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格斯陷入了殺戮上位的煉心之境。
張學舟也碰觸氣運,凝望向屢屢尋覓的玄冥。
“我是天天找,月月找,足足找了你一年了!”
黑暗的虛空中一尊巨龜身影浮現,陣陣金光氣運不斷在巨龜身上升騰。
“你們高維世界和我們這兒的時間同步嗎?”
張學舟有幾分訕訕。
為了避免碰上玄冥,他并沒有攜帶氣運金龜。
而在祭祀李應博時,張學舟也沒遭遇玄冥。
他以為自己躲開了玄冥,哪曾想到玄冥尋覓機會找上了門。
“你別跟我嬉皮笑臉!”
“我是被黃道賣了嗎?”
玄冥剛剛怒斥一句,張學舟隨后就在找自己撞見玄冥的原因。
他詢問了一聲,玄冥冷哼進行了回應,這讓張學舟迅速進行了確定。
“黃道這家伙做事沒下限,你信他的話做什么”張學舟道。
“小子,別說那么多,世上可以糊弄我的人有不少,但這并不包括你”玄冥吐聲道:“你口口聲聲說獻祭寥夢的法則給我,讓我屢屢等待,直到寥夢派遣的信使找上門來,我才知道你小子拿我做了擋箭牌取走了寥夢的法則,我這輩子還真就沒吃過這種啞巴虧!”
“我沒拿,我發誓!”
“發誓已經沒有用了,你小子私吞了不該拿的東西,還害我丟了臉面,就該受懲罰!”
玄冥晃動著巨型軀體,金光不斷在軀體上閃耀。
他頭顱忽地一縮,一道金光凝聚的巨龜軀殼頓時從虛空黑暗中沖而向下。
“你要破我運體?”
張學舟搖晃著龍魚身,頗有興趣看向不知名黑暗中游蕩而來的金色巨龜。
“只是給你上一把鎖而已!”
玄冥沒有喪失理智,而是分出了類似氣運的分身,想依托分身將張學舟鎮壓。
伴隨著回應的聲音,遠遠處的巨龜化成金光洪流沖撞而下。
張學舟太熟悉這種招數了,畢竟他多次想發起運戰,希冀于一招打死淮南王等人,從而免得承受對方借助本土之利源源不斷恢復的壓力。
但張學舟一直以來都只是想想而已,從來沒有實際去做。
如果不能一擊秒殺對手,他很可能會陷入被動,從而會被對方蠶食。
張學舟沒想到自己沒敢做的事情,玄冥居然這么大膽就予以了推動。
他看著妄圖一擊就擊潰自己的金色洪流,龍魚如同星河流轉,瞬息化成千千萬,真身迅速擺脫鎖定后進行了移形換位。
無盡的金光席卷沖擊而下,又引得大面積的龍魚破滅了又新生,反反復復不斷來回幻滅。
“黃道居然騙我,他說你并非什么帝王,只是走了狗屎運撿了運戰的便宜,哪有撿便宜撿到這種運術水準的!”
一擊打碎無數龍魚虛影,再難于鎖定到張學舟,玄冥所化的金色巨龜中傳來惱怒的咆哮。
漫天的龍魚旋轉,堪稱衍生無窮無盡。
不提張學舟反擊,哪怕張學舟任由他殺而不反抗,這也會是難以收拾的場面。
玄冥轉動著軀體,一口金光從嘴中吐出,清空打碎周圍一片龍魚,很快又被龍魚擠了過來。
“我就說你不該信它的話!”
張學舟晃動著龍魚身進行回應,還不等玄冥借助回應定位的打擊落在身上,他已經沖向了另一個區域。
“他說你沒有絲毫打擊力量,這算不算真話?”
“以前算,但今天有點不一樣,信了它的話沒用!”
玄冥咆哮發聲,張學舟則是淡聲回應。
黃道說的沒錯,他運戰出擊的實力有限,擊潰黃道有幾分僥幸,在頂級運術高手眼中有些廢。
但事情巧就巧在他今天在進行祭祀。
這甚至不需要張學舟動用戰敗者的運軀進行針對。
玄冥當下的境遇有幾分類似于鉆入鬣狗軀體中的黃道仙,在他祭祀納格斯時被取代,自身也被借陣旗祭祀。
看似玄冥當下橫沖直撞,但他沖入祭祀后,如同放血般的祭祀會導致運軀越來越弱。
不需要張學舟動手針對,玄冥也會虧空運體難于回收。
“你認識后土嗎?”
“你知曉風雷刀如何解除束縛嗎?”
“聽過鴻鈞這個名字嗎?”
“世界本源該如何煉化?”
似乎牟定了心思不愿被言語欺騙,又或是發起運戰的運軀缺乏智慧,金色巨龜只詢問了寥寥數句后就陷入了橫沖直撞的反復打殺,沒有再回答張學舟任何一個問題。
“可惜了!”
從石破天驚一擊到大范圍打殺龍魚,再到成片清除,又到不斷揮動四肢沖撞打殺,再到只能靠著撕咬擊殺龍魚,玄冥投放的這具氣運金龜潰敗的速度極快,幾乎在以張學舟肉眼可見的速度衰亡。
正常而言,修士的運軀被祭祀化為烏有,運體潰敗后會讓人陷入氣運低谷,而后連連遭遇厄運直到死亡,祭祀最終形成的就是這種效果。
“格里安沒有反噬的原因應該在于缺乏運體,祭祀潰敗后又得以迅速填充,并不需要新生一具運體,從而才能持續不斷當韭菜割!”
張學舟在騰挪換位時甚至還有充裕時間參考玄冥被祭祀的狀態,對比了格里安等人。
“承讓!”
困獸最終變成了死獸,金色巨龜軀體崩解化成點點金光,幽暗的虛空中傳來了玄冥宛如挖心一般的痛楚哀嚎。
“不可能!”
氣運的金光散去,龍魚依舊是龍魚,而金色巨龜已經消失不見。
玄冥的巨龜形體游蕩在虛空黑暗的遙遠之處,難以相信被碾壓的結果。
“技不如人碰釘子了吧!”
孟章的聲音摻合了一句,隨后快速消退了下去,似乎壓根不想沾邊這檔子事。
“我投入了四枚氣運珠,又以我形態構建運軀,按道理而言應該通殺四方,而且我運軀纏繞玄氣,理應金身不破!”
“可惜了!”
玄冥發出咆哮之聲,他難以想通自己為何會輸,張學舟也有幾分惋惜。
被困住的玄冥是一種情況,只要玄冥想挽回自己損失,張學舟就能詢問解惑,也能終止祭祀的流程。
而運軀破滅后的玄冥沒有了牽制是另外一種情況,張學舟也不可能告知對方潰敗的原因,免得以后被牽扯。
以玄冥當下的表現,對方在高維世界大概率中斷了操控權,只能等待塵埃落定后的反向聯系,極可能對交戰的情況一無所知。
“只是四枚氣運珠而已,若你能給我好處,我可以向您獻祭四枚氣運珠彌補損失!”
張學舟晃動著龍魚身,又看向遙遠之處身影越來越遠的玄冥,他率先進行著和解,也盡可能規避以后的糾纏。
“你和黃道聯手算計了我,我奈何不了你,黃道沒你的本事,我肯定會報復回去,而且我能告訴你黃道的氣運本源藏匿在一件寶物中,只要打碎那件寶物,你將獲得黃道過往所積蓄的氣運!”
玄冥顯然很想讓張學舟和黃道仙內斗。
在他這兒吃了虧后,玄冥毫不猶豫再次將黃道仙賣了。
看著玄冥龜甲上隱隱浮現一枚玉尺,張學舟算是想起來了一件被封藏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