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
蜃珠散發的幻覺光芒中,張學舟只覺鴻鈞似乎傳來了聲音,但聲音又顯得極為不滿,對方顯然是不怎么想見到張學舟了。
“怎么用虛天殿啊?”
張學舟嘟噥了一聲。
他腦袋確實有些昏沉,畢竟這是元始天尊會面的場所,也不知鴻鈞是在做測試考驗還是只能用這種方式傳遞交流,張學舟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
“就是一放一收,你取了封神榜文一放一收!”
鴻鈞的聲音似乎是在比劃,又很頭疼該如何講解清楚,最終還是沒能講解清楚。
“那幾個蠢蛋呢?”
“封神榜文是不是會搞死我?”
“不會,肯定不會!”
“你發誓!”
“我這個人從來不發誓!”
迷迷糊糊問了一些話,張學舟只覺腦袋昏昏沉沉難以撐住。
等到他清醒過來,張學舟神魂已經出現在花房中。
“動都不動了?糟糕,古樹跑路了,巨樹的穿梭只怕是缺乏了指令指引!”
穿梭之旅對他當下而言感知極為漫長,但張學舟等待了一會兒后,他只覺花房在虛空中幾乎沒有行進的速度可言,精神感知的時間對他而言完全停滯了。
如果將花房比作一輛車,張學舟覺得自己是乘客,古樹則是司機,哪怕對方沉睡了至少也有本能管控。
如今司機跑路了,他這個乘客上車后就晾在了這兒,并沒有正常行進。
“這要怎么搞?難道我神魂直接穿梭回二號天坑?我穿梭虛空應該不至于死,鴨子豈不是要被我拖拽死在虛空中?”
面對巨樹時,張學舟就像兜率宮老君面對半自動化鍛壓寶爐一樣,都是無從下手,只能一通亂打亂敲。
張學舟神魂在花房中一番碰撞,又看向并不存在于虛空中的巨樹枝,只覺托舉花房的巨樹枝似乎牽扯很遠,又似乎近在眼前,但凡搜尋片刻就到了盡頭。
他也沒敢將神魂隨意跨出花房,而是不斷試探查詢。
“我就沒見過你們這么蠢的!”
也不知什么時候,花房中傳來一道聲音,張學舟只見一襲青衣的年輕人出現。
“老師救救我!”張學舟道。
“你不要我發誓了?”
鴻鈞頗有興趣看向張學舟。
在外人看來的光鮮,實際大家都是一地雞毛。
三界中人人都以為鴻鈞超脫,從此過上了好日子,他這輩子就沒怎么安心過。
元始天尊高高在上,也抵不住做事一團糟。
至于張學舟的日子也是縫縫補補,鴻鈞瞅著都感覺可憐。
每年陷入虛空無法自拔的修士沒一千也有上百,鴻鈞對這些可憐蟲予以了無視,畢竟自己的命自己負責,他又不是什么救死扶傷的老好人,哪能不斷去幫忙。
而且鴻鈞屢次幫忙后,他發現作死的人會一直作死,即便他救過一次,這些人后續還是會相信自己的運氣和能力,從而再次陷入虛空泥潭中。
正常情況下,他對待張學舟的態度也不會有區別,但問題就在于張學舟不正常,對方取了后土銘刻的虛天殿。
“你先發誓不禍害我”張學舟道。
“那我走”鴻鈞回道。
“你走你就趕緊走,反正東華已經弄死燭九陰了,等他以后滅了三清天尊,再恭迎后土娘娘,三界就成了妖族的樂園了”張學舟道。
“泥鰍那么能跑都被東華打死了?”
鴻鈞錯愕一聲,而后不免唾罵了一聲,難以掩飾自己的不滿。
“我當下打不過東華,我那邊世界還有一個接近升維的大修士在進行定點清除,馬上就會清除到我頭上”張學舟嘆惋道:“我本想在三界做點事情結果被你的蜃珠迷昏了,在我那邊世界做點事又回不去,如今看來是氣運衰退面對雙殺,還要被你拿封神榜文算計,這日子沒啥意思了!”
“別,你提起精神來,你要相信明天是美好的!”
鴻鈞來回打量了張學舟一番,又嘖嘖稱奇注目了數次。
“你還玩運術呢?”鴻鈞奇道。
“不走運我早就死透了”張學舟懶洋洋道:“如今我氣運衰退,做什么事都做不成,干什么事也干不好,你和后土爭斗必然會禍患我,我過了今天沒明天,壓根好不了!”
“玩運術的都是一幫賭鬼,今兒個人上人,明兒個就躺地上成了尸體,看不出你還挺擅長賭氣運,居然給你賭到了現在這地步!”
如果有什么小修士靠著自己努力斗敗東華,又將后土的虛天殿抓入手中,還能被鴻鈞的紫霄宮安全迎入,這種事情說出去沒人會相信,更多是認為小修士后面站著某位大修士。
等到張學舟說清楚了原因,鴻鈞眼睛頓時亮了數分,只覺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解釋。
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擅長掌控氣運,從而一切有如神助、順風順水,什么祖宗三代庇護,什么自我努力,在這些人面前都抵不過他們在時代浪潮中翻云覆雨。
這種事情沒道理可言,不服也得服。
“賭運術就是拿小概率獲取大回報,既然你知曉我和后土之爭必然會禍害你,你有沒有想過自身可能的獲益?”
見到張學舟沒有回應,鴻鈞再次開口。
“想不出”張學舟搖頭道:“你們擁有的是法則力量,我沒有任何力量抗衡!”
“那你仔細想想我想獲得什么?”
“拿走虛天殿,打死東華!”
“后土的要求呢?”
“打死東華!”
張學舟尋思了一下,才謹慎進行了回應。
他目光掃向鴻鈞,已經搞清楚了封神榜文大致可能產生的用處。
“我不會打死你,只會拿走虛天殿,真正會打死你的是后土”鴻鈞認真道:“你不必把我當成敵對者,你只需要將后土當成敵人就行了!”
“你取走了虛天殿,我無法交差才會被……”
“不,你以前無法交差,當下則是有了一個賭運術的機會!”
張學舟難以吐槽鴻鈞這種拉踩行為,但凡鴻鈞不謀奪虛天殿,而是讓他安安心心打死東華,張學舟哪里需要對抗后土。
他剛欲勸說鴻鈞放棄計劃,鴻鈞轉眼間拋出了一個可能,又伸手指了指方向。
“你無法抗衡我們的法則力量,若你也擁有法則力量呢”鴻鈞笑道:“哪怕是半步法則,那對你存活而言也足夠了!”
“您的意思是說?”
“搶過來,把你那方世界的世界本源搶過來”鴻鈞強調道:“但凡你能奪此機緣,你神魂不滅不怕后土伸手到三界中,壓根不懼招惹惱怒她,而且你還會有一樁頂級奇緣!”
“我是真打不過那位獲取了世界本源的半步升維者”張學舟搖頭道:“這壓根搶不過!”
“嘿嘿!”
鴻鈞干笑了一聲。
只有真正擁有過才會真正了解。
鴻鈞不會胡說八道,他經歷過這一切,也清楚蛻變時的種種。
當下的唯一問題在于張學舟是否能記住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