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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五十三章 大王,你來追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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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運臨身會帶來人生機遇的微妙變化,也會被擅運術者所針對。

  在淮南王的眼中,張學舟等人無疑是新帝前往泰山祭祀衍生的運體。

  不論什么天才,短短數年時間的運術修行必然有限。

  淮南王調侃戲謔確實有足夠的底氣,大修士調戲小修士不需要理由。

  張學舟修為再高也沒有用,這就像文官和武將在詞賦上進行對決,修為的高低并不能帶來優勢。

  “現在忙著沖擊修為境界呢?”

  四爪金龍俯身向下,龐大的頭顱看向閃爍著金光的龍魚,又看向龍魚嘴中細細的尖牙,而后發出‘嘖嘖’的聲音。

  “淮南王你在忙著造反吧?”

  張學舟低聲回應。

  他呲牙咧嘴地張口,又看向淮南王的金龍運軀。

  淮南王的金龍運軀顯現并不完全,這是壓根就沒將他當成正式的對手,祭祀法壇時存留了退縮的手段。

  如果打擊速度不夠快,淮南王還能退回去。

  恰巧張學舟就不是什么速戰的風格,他看著淮南王,言語也沒客氣。

  “主父偃血口噴人定罪齊王,逼迫齊王自殺”淮南王惋惜道:“你們這些新人得勢后當真是無法無天,張嘴便能羅織禍患全家的大罪,我以往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但人真是容易受社會這口缸染色啊!”

  “淮南王何必藏藏掖掖,你在壽春鑄造術金,又拿術金蒙騙江都王,等到江都王向朝廷進貢術金時,你因懼怕事情敗露而咒殺了他,這種確鑿的罪可不止一口染色的缸所能解釋”張學舟道。

  “血口噴人!”

  淮南王龍目猛地一睜,眼神中再無戲謔,而是多了肅殺。

  甭管是求自保還是真謀反,他做的事情是實打實的,而這也是不能對外公布的事。

  按張學舟所說,他大概是登上了朝廷的黑榜,等到朝廷強勢起來,他難免被削王爵,甚至落到身死的下場。

  淮南王哪能承認這種事情。

  “我可是親眼見證了您那邊的術金煉化爐,也見證了您那邊拿囚犯和礦工試吃豆腐”張學舟道:“這種親眼見證的事情怎么能稱之為血口噴人呢!”

  “你何時到過壽春王宮,你又有什么理由前去王宮,簡直是滿嘴胡說八道,你這是脅迫晉昌逼供,他給你編了一段謊話罷了”淮南王道。

  “很不巧,你那批用來試吃豆腐的礦工是我的鄉鄰”張學舟道:“如果你還有幾分記性,那至少會記得你的五株山早些年同樣發生過礦工集體逃逸的事件!”

  “哦!”

  “我第一次營救沒那么完善,也就有了第二次,正好看到了你王宮中的景象,甚至聽到過你大逆不道之言,知道你還曾插手南疆之事,將朝廷軍幾乎戲弄于手掌中!”

  張學舟緩緩敘說,淮南王眼中肅殺感愈強。

  先破運體,而后誅身,解決問題最簡單的方式迅速呈現于淮南王腦海中。

  “很可惜,你沒有證據,你見到的一切都是自說自話,沒有人會相信你。”淮南王緩緩開口道。

  “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將話說出來就好,畢竟在存在需求的時候,就會有人相信這些話了”張學舟道。

  “朝廷這些年來回動蕩,又與兇國交戰不休,當下不可能發動內戰,你等不到這個合適的時機了!”

  淮南王緩緩轉動著身軀。

  他借助法壇起法,利用運術干擾張學舟修為破境,并沒有擊破張學舟運體,這種咒術影響幾乎不可能被外界覺察,哪怕新帝站在附近也是如此。

  他原本只是想拖延拖延時間,從而讓張學舟身體失控導致沖擊修為境界失敗,算是給對方一些教訓。

  如今的張學舟則是陷入運戰時慌不擇路、口吐真言,淮南王甚至能猜測到對方并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從而不曾向新帝敘說諸多隱秘。

  這讓淮南王擁有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若他擊破張學舟運體,再疊加上張學舟沖擊真我境失敗,連連的潰敗必然丟掉張學舟大半條命。

  不說讓晉昌等人直接襲擊殺死張學舟,哪怕利用太醫治療時動手腳,這也足以殺死對方。

  淮南王思索答案定性,他的金龍運軀不斷完整化,也直接呈現在這片運術戰場上。

  “你想殺我”張學舟道。

  “對,我想殺你!”

  張學舟認真詢問,淮南王也是認真回答。

  “在朝廷眾修行運術的臣子中,我的運體奔行速度最快,你殺不死我”張學舟搖頭道。

  “井底之蛙!”

  淮南王晃晃龍首,示意張學舟所見識的群體只是一堆廢物,這種對比沒有半點作用。

  “我可以讓你先跑三個數!”

  淮南王龍眼中情緒有肅殺和沉穩,唯獨沒有大意。

  他雖說提及讓張學舟先跑三個數,但這種話只不過說說而已,若張學舟信以為真也就斃命了。

  還不等淮南王開始心中計數,他運軀上不斷溢出金光,風雨在他身體四周飄搖生成。

  這種風雨不僅僅可以束縛對手,還能讓他運軀愈合,堪稱戰與防一體,也讓淮南王在運術爭斗中變得極為難纏,但凡不被人一擊斃命,淮南王認為自己必然是最后的贏家。

  “大王,那你現在來追我呀!”

  張學舟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囂聲音傳來,淮南王已經襲著風雨撲殺了過去。

  但還不等他碰觸到龍魚,淮南王只見原本一條的龍魚化成兩條,而后又化成四條、十六條、二百五十六條……

  只是在短短瞬間,這方運術空間已經塞滿了龍魚。

  “大王,你來追我呀!”

  再次的呼聲飄飄蕩蕩傳來,淮南王冷哼一聲。

  “小小幻術神通,障眼之法也敢在本王面前賣弄!”

  淮南王身邊風雨大作,雨水在龍魚中不斷穿插。

  但他的風雨術不僅沒有將這些龍魚掃滅,反而是他運軀上傳來無數撕咬的痛楚。

  這片運術天地幽暗無比,但運術爭斗的雙方則是如黑暗中的一點光一樣清晰可見。

  在一股陰冷氣息飄過后,淮南王只覺身邊的龍魚已經陷入了黑暗中,只剩下龍魚瘋狂撕咬的聲響。

  “破!”

  連連三聲大喝過后,淮南王身邊風雨已經化成了瓢潑大雨。

  但一切并沒有發生變化,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迅速的愈合,更多是感受到自己運軀在被無情撕咬,一塊塊運軀血肉被龍魚撕咬吞噬。

  “武被,給本王速速喚人!”

  被吃干抹凈的恐懼第一次在淮南王心中浮現,他強行鎮定下來,不免使用了手段。

  甭管張學舟的運術有多詭異,他還有諸多輔助的幫手。

  淮南王在早年間同樣匯聚了諸多人修行運術,但凡這些人推動運術介入其中,便能助他一臂之力,也必然分攤壓力。

  蟻多咬死象,淮南王不信自己集合淮南王庭眾臣不能破張學舟這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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