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在扭曲空間中穿梭的速度很快，但在領域效果削減時，跨越的距離就成了咫尺天涯。
凌亂的空間碎片如同風暴一般切割在軀體上，不僅僅切割著每寸血肉，還將肌體血肉瘋狂扭轉變形。
宛如一團軟泥，張學舟軀體被扭曲翻折成各種形狀，僅僅能憑借微弱的領域效果避免一些致命部位遭遇打擊。
“死！”
張學舟抓住了虎羽，虎羽蘇醒時也抓住了張學舟身體。
他肉身被空間碎片反復切割，皮毛血肉擠壓變形成一團，整個身體呈現瘋狂的扭曲現象，黯淡的氤氳五彩不斷浮現在他軀體上，又不斷進行著修復。
向前一步有可能死，向后一步則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虎羽知道這處地方，他曾經甚至站在了入口處遙望，這是他不可能進去的地方。
虎爪上透出黯淡的藍色，細微的冰雪在他爪尖成型，幾乎洞穿著張學舟的身軀。
但虎羽心中充斥著絕望，他是這方世界最強的矛，但他很可能碰上了這方世界最強的盾。
更為主要的是對方選擇的環境，這是一片虛空地帶，沒有風、火、水、土元素，在這兒只有空間的亂流。
虎羽在這種環境下發揮的實力十不存一。
他擁有領域，甚至他感覺自己已經引導了法則，但他發揮不出威能。
身體瘋狂地扭轉中，他感覺自己在一點點靠向那片讓人絕望的封鎖空間。
正常的地方鉆進去還能出來，但這不包括扭曲的空間。
當下有張學舟維持空間穩定，他還能掙扎反抗，一旦張學舟撒手，他必然會被卷入空間亂流。
他殺死張學舟會解除掉身上的束縛，但與此同時他也欠缺了對方領域的守護。
“我不服啊！”
虎爪洞穿張學舟身體，感受著無法抵抗的混亂，他的虎爪不由自主有了收縮。
如果說虎羽在絕望下還有什么念頭，那就是等自己進入那片空間扭曲的世界后動手殺死張學舟，從而進行最后的報復。
但還不等虎羽完成念想，他只見金光鋪地，奇花異草成片，天空的光線開始變得五彩斑斕，踩踏五彩通道的他看到了另外一種景象。
“這是真的？”
“那我看的張學舟是什么？”
“我到底是升維成功還是失敗？”
“我到底在哪兒？”
“我身上的痛苦呢？”
虎羽難以相信眼前所見，他看向自己肉身，只見肉身完整，潔白的云翼扇動著柔和的風，將他在空中推動而行。
“如果這是高維世界，那一定有其他陌生種族的生靈，我抓一個來問問情況就能判斷真實和虛假！”
虎羽思維轉動得很快。
如果他升維時看到一些異類的景象也就罷了，如果他被打殺時導致產生了幻覺，虎羽覺得那真是天塌了。
他踩踏著風浪不斷縱行，飛過一片片奇形異狀的山地，又不斷朝著高空方向飛縱，從而希冀于看得長遠。
但不管他怎么飛高，虎羽所見皆是大地，仿若高維世界寬闊得可怕，也難看到什么生靈。
“整個世界就飛升了一個，看不到生靈似乎也正常，但這似乎有點不太像我想象中美好的世界！”
虎羽發出陣陣咆哮，聲音震蕩著不斷傳向遠方。
正常而言，他初入陌生區域不宜大張旗鼓，但虎羽覺得自己當下必須驗證清楚真實和虛假，否則他會稀里糊涂。
“咆哮似是故友來，虎羽，我已經在上界等你很久了，好久不見！”
天空中一頭如山嵐般巨大的白色巨虎踏浪而來。
五彩的光芒照射在巨虎身上，引得對方白色的毛發變成了彩虹。
聽到熟悉的聲音，虎羽不免頭皮發麻。
“你我多年不見，何必一見面就匆匆而走！”
略顯調侃的聲音傳來，虎羽縱行如風逃得沒有一絲猶豫。
“怎么，怕我翻你當年殺我妻兒子女的舊賬？”
心中越是恐懼什么就越會來什么，虎羽只覺舊事重提，自己也面臨著不可抵御的風險。
他希望來到這方世界，從而摸清楚運轉的規則，但虎羽絕對不希望看到虎圣。
對方在高維世界耕耘多年，他絕對不會是對手。
“這是屬于我的世界，你慢慢走，我看你能逃到哪兒去！”
調侃變成了冷淡與肅殺，虎羽心中冰涼一片，他只希冀于自己能迅速掌握法則，從而在虎圣這兒逃命，又或具備容身這方高維世界的基本生存能力。
一方追，一方逃，虎羽則是在疲于奔襲的行程中盡可能領悟屬于自己的力量，從而試圖尋覓機會。
“呔！”
額頭豎眼封閉，張學舟只覺整個人都有幾分昏昏沉沉的感覺。
雙手抓握虎羽，又被虎羽反向抓握，雙腿必須跨越扭曲空間，再加上持續不斷的領域對抗，他諸多的手段幾乎作廢。
若非任安然趕來動用精神打擊配合，導致虎羽有瞬間的失神，張學舟還真會僵持在扭曲空間中。
他半成品的先天一氣術也在這種情況下登場。
只是抓到瞬息的機會，先天一氣術已經從他‘天眼’打出，又擊中了虎羽的天眼部位。
張學舟不知道虎羽承受先天一氣術是什么后果，但他總算跨越了扭曲，將自己和虎羽齊齊送入了扭曲后的秘地空間。
“你面對的風險太高了！”
秘地中，任安然的陽魄身率先通過到達了這兒，她看著張學舟扭曲成麻花的身軀，臉上帶著幾分心有余悸，又看向同樣重傷近乎粘貼在一起的虎羽。
“沒辦法，這家伙忽然醒來讓我防不勝防，我本想推他進入扭曲粉碎肉身，差點將自己也搭進去了！”
“是不是我操控虛天殿引發的問題？”
任安然陽魄剛剛伸手欲要抓向虎羽，企圖將虎羽和張學舟分開，右手隨后扭轉碎成了一段紫色氤氳法力，又被寒氣所凍結，直接化成紫色液體墜落。
快速收回自己的右手時，任安然才清楚張學舟和虎羽沖撞的力量。
只是兩者交鋒的一絲力量余波就幾乎能將她陽魄身攪碎。
她詢問了張學舟一聲，一時也有幾分擔心自己配合時辦了壞事。
“虛天殿的雷池威能太強，你操控得很好，不然我有可能熬不過去！”
張學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虛天殿的天雷池，但虎羽依托世界本源恢復力承受下來確實沒問題。
若非對方神智受到影響，虎羽幾乎沒有受創。
他依靠領域力量不斷僵持，纏成一體的軀殼最終伸出了一根手指。
“探云手！”
鴻鈞教導占便宜的手段釋放而出，張學舟伸手一抓，只覺手指牽引的法力穿透了虎羽肌體，一枚閃爍著五彩光芒的冰晶寶石鉤到了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