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得到了一個沒那么有用的答案。
張學舟的修行很好,但他沒法去模仿。
當然,他不會嫉妒張學舟這種速成的修行法,他甚至希望對方實力強大,從而真正打擊東華。
玉帝和三清等人打擊東華會引發大型紛爭,造成凌霄和昆侖全面開戰,又會讓西方教占便宜。
但張學舟過往是昆侖圣子,這種身份注定了張學舟和東華爭斗屬于昆侖內戰,所牽扯的關系會呈現簡單化。
“您的凌霄秘地和昆侖秘地被西方教修士插足,從而引發了秘地沖撞,也借此緣由捆綁了西方教,從而讓諸多大仙可以前去靈山和彌盧山搜尋,直到找出封神榜文為止?”
“對!”
“找到了嗎?”
“在找,而且我感覺封神榜文和他們相關,哪怕沒在他們手中至少也存在關聯!”
凌霄秘地背面同樣擁有引力,坐在秘地的巖石層上除了會導致頭頂呈現大地的景象,其他并無區別。
張學舟收了金身避雷,玉帝也不在乎浮雷,兩者在這片雷霆區域直接對答了數次。
“你是不是修行了般若心經?”玉帝問道。
“您看我像修行般若心經的樣子嗎?”
東華在冤枉西方教的兩位教主,玉帝也知道兩位教主是被冤枉的。
玉帝注目著張學舟的身體。
他反復打量著張學舟,試圖從張學舟身上看出點什么來。
如果兩位教主是被冤枉的,眾仙看到的佛光必然屬于其他人,見過張學舟快速修行十二丈金身訣成功,東華真有點懷疑張學舟是不是速成了般若心經。
“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這個本事”玉帝道。
“您認為我左手速成般若心經,右手速成十二丈金身訣”張學舟呲牙道:“您要這么說,那我就承認了!”
“切!”
玉帝差點吐張學舟一口。
和張學舟交流就是這么不舒服,如果只憑借前一句,他覺得張學舟肯定修行了般若心經,但等到張學舟補了后一句,甚至還承認自己進行了修行,玉帝只覺事情又不靠譜了起來。
“你還踏入了真我境呢?”
打量片刻,玉帝還發覺了張學舟境界穩固,已經不再是往昔的唯我境修士。
如果一個人又要沖擊修為境界,又要修行十二丈金身訣,還要修行般若心經到高深境界,玉帝覺得這種修士不該存在。
對大修士來說,達成真我境的修為境界算是最簡易的事,而將術提升到莫測境界才是困難。
玉帝的十二丈金身訣修行不容易,西方教的般若心經修行也是艱難,都是雙方經歷長久歲月才得以成就。
玉帝一時間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但理智又告訴他必須理性,不能僅憑感覺直接去確認。
“對,我前些天踏入真我境就尋思著提升術法了!”
玉帝隨口問了一句,張學舟承認得非常干脆。
“然后你就追逐閃電來了這兒?”
“對!”
張學舟點頭應下,玉帝心中的那點小異樣感消退了下去。
“你達成真我修為,應該會去找東華了吧?”玉帝問道。
“我又打不過他,找他做什么”張學舟擺手道:“只有封神榜文能鎮壓他,我拿到封神榜文肯定會去找他麻煩!”
“呵呵!”
當下越想讓張學舟打頭陣,張學舟越不去,玉帝也沒轍,畢竟和東華交鋒又不是打個嘴炮那么簡單,他只得干笑一聲進行了回應。
“你們早點找到封神榜文比什么都好”張學舟道:“那是鴻鈞圣人傳的法旨,元始天尊親眼見證的事,按圣人的方法肯定好使!”
“那封神榜文以往也不算稀罕,本就是用來辦事的寶貝,可我們不曾想這寶貝隔了千年還要拿出來用”玉帝道:“老君最擅長蘊養法寶,以往就交給老君保管,只是誰都沒料到老君分化三清一番亂打,他的一具身體死在了西牛賀洲,當下由他的坐騎看守,另一具身體則是不知所蹤,我們懷疑封神榜文在他這具身體手上!”
“那得趕緊找這具身體啊!”張學舟催促道。
“他另一具身體藏得太嚴實了,又或同樣死了,而后被誰藏起來了!”
“難道你們懷疑是那兩位教主施了手段,我就說當時一看他們就不算是好人,這兩位教主肯定從中作祟了!”
玉帝說出了心中的猜測,張學舟則是瞬間就附和了上去,口吻幾乎和東華一模一樣。
“他們拿靈山作為主道場,另一處彌盧山秘地則是常年不接見外人!”
玉帝對張學舟的話不以為意,而只是慢慢敘說著自己的信息。
世間事情很奇妙,有些事情對很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完成,但對某些人則是手到擒來。
千年前的封神大戰同樣如此,哪怕三清圣人也沒法直接完成,但插入姜尚后就將一局死棋盤活,從而彼此分了高下,又完成了替換。
玉帝覺得當下的情況或許也是如此。
若老君的身體如此好找,老君早就找回來了,而不至于在仙庭時不時發癲。
“彌盧山離這兒有一萬三千里之遙,若走西天門則只需六千里”玉帝道:“你在唯我境就能以飛縱勝出元始,飛去那邊走一趟查一查也容易!”
“那兩位教主很兇殘,如來佛子都差點被他們一巴掌打死,我這小身板哪里敢沖過去”張學舟道。
“他們的強在于控制人心,又擁有擅長防守的十二品蓮臺和頂級攻伐的七寶妙樹”玉帝道:“但當下出現了一個好機會!”
“什么好機會?”張學舟奇道。
“接引在萬仙大會被靈寶輕易踢了一腳,身體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
瑤池宮舉辦了萬仙大會,這場大會的主要目的就是分享不死藥,也讓這兩位教主因此拖家帶口前來。
破破爛爛的秘地中,眾人少不得明爭暗斗,甚至不乏刻意出手進行測試。
玉帝覺得接引教主的狀態很有問題。
而承受了靈寶天尊的針對,西方兩位教主必然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短期內難以分開,無法駐留在不同秘地。
玉帝覺得當下是搜尋的好機會,而且仙庭已經分出了近半大仙前往西牛賀州巡查,張學舟夾在其中也不會顯眼。
“事情基本就是這樣,該告訴你的事我可是都交托清楚了,能不能把握機會就看你自己了!”
玉帝輕輕一笑。
他覺得張學舟修為大成必然會對某些險地躍躍欲試,尤其是他提供了相關消息,而張學舟又有這方面的需求,前去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
他與張學舟交流了數次,覺得自己很了解張學舟。
“那我順道去跑一趟就是了!”
等到張學舟點頭應下,又拱了拱手一躍飛出,玉帝不免滿意點了點頭。
但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張學舟的身影的短短數秒后,玉帝的臉色已經微微變得有幾分鐵青。
“我修到十二丈金身歷經一千七百五十劫,修行到九丈金身經歷了七百二十劫,憑什么他拿點凡雷就能修行到九丈金身……”
玉帝吃過很多苦,他能接受其他人吃苦后擁有自己的本事,但玉帝真的很難接受自己的苦對其他人一文不值。
雖說他修養已經極好,此時也難免破防暗罵。
等到反復低罵平息了心中的情緒,他才調整儀容,臉含淡笑地離開了這片讓他有些心傷的修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