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寶塔門被打開,一個白發道人跑了出來。
后來則是惹事的張學舟等人追趕而去。
濕公佛子看著九丈高的寶塔法寶,又看向遠處被張學舟等人破壞的密室。
如果一切能還原,他也算是勉強守住了彌盧山秘地,從而避免責罰。
哪怕張學舟等人取走了什么,只要他能做好記載,西方教以后也能追責。
當下的情況已經出乎他的預料,濕公佛子覺得大概率已經壞事了。
“帕爾瓦蒂,走走走!”
他病態的身體變得健康,再無此前那股病懨懨的模樣。
快速拉上帕爾瓦蒂,濕公佛子選擇從彌盧山秘地奔行而出。
“你們這兩個賊人不要跑!”
濕公佛子也只能做出追擊的架勢,甭管追不追得上,他先追了再說。
擅飛的帕爾瓦蒂轉動冰風,拉著他向下墜落而去。
“他們往哪兒去了?”
濕公佛子扭頭看向帕爾瓦蒂,帕爾瓦蒂張開了黑洞洞的嘴,欠缺舌頭的嘴巴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但凡我有足夠機會,我都會殺了那個老東西!”
不諳世事的帕爾瓦蒂跟著濕公佛子受盡了苦頭,欠缺資格進入彌盧山秘地的帕爾瓦蒂遵守規則不得不被割掉了舌頭,濕公佛子眼中浮現火焰。
他看向遠遠處消失的飛縱光芒,只覺西方教的隱秘大概率和張學舟等人打開的寶塔相關。
他雖知曉相關情況,卻欠缺參與其中的力量。
種種事情讓他心中極為憋屈,性情不免也有了扭曲。
茫茫天地,他一時不知何去何從。
他的實力明明已經很強,但就是與頂尖層次差一籌,而這一籌就是龍與蛇的分水嶺,他也因此被壓制得結結實實,更無需說他們還被兩位教主所控制。
“你是說又有人進去核查彌盧山了?”
不斷飛縱向下落時,濕公佛子丟失了張學舟等人的蹤影,帕爾瓦蒂則是發現了又有人前來核查彌盧山。
這讓濕公佛子的心情有幾分患得患失。
他覺得彌盧山秘地必然會被翻個底朝天,從而惹出天大的麻煩,兩位教主也極可能承受牽扯,從而引發難以預料的后果。
這甚至可能導致教主們隕落,但只要想到西方教破敗后的潰散,諸多人一盤散沙再無西方大教勢力,他心中不知怎么又有幾分空蕩蕩。
“不要管他們,現在去找婆羅賀摩天和毗濕奴,他們當下應該在西邊狩妖,迅速找他們一起商議,看看能不能找到屬于我們的機會!”
濕公佛子指了方向,帕爾瓦蒂迅速揮動著袖子,追擊張學舟等人的方向開始變換,轉向了濕公佛子所指的去處。
“我居然掉隊了?”
不僅僅是濕公佛子無力追趕張學舟等人飛縱的去向,鎮元神君也跟丟了。
他和張學舟從斷魂嶺一路飛向西牛賀州,鎮元神君當時也沒感覺什么特殊,等到此時用真本事追擊,鎮元神君發覺自己飛縱落伍,壓根就追不上前方的兩者,便是追蹤的方向都丟了。
“這都什么來頭?怎么一個個都這么強?”
張學舟爆發也就算了,鎮元神君覺得自己能接受,畢竟彼此都是熟人,但鎮元神君有點沒法接受寶物里跳出一個大修士,偏偏對方實力還極可能較之他厲害。
這種大修士都落到被關在寶貝里的下場,鎮元神君頓時覺得自己本事有限,心中那股傲氣被一而再再而三打壓。
他揮動長袖踏空而飛,也不求自己極速追蹤,大抵就是這么往前飛一飛,看看張學舟最終是追蹤到位還是跟丟了。
“說來我都不清楚東方朔怎么要追他,他又并非西方教那兩個老貨,難道他身上有什么隱秘不成?”
鎮元神君沒想明白,他也沒多想,畢竟等到張學舟回來詢問一下更簡單。
鎮元神君飄飄蕩蕩而行,行不過數十里路,他只見張學舟站在了一處巨石上,又有白發老者站在另一端。
“這就追到頭了?”
鎮元神君渾然沒想到自己追丟了目標,胡亂飛了一陣居然追上了。
“怎么沒飛了?”
鎮元神君吆喝了一聲,只見張學舟回頭轉望了過來。
“他陽魄身有問題,應該是漏了!”
張學舟看向前方的白發老者。
還是在多年前,張學舟被淳于緹縈除咒開了頭顱,這導致他天地二橋斷開,但凡法力充盈到一定閾值就會泄露法力。
不管怎么努力修行,這種弊端都會讓修士修行無功。
張學舟也差點折損在這種病癥上,他也是各種天材地寶來者不拒,甭管什么副作用都直接吞服,又修行了肉身,才將自己天地二橋修復到位。
白發老者的情況與他類似,但對方注定會很難彌補這種缺陷了。
“陽魄法軀無法吞服天材地寶,你依靠自身修復的可能性很小!”
張學舟開口。
實際上這也并非他第一次開口,只是白發老者沒有理會他而已。
“他這種弊端是需要重新回到那尊法寶塔去嗎?”
鎮元神君飛縱靠近了一些,才看到對方身體仿若篩子一般在漏氣。
這大概也是白發老者停止飛縱逃離的主要原因,再飛下去身體很可能要崩解了。
“他身體的情況有可能是法寶塔的影響,又遭遇了施法和外界環境不同的刺激,再回去又需要身體進行適應,只怕是會病上加病”張學舟搖頭,又朝著白發老者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仙庭老君的術清身吧?”
“他也是老君?”鎮元神君奇道。
“他應該產生了屬于自身的意識,不知他認不認這個事了”張學舟尋思道:“大荒造化經和陽魄化身術沒他這種長久分割的案例,短期能復原,長期的情況難說,而且老君三清分身一活一死一囚,狀態各有不同,應該很難恢復如初了!”
“大荒造化經和陽魄化身術不是燭九陰的修煉法來著?”鎮元神君道:“老君怎么也修煉這個?”
“這兩套法門是鴻鈞圣人傳下來的,他們修行各有不同,情況也各有不同!”
張學舟看著眼前的白發老者,他只覺對方攤上這種篩子一般的情況算是廢了。
陽魄身體屬于法力凝聚而成,而對方陽魄身中摻雜了寶塔的淡黃色氣息。
若處于寶塔中,這種氣息或許可以維持陽魄身穩固不受侵襲,但恢復自由后則是成了陽魄身上的漏洞。
若不能讓陽魄身排出這些異類氣息,對方的身體就會不斷泄漏法力,直到耗空整個身體為止。
對方返回寶塔也會是死路一條,一旦這種氣息將白發老者的陽魄軀全部侵蝕,他構建陽魄身的基礎就將不存在,最終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