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覺得自己行走時的身體正常，他不是什么椅子精，沒可能將身體折迭著行進。
《般若心經》的修行已經結束，他退出修行后的身體已經恢復正常站姿。
“我真是在彎腰走路？”
在宮廷禁衛的護送中，張學舟正常回了府邸，迎來了跟隨的劉玄，對方詫異開口。
“我有點醉酒，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
張學舟也沒管劉玄的不解，他找了自己的廂房躺上了床。
凝神閉目中，他只覺腦海中有幾分混混沌沌，而這種混沌感又不斷消退。
等到張學舟感覺腦袋清醒時，他只見窗外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
“睡覺的感覺還不錯，就是無聊了一些！”
張學舟精力充沛，他難得地有了睡眠的經歷和感想。
伸手撐起身體時，張學舟只覺腦袋迷迷糊糊的感覺盡數消退，視線已經完全正常，甚至于他雙眼開始變得銳利，黑暗中的一切同樣可以觀測清楚。
“這么晚還在探討陽魄化形術，這道術沒那么復雜啊？”
夜色已深，明月高懸，府邸中的廂房沒了燈光，庭院中則是還有篝火噼噼啪啪的聲響。
只需要凝神一聽，燃燒的聲音和眾人交流聲就能清楚映入張學舟的耳中。
推動霍去病踏入唯我境需要耗費時間，但陽魄化形術沒這么多門檻，尤其是眾人此前早就擁有陽魄化形術，剩下只需要結合大荒造化經。
他有點難以理解眾人為何需要日以繼夜地探討，畢竟他當時可以同步跟著任安然學習，哪怕眾人記憶力沒他這么強也只是需要多花點時間。
張學舟覺得詳細探討一兩個時辰已經足夠了，再多就沒內容可講了。
“喂，這種修煉學沒什么保守機密的，學得再好也不能天下無敵，太后病情已經很深了，你們別藏藏掖掖！”
張學舟上前數步推開窗戶，又對著百步外端坐如同一顆老樹的燭九陰喊話。
“不是我們保守，是她有問題！”
燭九陰慢騰騰回了一聲，示意自己沒搗亂。
被任安然強行勒令，燭九陰也是硬著頭皮接觸皇太后。
皇太后和新帝沒什么區別，也是后知后覺才發現燭九陰的身份，卻又硬壓著心頭的那口氣，與她一起探討修行。
這注定是一幕很尷尬也很煎熬的場景，誰都想著盡可能快結束一切。
但問題出在了皇太后身上。
“她被道君打了一飛刀，神魂被纏繞損傷，當下很難脫離肉身束縛”燭九陰道。
“你身體好一些了嗎？”
燭九陰解釋了情況，在燭九陰身邊的任安然則更為關注張學舟的情況，義妁更是直接站起了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
張學舟從窗口跳出，引得眾人驚聲不斷，哪怕苦苦推動陽魄化形術的皇太后也抬頭注目，直接暫停了術法的修行。
“你走路怎么還帶幻影？”劉玄驚詫道。
“這不是幻影，似乎是東方朔紊亂了我們對于空間的感知！”
燭九陰注目著數個踏步靠近的張學舟。
在張學舟自己眼中，他認為自己是正常的，但在他們眼中，張學舟身后留下了身影。
若不看站在篝火旁的張學舟，將某個身影當成張學舟并無問題。
燭九陰對這種情況并不陌生，畢竟他以前也有類似的見識。
張學舟確實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們。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對于空間的感知被扭曲，也形成了視覺上的錯覺。
不論是醉酒看到身影的重迭，還是因為光線折射看到兩個甚至三個太陽，這種視覺上的錯位都會讓人難辨真實。
等到眾人連說了數句，張學舟才后知后覺發現自身的情況。
他本欲看看皇太后的問題，最終則是需要解決自身的癥狀。
再次引發質變的精神似乎帶來了極為獨特的影響，形成了類似領域的區域影響力。
如果說現實中的領域源于虛天殿影響并因此產生了領域的契機，那么他在三界的領域則是依靠精神力量蛻變產生的。
相較于前者，后者無疑會讓張學舟感覺更可靠。
“是領域嗎？”任安然傳聲問道。
張學舟點了點頭，任安然才放心下來，拉著義妁坐了下去。
張學舟的情況和力量暴漲帶來的后果相近，自身感覺很正常，但實際上又會造成破壞。
這種情況的原因在于自身沒能穩妥控制力量，逸散的力量對眾人造成了負面影響。
“妙，妙啊！”
燭九陰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羨慕。
若非他認定了任安然，燭九陰幾乎要認為張學舟是鴻鈞的私生子，從而才有這種造化一般的能耐。
皇太后等人看不明白很正常，因為三界只有頂尖的那一小部分真我境大修士擁有類似的能力，譬如元始天尊、靈寶天尊、老君、玉帝等人。
燭九陰曾經也是其中一員，他能借助雙眼展現類似的能力。
沒見過便難以分辨，看不懂張學舟這種怪異狀態不足為奇。
讓燭九陰詫異的是張學舟此時還不曾踏入真我境，這種情況極為罕見，燭九陰此前也不曾見識過這種情況。
他連連開口夸贊，等到張學舟腦后浮現出一層白色光暈，他自己視線一片模糊，這才低下頭不再強行觀望。
“我飲下的九珍酒過量，修行般若心經時產生了一些不良影響！”
持續不斷運轉般若心經，念力光輝籠罩之處皆會受到影響，張學舟算是清楚了自己的領域范圍。
這種區域影響不涉及真我境界引導的大神通，純粹屬于般若心經引導的精神力量效果。
張學舟修行的般若心經念力光輝此前只能照明，他此時對這種能力無疑極為滿意，也難得地擁有了精神打擊的方式。
他催動般若心經，消退了九珍酒導致的神魂過量逸散效果，念力光輝一收，也開口解釋了自身情況的原因。
他目光一掃，伸手朝著皇太后凌空一抓。
一枚烏木制的發釵抓入手心中，皇太后滿頭青絲頓時散成了一片。
“這枚發釵似乎有點問題”張學舟道。
“人家施咒需要千方百計獲取頭發等物，你居然將頭發纏滿了這種術法媒介，當真是無知又無畏，還讓我們浪費如此長久的時間！”
張學舟此時的精神敏銳度極高，念力光輝下探查入微，發現了皇太后身上異狀。
張學舟說得含蓄，燭九陰則是說話直接，直接朝著皇太后開噴。
本就已經中了道君的飛刀術，皇太后還承受了咒術，燭九陰覺得皇太后求活簡直是妄想，腦袋聰明也頂不住身體這么揮霍。
被咒術牽引拉扯，皇太后的陽魄身哪能正常脫離肉身，再多的探討和修正也無濟于事，更不可能達成燭九陰和任安然的陽魄身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