其中的原因只可能源于元始天尊自身。
這甚至包括已死亡的準提教主，但凡出現某個誘因，原本吊命的不死藥就會成為催發死亡的索命鬼。
連連發問兩句后，元始天尊的臉色不免也是突變，覺得自己很可能確實中了不死藥的招，畢竟他近期再無其他引導身體變化的因素。
“咱們仙庭服用不死藥的修士有十二位！”
元始天尊摸了摸身體上下，他的納袋中依舊還藏著分配給玉虛宮的不死藥。
一枚色澤散發淡綠寶光的不死藥被他取出，這枚不死藥與他們過往所服用的不死藥丹光有所不同，元始天尊原來以為是材料替換的原因，如今想來很可能蘊藏著丹藥的缺失。
“燭九陰一直說自己老了要死了，身體馬上要崩潰了，他那種崩潰真帶入到不死藥了？”靈寶天尊面色一變問道。
燭九陰嘟囔了幾百年，每次都說自己要死了，需要靜心修養身體。
眾人最初當成一回事，但這種事情被念叨數百年后，無疑沒有人再當真。
但眾人沒想到燭九陰說的是真話，這家伙的本體很可能經不起高強度的爭斗，從而誘發身體的崩潰。
他們承受了以燭九陰血肉制藥的牽引，從而獲得了長壽，也承受了燭九陰肉身崩潰的影響，但凡遭遇高強度打擊就可能引發弊端。
兩位天尊和玉帝這個級別不可能太傻，眾人只需要仔細猜測就能知曉答案。
東華煉制不死藥是真心煉制，煉制出來的不死藥水準很高，但對方煉制的材料有問題。
這不僅僅害了眾人，同樣服用丹藥的東華自身也沒逃脫。
玉帝只覺瞬間想通了東華為何放棄昊天帝君的肉身，而玉珠秘地為何是張學舟幸存，昊天帝君的肉身則是沒能承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