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來,再快一些!”
虎豪飛縱的極限距離在一千五百里左右,若迭加上饑餓等因素,他的飛縱距離會大幅度下降。
跨過海峽不過兩百里路,虎豪身上的云翼色澤漸漸變淡,飛縱速度也越來越慢,最終不得不落地依靠四肢奔行。
在催促著虎豪奔行時,張學舟不免也望向了后方。
相較于他被追殺的時候,虎豪甩脫追殺的時間短太多了。
對方心態恐懼導致了失衡,飛縱長遠距離導致體能不足,連續近半月都沒有進食,每一種都是奔逃的劣勢條件,但一切抵不過魔尊丟了云翼。
很多事情沒法講道理講邏輯,就像唯我境修為的江都王跌到水里淹死了,這種事會讓人懷疑人生。
張學舟沒法形容魔尊的事件,對方行事堪稱雷厲風行,但一切抵不過運氣太差。
“再向前跑兩百里,我就有寶貝帶你遠離這兒!”
張學舟催促著虎豪,又不時通過通訊器進行聯絡。
涉及張學舟使用的一切交通工具沒什么好說的,都會盡一切可能配備完善。
只是虎豪的身份有些問題,巨大的體型容易引發非序列者人員的驚懼,張學舟同樣需要通報交流才能得以通暢。
“前輩……”
“別說話,快跑!”
虎豪注定是有很多難解的問題了,畢竟張學舟擔保的事情確實有幾分玄乎,但虎豪沒有任何退路。
云翼從植入軀體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會伴隨著身體不斷成長。
云翼只能被更高級的云翼取代,甚至于取代的過程也充斥著損傷的風險,直接摘掉與砍斷手腳沒什么區別。
哪怕他沒有被魔尊認定成內應,他的云翼也會被魔尊取走。
在面臨生與死的抉擇時,誰都不愿意承受毫無意義的死亡,妥協永遠是常態。
虎豪沒能例外,虎育也選擇了配合,白骨夫人同樣如此。
但只要逼迫到沒有生機可能的絕境,這反而能激起魚死網破的反抗,哪怕這種反抗力再弱也是如此。
虎豪沒了選擇的余地,他此時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遠處,寬闊平坦的機場映入眼簾時,虎豪四肢仿佛踩在棉花上,幾乎奔跑到眼前發黑。
運送張學舟的空客換成了運輸機,底部的運輸艙打開,虎豪鉆了進去。
運輸機的轟鳴和顫動傳來,虎豪沒有初次乘坐空載工具的窘迫與惶恐,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趴在運輸艙底部,扭頭看向了后方。
魔尊并沒有出現在視線中,隨著艙門輕快閉合,運輸機發出陣陣刺耳的噪音,在滑翔過后穩穩飛向了天空。
運輸機時速在七百公里左右,哪怕虎豪爆發速度也只是如此。
欠缺云翼的魔尊顯然不可能追上運輸機,但虎豪很清楚自己并沒有徹底脫離危險。
他看向一旁將兩具云翼丟下的張學舟,幾乎將張學舟當成了救命稻草。
“前輩,您什么時候拿風雷刀去砍殺魔尊?”虎豪趴在開口處問道。
“風雷刀不是本尊想用就能用,我需要摸清楚魔尊的底細,也需要取你一些鮮血來解封風雷刀”張學舟道。
“我的血能行嗎?”虎豪驚愕道。
“先試試”張學舟道。
張曼倩數次提及想獲得虎育的鮮血等物,他此時帶著一個活著的虎豪回國會更好。
只要他溝通到位,虎豪必然會很配合。
赤色聯盟國和奧美佳聯盟國相隔萬里汪洋大海,這就是魔尊難以跨越的天塹,哪怕魔尊能培育擅長飛行的兇獸,那也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塑造成功,這其中又涉及兇獸的飛縱耐力等因素。
從地域形態來說,張學舟覺得處于秦蒙的魔尊帶來的風險較低。
但世界本源改造的力量難以猜測,張學舟沒法猜測將來需要面對的風險。
如同虎豪所說,但凡他有砍殺魔尊的能力,張學舟覺得自己必然會出手。
秦蒙帝國的覆滅就是前車之鑒,張學舟不會去賭魔尊在將來的行徑。
諸多國度之所以存在更像是不影響魔尊的螞蟻窩,因此才得以存活下來。
而人類結束了內戰,又擁有了基因作物,短短數十年科技的發展快過人類歷史上數千年,若以過往的觀念來看待人類社會,必然會造成誤判。
但只要被魔尊發現真實,又發現張學舟不斷借用人類國家的優勢,甚至能調控這些國家配合,對方必然會選擇毀滅。
站在運輸機的儲物倉中,張學舟心中不斷思索,又將相關信息與李應博進行了交流。
“這么快就進入白熱化了嗎?”
“我們的埋伏圈還有沒有用?”
涉及秦蒙半步升維者的情況變化速度太快,哪怕張學舟也需要不斷適應,李應博等人顯然猝不及防。
但不管怎么說,張學舟帶來的是好消息。
解除了云翼的魔尊對個體的威脅大幅度下降。
雖說張學舟提及對應的社會群體會增加可能的高風險,但誰也不能預料會發生什么,又要如何去做出防范。
“我們不是秦蒙帝國,我們當下的糧食產能過剩,食物至少能應對連續五年顆粒無收的饑荒,哪怕他再次降雪冰封紊亂四季,我們也能撐下來!”
李應博的聲音很沉穩,顯然是做好了較為長期面臨惡劣環境的準備。
饑餓是烙印在老一代人腦海中最深的記憶,哪怕糧食產量大爆發,存儲糧食的觀念也一直得以保留,除了常規糧,各類長久保存的壓縮類食物層出不窮。
甭管味道如何,這些糧食被轉化成另一種形式得以長期保存。
奧美佳聯盟國發生了蛛潮,喪命者或死于蜘蛛撕咬,或死于長途勞累的疾病,或死于混亂,但沒有人死于饑餓。
“若他近期缺乏長途飛行的能力,我們還能將千島聯盟國的兇獸潮壓下去,也正好補充國內的兇獸資源”李應博道。
“好主意,你順道給我姐調配一支團隊,我看看能不能將風雷刀解封出來!”
張學舟溝通信息時也沒忘記塞活給李應博。
先天一氣術還處于推動修行期,張學舟臨時抱佛腳的難度有點高,他也不將希望完全吊在先天一氣術上,而是想著多方面能力齊下,直到擊潰魔尊為止。
“對了,魔尊的本名叫什么?”
掛斷了和李應博的通訊,張學舟才朝著虎豪隨口交流打發長途飛縱的閑暇時間。
他也想徹底了解魔尊,爭取獲得對方更多的消息。
“羽!”
虎豪不假思索進行了回復。
虎圣世家只有嫡系核心成員才擁有單字的名,能獲得單字名是虎豪引以為傲的榮譽。
如果沒有虎育,虎豪覺得自己完美無缺憾。
但問題在于虎圣家族這一代出現了血統較之他更完美的虎育,他和虎育的恩恩怨怨都源于血脈與家族權力,從而也引發了他和虎育之間長久的爭斗。
而在千年前,他們這一脈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那一代涉及天驕之子虎圣,又有天資絕頂血脈遜一籌的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