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年功曹和南斗星君想明白了的問題,準提教主在雙方離開后片刻才想明白。
“該死,楊戩根本不會回來!”
如果說準提教主還有什么保底的手段,他只能指望化血盒中的接引教主破寶而出,從而將眾人收拾了。
他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彌盧山秘地,又看向面前宛如瘋子一般的鎮元神君,心中的臟話來回醞釀了數百遍。
“世上沒幾個好人!”
準提教主心中的憤憤最終化成了一句話,又不得不硬生生去招架近戰搏殺的鎮元神君。
術法近戰搏殺這種打法讓他苦不堪言,準提教主也極為擅長近戰殺伐,但他用的是武術手段,而并非鎮元神君這種術法手段,這讓他打擊時有一種綿軟無處發力的感覺。
這就像有武者練就了化骨綿掌,一擊拍出之時,對手回了一擊掌心雷,壓根不是正常情況下應該承接的拳腳武術手段。
準提教主難以適應這種風格,哪怕他渾身上下攜寶,而鎮元神君只是粗布長袍,他打起來也是各種艱難,大多數時候只能以傷換傷。
“該死,難道你一點也不忌諱這種傷勢嗎?”
再次交換傷勢時,準提教主聽到了鎮元神君體內骨骼的斷裂聲響,而他自己則是胃部被鎮元神君戳穿了孔。
準提教主覺得自己傷勢很麻煩,他難以想象鎮元神君為何不在乎自己傷勢,對方修行到這種水準似乎就是為了打殘他。
成為西方教主千年,準提教主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的他心中沒來由多了幾分驚懼。
他不怕死,但他怕和不知名修士拼到同歸于盡,他感受不到彼此打殺的意義何在。
“哼!”
借助二郎真君獲知了般若心經的缺陷部分,鎮元神君也算是有了意外收獲。
他臉帶冷意微哼,后知后覺知曉張學舟和二郎真君算計到位,甚至還將彌盧山能卷走的法寶卷跑了。
打到這種程度無疑出了他一口惡氣,而且鎮元神君全身確實劇烈疼痛,張學舟跑了也讓他有些心慌。
萬一沒得到及時的治療,他還真的只能趴回去繼續養傷。
說到底,張學舟本事足夠,但確實有那么一點點不靠譜,很容易找不到人。
別說準提教主不想繼續打下去,鎮元神君也動了跑路愈合傷勢再說的念頭。
“吃我一記天地同壽!”
爆喝一聲,鎮元神君大袖連連拍出。
他的喝聲讓準提教主大急,七寶妙樹亂打后,不免又將加持神杵、六根清凈竹等隨身寶物亂砸了出來,腦后的念力光華再次猛漲,十八條手臂和二十四顆容貌各異的腦袋隱約浮現。
甭管戳眼睛還是靠著腦袋撕咬,準提教主什么下三濫攻擊方式都會用。
如果擋不住鎮元神君這一招天地同壽,他就只能掏底牌,從而與對方不死不休,直到徹底殺死對方又或自己身體崩潰為止。
大喝亂打一氣后,準提教主只覺噼啪的爆聲傳來。
還未等到鎮元神君施展天地同壽,他便見鎮元神君大袖連舞,身體已飛速奔向彌盧山秘地入口處。
“難道這天地同壽還要依靠距離往返沖刺……不好,他是在跑路!”
準提教主腦袋還愣了一瞬間,而后同樣瘋狂追殺了出去。
但等到鎮元神君忽然停住,他只覺心中浮過一陣冷意,同樣不得不快速剎停了下來。
“哼,天地同壽!”
鎮元神君再次冷哼,而后揮袖從彌盧山秘地出口飛縱落了下去。
準提教主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白,不追不像樣,追上去又遭不住對方的毆打,鎮元神君完全不像此前那樣落荒而逃,而是能再次死搏。
相較于此前彼此印證出手,鎮元神君這一次和他激戰了半個時辰,完全不懼他們西方教的名聲。
“他到底是誰?”
咬牙低念了一聲,準提教主臉色陰晴不定。
“他應該是昆侖的鎮元!”
片刻過后,彌盧山穿梭陣中浮現一道光芒,接引教主臉色扭曲,持著化血盒一拐一拐走出。
“那個朔仙呢?”
“孔雀明王和楊戩在追殺!”
“楊戩在真追?”
“那小子賤得很,他假裝抱著化血盒,實則將這件寶直接擲下高空,越來越快的墜速差點將我摔死,連元始的法寶都能直接丟了,我現在是一點都不懷疑他毒害楊戩了!”
準提教主懷疑楊戩做戲,他覺得自己第六感判斷沒問題,但不管是此前的證據還是接引教主帶來的信息,這都意味著朔仙很不靠譜,惹出事情的概率會極高。
就像這幫人跑到彌盧山秘地,只有腦子有病的人才會對西方教主這種級別的修士出手。
如果再想一想鎮元神君的胡攪蠻纏,準提教主覺得這兩個禍害結伴確實是狼狽為奸十分適配,楊戩這種正經人很難和這幫人關系良好。
“我們當下該怎么辦?”準提教主道。
“你先療傷”接引教主道:“我快速回靈山,將路途中前來的仙官勸返靈山,再斷掉西天門穿梭陣,然后將這幫仙官都鎖起來充當籌碼,萬一有仙官前來彌盧山,你騙入秘地后迅速出手鎮壓!”
“朔仙和鎮元怎么辦?”準提教主道。
“朔仙被孔雀明王追擊,你的命令不變,孔雀明王追擊不停,他甩不掉孔雀明王,遲早會被孔雀明王追死”接引教主道:“鎮元挨了你那么多下,我不信他身體是鐵打的,還能繼續堅持惹事!”
“真是見鬼了,那個朔仙此前沒見過也就罷了,這個鎮元當初應該給一點體面,說不定還能將他拉到我們這邊來!”
準提教主點點頭接受了接引教主的安排,不免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只覺當時謹慎處理就不至于碰上這種二愣子修士。
“他登門拜訪問點別的也就罷了,般若心經是我們立教聚人心的本錢,哪能便宜他!”接引教主道:“我們遜色仙庭和昆侖一籌,但只要般若心經控制的佛陀菩薩金剛不畏生死,他們對我們西方教就無可奈何!”
“若我等念力化出的業力收服了這個鎮元就好了!”
“收服他?”
接引教主本欲乘坐蓮花臺飛馳而去,卻又想起那個用般若心經反噬自己的大修士。
般若心經可以授學,但他顯然是不想傳授一些資質勝出自身的妖孽。
諸如鎮元神君這種修士就有可能引發業力反噬,而他在前一段時間也遭了罪,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被鎖在化血盒中久久不得出,從而讓準提教主一個人應對場面遭罪。
“我們有機會直接打死他,對這種人不要有一點點猶豫,更不要想著將他轉化成自己人!”
接引教主回了一聲,示意妖孽修士的危害性極高,而后才匆匆飛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