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的‘快和慢’能力源于東華,常年潛移默化最終影響了他的修行,也讓張學舟最先引導出了空間方面快慢的能耐。
能重復‘快和慢’的修士寥寥,也就蒙特斯巴頓硬學模仿成功,其他人都是靠著引劍術牽引。
張學舟沒有和蒙特斯巴頓利用‘快和慢’的能力爭斗過。
張學舟還是第一次見證這種空間能力的相互碰撞。
周圍的一切在這一刻仿若變成了靜止,只剩下張學舟和東華反復罵街與爭斗。
“你這紅皮屠萬萬人立柱,又靠著永生王座活命,心性歹毒不可言!”
“黃皮,若不是我當年瞎了眼找到你身上,你焉有今日!”
張學舟罵街也沒其他原因,他發現自己是真的奈何不了東華。
東華當下的軀體極為詭異,處于虛化和實質之間,類似于陽魄身,可以免疫太多打擊方式,而東華的神魂存在不滅的寄托,張學舟屢次沖擊也沒擊破對方神魂。
他反復唾罵,東華也被張學舟搞得很煩,同樣奈何不了張學舟。
該說不說,張學舟就是這種打不死的修士,如果輸出差一線,那便是連身體防御都破不了。
東華的身體都成了這番模樣,顯然沒法施展什么致命打擊的術,而且他的精神力也比張學舟差了一籌。
該說不說,東華‘抄作業’的水準非常高,諸多能力比當時的張學舟勝出很多,但兩者分開后,張學舟的實力依舊保持著飛速增長,這是東華所不曾觸及的領域。
譬如般若心經便是東華難于重復的內容,大量的九珍酒錘煉神魂也難于復刻。
東華痛罵時顯然也覺察了張學舟實力非凡,哪怕一對一也并非東華所能拿捏。
若要再加上張學舟從東華設計的秘地沖撞中逃生,東華已經能想到張學舟肉身的恐怖。
兩人互罵都沒有回應,也沒有陷入辯解自證的陷阱,只是相互唾罵各說各的話。
“你禍害了帝君,當下三界諸多修士將你歸類到了敵對,你死定了,你與我纏斗越久,斃命的可能性就越高!”
“你惹是生非招惹到了后土,一旦后土完成標記,你將是三界眾妖的眼中釘,所有妖遇到你都會喪失理智拼命,死亡只是遲早的問題!”
“鴻鈞追查域外天魔‘黑’,你當下榜上有名!”
“嘿嘿,你以為他們在高維世界能奈何得了我?”
“他們奈何不了你,但你永無出頭之日,但凡你飛升必然會被打殺,我已經能想到你在三界東躲西藏的日子,也能想到你處心積慮獲取世界本源,而后再次升維失敗的景象!”
“無知!”
“說來也是痛快,那邊世界有個半步升維者被我送入了扭曲空間,然后我撿了一份世界本源,可惜有的人沒這個命啊!”
大抵是能怎么攻心就怎么攻心,能怎么讓對方后悔就怎么說,張學舟和東華極盡唇舌,都試圖讓對方破防后心灰意冷。
一番對罵后,張學舟只覺心中很糟糕,東華也是臉色難看,渾然沒想到自己落到這種下場。
如果無盡的算計和努力到達了終點,而后像韭菜一樣再被人收割一次,那確實很絕望。
“我不相信你的話!”
“我潛伏在八寶功德池親耳聽到的,你愛信不信,倒是你的話完全沒有實證,聽上去只是在壞我道心!”
“沒有你遮掩,鴻鈞都進入花房與我反復交談數次了,知曉了你我的跟腳,你覺得他會讓域外天魔證道嗎?”
東華擺了事實,張學舟也擺了事實。
在給予彼此一記精神沖擊時,兩人也終于確信對方的話沒有虛假。
“我的人已經在追殺后土了,只要她死了,就不可能標記到我身上!”
“狡兔尚有三窟,你以為她只有這一具妖軀嗎?又或者你認為她沒達成目的就放棄再次下界?”
“大不了我放棄三界回另一方世界,我在那邊逍遙自在,還能升維入圣,只要想想那種生活真是很美好!”
不得不說,張學舟經營多年,當下堪稱進退都有路,而東華則是被困在了三界。
只要這么對比一下,張學舟還是有一定的優越感,大不了直接放棄三界,從而擺脫諸多麻煩。
張學舟說其他的話沒有用,東華心性堅韌,確實不會因為困難而懼怕,但張學舟甩手脫離三界讓東華有幾分愕然,畢竟張學舟修行到當下這種水準并非能輕易重復的事,而且三界有張學舟的妻兒子女父老鄉親,也有諸多朋友,說放下就放下對張學舟這種年齡段的人太難了。
東華只覺一拳打在了空氣中,若張學舟放棄三界,他對張學舟的諸多打擊便失去了實際意義。
這就像對著一個求死者出手,殺死對方并不會帶來任何快感與愉悅。
“既然你都要放棄三界了,你為何對我鍥而不舍追殺?”
他心中松懈了三分,也問出了長久以來難解的疑惑。
“不是你想打死我嗎?”張學舟詫異道。
“若我要殺你,只需要將你父母妻兒子女和父老鄉親抓住,而后就能簡單收拾你!”
“你收拾不了我,這種行為只會讓我更記恨你,會用盡一切辦法報復你!”
“所以我沒做!”
東華示意自己并非沒能耐針對張學舟,他知曉張學舟不吃這一套,也沒想著將張學舟變成永恒的仇人。
只是東華沒想過這么多年了,張學舟的報復一直沒終止。
早知如此,他確實有點后悔當年沒動歪心思。
若當初能一次擊潰張學舟,他神魂被影響難于圓滿必然會走向極端,甚至無望真我境,但絕對走不到當下這一步。
“如果你當下對我沒了仇怨,何不放我一馬,讓我取了這份天地靈粹的機緣!”
“你想要機緣,我也想要機緣,哪怕我要離開三界了,該搶的我還是會搶!”
東華最終放了軟話。
不管怎么說,兩人的下場都不會太好,此時不說同舟共濟,至少不能內亂打個你死我活。
當然,兩人反復動用精神沖擊,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才是最為主導的原因。
這份平衡讓彼此得以進行較為對等的談話,也讓雙方都發現了各自面臨的窘境。
“那就一人一半奪了后土的機緣,你我之事過后再說!”
張學舟沒退讓,東華也沒在意。
相較于一無所獲,一人分一半不難接受,當下也很可能只有張學舟有配合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