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前往秦蒙路途漫漫長遠，他前往千島聯盟國則是簡單輕松。
數千里之遙的海域對他而言只是三小時左右的飛縱時間。
他上午還和任一生在B13研究所，下午則是已經轉到了千島聯盟國的圖特拉姆城。
圖特拉姆城是圖爾區最大的城市，也是圖爾人的圣城，牽涉了祭祀和信仰等重事。
近二十年前，圖爾柯蘭朵被諸多長老鉗制，有大酋長的名義但欠缺實權，更像是精神領袖，而當下的圖爾柯蘭朵已經拿回了實權，甚至是涉及千島聯盟國的實權。
千島聯盟國諸多部落和地區無法接受某一方控制權力，但沒有人會去反對圖爾神。
雖然一些部落同樣有自己的信仰，但圖爾神確實展示過‘神跡’，自家的神卻拿不出對應的本事，眾人即便不服氣也得服氣。
而圖爾教承認了諸多部落的信仰，也開始接納不同神祗的供奉。
張學舟根據彼此聯絡的信息前往神祠時，只見過往供奉圖爾神的神祠中多了大大小小各種雕塑。
圖爾神雕塑坐鎮最中央，諸多部落神祗則是位于左右兩側。
張學舟趕到的時候，圖爾柯蘭朵正領銜眾多地區議員和長老在編纂神靈體系的故事。
與正常國家治理的方式不同，宗教類國家是通過頒布神祗故事定義統治的正統，這種治理方式聽上去有點玄虛和不可思議，但整個國家都會圍繞在宗教模式下進行管理。
“快快快！”
張學舟被引入神祠后，他正踮腳看情況，隨后被匆匆趕來的圖爾卡蘭朵拉了過去。
“薩阿提，你那個圖爾神恩能耐還靈不靈？”圖爾卡蘭朵湊近低聲道。
“靈！”
“那就好，我們教派新任的大長老圖爾阿拉德要展示神跡，你一定要幫幫忙！”
圖爾卡蘭朵松了一口氣。
宗教治國沒那么容易，一來是要說服各地區議員和首領，二來則是要說服教眾。
圖爾酋長的親善能力讓眾人共聚一堂，而適當展現能力可以讓眾人團結一心。
雖說圖爾卡蘭朵不太看得上千島聯盟國這批新議員和地區首領，認為在這些人中間拉出十個人也不夠一個赤色聯盟國議員強，但圖爾柯蘭朵在尋求近乎絕對的忠誠，非常想讓這批人忠心耿耿。
這也導致在得知張學舟前來的訊息后，圖爾柯蘭朵臨時增加了顯神跡的流程。
“阿拉德是哪個？”張學舟低問道。
“你瞅瞅那個身體有點哆嗦的！”
“他似乎有點控制不住情緒，看上去也沒那么虔誠！”
“咱們教派的祭師學你那套術的水準一般般，治愈破皮傷沒什么問題，斷手斷腳這種傷勢的難度有些高，他需要向眾人展示砍手，心中應該是有點哆嗦，還有個主要原因則是手臂打了局部麻醉針，有些控制不住身體！”
“要是我沒來怎么辦？”
“換長老，阿拉德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阿拉希，阿拉德砍了手后可以讓阿拉希出面完成儀式！”
“你們這一套儀式真棒！”
甭管張學舟是否前來，圖爾柯蘭朵都會讓儀式成功。
張學舟少有地吐槽了兩句，算是清楚了圖爾族的大長老為何換了人。
他和圖爾卡蘭朵瞎聊了一會兒，還換了一身祭祀衣進入了神祠中。
神祠嘈雜得就像集市，甭管是擁有信奉教派的地區，還是放棄了神化宗教的地區，眾多議員和地區首領都想讓自家的神靈擁有一席地位，在編纂神靈體系故事時不時開口比劃。
諸如‘我們裂谷族神靈有兩個頭顱’‘我們豪坡族神靈有三條腿’的畸形肢體屢屢拿出來例證，負責編纂的人員也只得硬著頭皮瞎編。
“諸位停一停，我們大長老已經請到圖爾神，神降馬上開始！”
等到圖爾柯蘭朵拍拍手，諸多七嘴八舌的眾人才停下嘴。
諸多人接受過現代教育，清楚彼此都只是靠一張嘴巴，圖爾族卻能真正拿出真貨。
千島聯盟國人基因序列發展不足，但眾人該有的見識不缺，對通過基因格斗術表演障眼法還是真正不可思議，眾人還是有足夠的分辨力。
神祠前方祭拜雕像的區域空出了一塊，大長老圖爾阿拉德跪拜在圖爾神雕塑下，等到他起身時手中則是多了一把電鋸。
“神恩賜予我！”
大長老圖爾阿拉德身體哆嗦，但臉上帶著幾分狂熱。
他這套表演不新鮮，上一任圖爾長老也干過這種刀子砍手的把戲，此時則是重復操作。
為了避免有人說刀子作弊，他還選擇了現代工業制造的工具。
“轟！”
電鋸被拉動轟鳴時，諸多人不免還后退一步，又不乏有人低罵瘋子。
打歸打，鬧歸鬧，電鋸不能拿來開玩笑，更不能去掉保險往手臂上鋸。
圖爾阿拉德尖銳高亢的痛呼聲，又伴隨著刺耳的切割聲和血液飛濺，神祠中開始變得血腥。
眾人眼睜睜見著一條斷手被硬生生鋸下。
“神恩賜予我！”
等到祭師快速撿起墜落在地的手臂，又試圖像用膠水一樣將其黏合回去，眾多人不免心悸了幾分。
圖爾阿拉德大呼，他持著電鋸的右手用力舉起。
等到眾多后退的人同時發出驚呼，他才發現自己將斷掉的左手也舉了起來。
雖說是滿地的鮮血，電鋸上甚至還帶著他的血肉和骨骼碎片，但他的手臂已經粘回去了。
除了較之右手短了一點點，又缺乏力氣，甚至還伴隨著麻木失控，他的左手已經復原了。
“神恩垂青了！”
圖爾阿拉德大呼。
他本來做好大肆宣講數句，而后進入后堂換人的準備，以保持家族在圖爾教的長老地位，卻沒想到自己的手臂真的接回去了。
他心中亢奮、懼怕、瘋狂等種種情緒不斷交織，本就已經狂熱的宗教態度變得異常瘋狂。
陣陣的咆哮聲中，諸多地區議員和首領也跟隨瘋狂大叫。
沒有使用特效藥，沒有使用基因格斗術，圖爾阿拉德的手臂硬接回去了。
濺了一地的血做不了假，還帶著血肉的電鋸也做不了假，剩下也只有神跡能進行解釋。
諸多人過往只是聽一聽，哪曾像現在這樣親眼見識，眼見為實的效果幾乎讓眾人在狂熱中同樣皈依圖爾教，也愿意融入這個綜合性和包容性極高的宗教中。
“你說虎羽能看到這份神跡視頻嗎？”
張學舟隔空施法的距離頗遠，并沒有進入攝像鏡頭，滯留在千島聯盟國的張昊頗有興趣鉆入了神祠，又看著神祠中這群瘋狂的愚民。
他以往見過太多這種神棍操作，對此也習以為常。
不得不說，這種手段很低級，偏偏又很好用，甚至能形成降維一般的勸服效果。
憑借著這種操作，圖爾柯蘭朵不僅僅會讓這些議員和地區首領擁護，還會因為整個拍攝流程的對外公布和地區強力推動引發千島聯盟國人對神祗的共同信奉。
現實結合網絡的狂熱推動極為有利于千島聯盟國的管制，從而實現政通人和，打通諸多島嶼的聯通，同時盡可能抵御災難。
但魔尊虎羽不是什么老古板，對方同樣會使用網絡，甚至能通過網絡獲取信息。
張昊有點好奇對方會不會再次前來千島聯盟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