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能這么簡單被取走?”
秘地中,別說任安然難以相信,張學舟也是大感意外,只覺動用鴻鈞的探云手鉤到了不可思議之物。
虎羽體表沒了世界本源的氤氳五彩氣息,張學舟原本想著鉤一鉤虎羽體內的氣息,從而減少對方復蘇的可能,哪知將虎羽安身立命之物取了出來。
張學舟在二號天坑中見識過本源,熟悉的感覺縈繞在他手心中,他覺得這確實是本源。
與二號天坑的本源不同,這枚水滴型冰晶寶石形狀的世界本源厚實太多了。
張學舟幾乎用盡了所有手段對虎羽進行消耗,但依世界本源的形態,他覺得自己折騰一輩子也很難完全剔除干凈。
但張學舟也發現世界本源的無窮無盡是相對的,若支出消耗遠小于生成,本源帶來的力量會源源不斷,可若不斷支出出現嚴重損耗,本源也會出現枯竭,從而變成恢復一點使用一點的情況。
“或許這片秘地屬于外世界,與我們世界斷了牽連,我第一時間出手也就將它夾出來了!”
缺乏了世界本源的虎羽欠缺了恢復性,張學舟心中松了一口氣,不再擔心虎羽忽然醒來拼命。
“果然很排斥我!”
虎羽因擁有世界本源而獲得了無窮盡的恢復力量,張學舟拿著世界本源只能空看,欠缺陰陽五行親近的他難于依靠世界本源進行構建,也就無法實現身體恢復。
但他也沒過于指望世界本源的力量,再怎么說,他在生存與恢復能力上的水準相當充足。
“我跟這家伙再對抗一會兒,等到他領域力量消耗縮減,我也就解放了!”
除了持著世界本源的虎羽,張學舟所在的陰陽家在對拼消耗上幾乎沒有懼怕過誰。
他此時也是如此,確定彼此領域對撞的勝利方必然是自己。
他當下的表現有幾分辛苦,但張學舟非常滿足,畢竟這是他脫離虛天殿后所擁有的能力,這種能力完全屬于他自身,而并非依靠寶物加成對抗。
這也讓張學舟摸清了自己實力的深淺,不再像此前那樣被虛天殿帶來的增幅影響,難以認清自身。
“第五元素,嗯?說來鴻鈞是怎么升維入圣的?”
張學舟在與虎羽對抗時,不免也會想到‘周’所提及的避開陰陽五行難以成神入圣,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鴻鈞。
雖說張學舟難于完全肯定,但鴻鈞確實擁有極強的時間和空間能力,對方甚至強到讓諸多人都遺忘了自身。
張學舟不想重蹈鴻鈞的覆轍,但鴻鈞當年確實煉化了世界本源,也有極為不錯的能耐。
他尋思了數秒,只覺‘周’所說不一定完全準確,更像是一種道聽途說的總結。
當然,張學舟不能說‘周’對他產生了壞的誘導影響,畢竟這就是‘周’的見識,對方也只能見識到這個層次。
張學舟相信‘周’,但他也相信必然存在其他利用世界本源的方式。
“走你!”
感受到略松的對抗時,張學舟身體一縮,龐大的軀體幾乎化成液態。
這是陰陽家的如影隨形術,又因為他修行九轉合氣術導致了碰撞與變通,從而能讓身體呈現較為詭異的變換方式。
扭曲的身軀在退縮變化中依照原來的形態不斷重組恢復,張學舟向上一躍,身體脫離陰影迅速化形,再度恢復成人形模樣。
等到身軀連連收縮三次,他已經轉成了常人大小。
“你脖子反了!”
等到任安然提醒了一聲,張學舟將腦袋硬生生掰了回來。
“以后終于不用亂打一氣了!”
張學舟指了指躺在地上發出粗重喘氣聲的虎羽,只覺一切結束了。
只要剔除了虎羽的恢復能力,對方就會困于這方秘地中,哪怕領悟法則也沒用,扭曲的空間完全止住了出口。
張學舟也懶得打醒對方,免得虎羽蘇醒后又要掐架。
他還真不想和絕望的虎羽打殺,這種架打贏了沒好處,打輸了就是他虧大本。
“秦蒙那邊還有幾個!”任安然提醒道。
“那幾個家伙確實難纏,需要靠你了”張學舟道。
“靠我……你是要我化成虎羽的形態去收編他們?”
張學舟勸說了一句,任安然迅速反應了過來。
“咱們不收編,我覺得可以直接將他們送走!”
張學舟想了想七蛛、九頭等老魔頭,只覺這幫人沒一個品性好的,收編這種修士堪稱埋雷,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暴雷了。
“咱們在三界那邊正好也有人要過來,到時把他們一個個送過去,沒了肉身,他們的影響會小很多”張學舟道。
“將他們騙到神魂離體配合穿梭不容易”任安然道。
“到時候咱們就說帶著他們升維離開這方世界,同享高維世界極樂!”
張學舟腦袋只是稍微一想就有了答案。
但凡任安然化成虎羽的模樣,而張學舟又進行配合,他覺得成功的概率會很高。
等到將這幫老魔頭送到三界,隱患也就消除了。
“那今日一戰就是虎羽大獲全勝,然后你臣服了”任安然道。
“就是這樣”張學舟點頭道:“巴頓和那些火流星修士關系比較緊密,很容易泄漏消息,咱們一時半會不說實情,等辦事到位再說結果!”
“這樣做事穩妥!”
任安然點點頭,示意自己了解了流程,剩下就看彼此的配合。
若能將秦蒙的火流星禍害送走,又能將張昊和義妁等人換回來,一切就是皆大歡喜。
她的陽魄身留意著虎羽身體的每一處,形態還在慢慢變化。
任安然的陽魄身曾化成過虎豪的形態,她此時變化的難度不算高,只要仔細觀察虎羽身體的每一處,就能模仿得一模一樣。
而虎羽的人類形態更是簡單,眾人早就對虎羽進行過全方位的拍攝,任安然轉化的難度極低。
“不要殺我!”
“當年是我錯了!”
“那不是我做的,是我麾下的高手為了討好我做的!”
“我已經將他斃命了!”
“我改,我什么都改,你說什么,我改什么!”
偶爾間,虎羽發出一陣陣精神波動引導的聲音,任安然才謹慎離遠一些,避免被對方領域影響導致斃命。
但哪怕再謹慎,任安然也很清楚虎羽難有卷土重來的可能。
對虎羽而言,他幾乎會重復地下領主艾瑪在這片秘地殘喘千年后死亡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