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丈!”
“十二丈!”
不得不說,玉帝提及十二丈金身訣需要承受天雷洗滌的說法非常有道理。
張學舟在天雷中洗禮修行的速度相當不錯,甚至較之此前更順利。
但張學舟也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將玉帝的十二丈金身訣修行完了,天雷還不曾止住,轟擊持續不斷,似乎看不到結束的盡頭。
“這種雷霆的規律是什么?”
“沒人拉閘了嗎?”
“能量不可能無窮無盡吧?”
張學舟此前是站在萊雅塔城的街道上,但不斷持續的轟擊,他已經踩踏在地下水層中。
滾滾的天雷將這片地面炸開消融,連續朝著地下轟擊了近百米,地下水已經噴涌而出,張學舟所在的區域已經化成了水域。
無數雷電在這片水域不斷翻滾,炸起一片片水花,又蒸騰起無數水蒸氣。
如果有什么讓張學舟心中稍微好受一點的事情,那便是虎羽哀嚎得較之他更大聲,對方似乎承受艱難的痛苦,世界本源也難以供給修復了。
“持續長久一些或許能轟殺虎羽,也免得我動手了!”
張學舟盼著天雷結束,但在身體能支撐的情況下,他又希望轟擊時間長一點點,最好是轟殺掉虎羽,又給他留半條狗命,一切便會讓人滿意。
“哈哈哈哈,我身體在轉變,我再也不是虎脆脆了!”
張學舟在硬熬,硬撐的虎羽似乎也發現了什么,開始發現自己肌體變得不同,同樣選擇了硬熬。
張學舟靠著十二丈金身訣不斷提升抗衡力,虎羽則是盡可能壓榨著能調控的一切世界本源力量。
雖說世界本源對他是一股一股地冒出,不再像此前那樣源源不斷持續供給,但能活著總比死掉要好。
虎羽沒搞清楚情況,這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就像這片世界里正在狩獵野獸的原住民,忽然間天上掉下一塊火流星,對這種超出認知的事情缺乏足夠的了解。
對大部分人類而言,火流星的拓荒者意味著災難。
但對一些具備天資者如荒這樣的人來說,那或許是一場機緣。
虎羽無疑將自己當成了可以獲取機緣的修士。
莫名其妙挨了躲不開的雷霆,他的悲慘是實打實,但他的受益也是實打實。
只要不是一次被打死,他抽調的世界本源就能斷斷續續維持生命。
世界本源不斷在衰竭,恢復的間隔也是一次比一次長久,但他的身體也是一次較之一次更能支撐。
他的身體中似乎有種子在萌芽,甚至于刺激肌體新生成長。
只有偶爾望向那個山嵐一般高壯的金色身影時,虎羽才有幾分不甘和強烈提防。
他在不斷受益,這個虎圣家族的外門長老似乎也得到了裨益,身體呈現出某種超然的狀態。
“肯定是我最強,我煉化世界本源近乎收尾,我應該要跨維飛升了,他再怎么強也沒有用!”
虎羽有心殺死張學舟,但他身軀難以動彈。
更為重要的是,虎羽發覺天空傾盆墜落的雷電不斷減少,一條五彩斑斕的通道浮現,那就是他曾經日日念想的升維通道。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耀在身上時,虎羽只覺整個身體都飄蕩了起來。
他望向五彩斑斕深處,目光回掃時,只覺腳底下的世界越來越遠。
“升維了,我真升維了,只有我符合升維的要求,哈哈哈!”
難以抑制的情緒在虎羽心中激蕩,也引得他發出一陣陣控制不住心情的激動虎嘯。
虎嘯聲聲震響著萊雅塔城四周,也讓吃疼的張學舟猛地驚醒。
虎羽的咆哮不是簡單發出聲音,而是一種打擊方式,足以瞬間摧毀肉身。
張學舟在肉身上幾乎通達了極致,他沒有挨打后死掉,但吃疼不可避免,這甚至較之雷霆落在身上更為痛楚,畢竟張學舟當下的防護幾乎點滿了電抗,面對虎羽的打擊則是只能憑借肉身硬撐。
“什么升維,這家伙瘋了!”
虎羽的聲音咆哮入耳,張學舟腦海中瞬間浮過剛剛看到的后土和鴻鈞爭鋒身影,他心中猛地一緊,再也顧不及肉身還在硬抗天雷。
只是一個瞬間的忽閃,張學舟神魂已經穿透黑暗,出現在神魂隱匿深處。
“你來了!”
虛空之中,‘周’還不曾走,如同一尊木頭一樣豎立在其中。
直到張學舟神魂穿梭虛空進入,‘周’仿若受了刺激一般驚醒了過來。
“我怎么感覺你沒活多久?”
‘周’覺得張學舟至少還有數十年的壽命,不該回來得如此之快,但他又懷疑自己在虛空中時間長久,從而出現了計數錯誤。
“我還想活很久!”
張學舟簡單回應了一句,忽地想起自己硬抗天雷,忽然間看到了隱約不可明深處的后土和鴻鈞交鋒。
這兩者你一拳我一腳,招招都往對方致命處打擊。
張學舟只覺這兩者能打到同歸于盡時,他被身體的劇痛驚醒,眼中所見的一切消失不見,他也迅速引導神魂逃離,僅僅留下肉身在雷霆中硬撐。
張學舟覺得雷霆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同了,他感覺影響到了神魂。
“周,你聽過虛天殿嗎?”
“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我聽說三界大妖渡雷劫就是虛天殿引導的!”
“對,雷劫源于虛天殿,接受虛天殿雷劫的大妖可以破繭成長,從而變得更強!”
“這個雷劫有什么規律嗎?”
張學舟對妖確實沒什么研究,他對于天劫也沒什么研究,也就此前挨過一次雷劈,然后被他硬撐過去了。
除此之外,他了解的不算多。
“這雷劫有一九雷劫,承接這種雷劫的大妖需要挨九次雷擊,這種雷擊是最弱的雷劫,也意味著這種大妖不堪造就,渡劫成功后算是最低等的化形大妖,實力向上難度極高,這其次就到了二九天劫……”
‘周’確實是一個好好先生,也愿意共享知識。
從一九天劫介紹到八九天劫,又到頂級的九九天劫,‘周’幾乎是如數家珍,有他熟悉見證過的天劫,也有他道聽途說的內容。
諸般總總,也就形成了他對天劫的認知。
“八九天劫最后一劫是心魔劫,心中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經過不斷分析后,張學舟終于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而虎羽為何又陷入了癲狂。
一切對方所見都是心中所想,虎羽的肉身渡過了,神魂則是不曾渡劫,從而陷入了這重迷惑心智的雷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