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數次接觸輪回石。
他理解的輪回石屬于天生異寶,除了數量有點多沒其他毛病。
在輪回石中,時間和空間的觀念變得不同,這能締造高祖皇帝寄托輪回復活的空間,也能讓人在外界短時間接觸較長的經歷。
張學舟在以往也沒過于想象,直到尸無道等人無法轉移烙印生死,他才發現可能存在的問題。
伸手抓入輪回石中,冰冷的黑暗襲來,也伴隨著熟悉的神魂穿梭感。
感知著無盡的虛空黑暗拉扯,又有刀刃在身上一般的削刮,張學舟心中難免有幾分發涼。
他精神力量強大,能承受無保護的虛空穿梭,但切入這種牽引狀態或意味著他的契合性,或意味著引導他穿梭的修士強大到他無法抵抗。
張學舟太熟悉這種情況了,畢竟他以往有過多次這樣的經歷。
從弱小無助到當下部分掌控巨樹的穿梭力,張學舟實力不斷增長,他擁有的權限也不斷增長。
而在當下,他只覺又回到了最初。
“嗤嗤嗡!”
沉悶的聲音傳來,張學舟只覺四道尖銳的目光頓時鎖在了他神魂上。
以往渡雷劫時見過的人身蛇尾生靈浮現,危險的感覺頓時閃過張學舟心頭。
“各位好!”
張學舟神魂吐聲。
與此同時,大荒造化經在他軀體中運轉,他神魂締結的軀體迅速生成。
讓張學舟詫異的是,他軀體生成的速度幾乎在瞬息之間,幾乎達到了燭九陰給他締造陽魄身的速度。
“人……人類來了!”
張學舟打了招呼,只見此前四個人身蛇尾的生靈仿若看到了什么驚嚇之物,朝著張學舟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又不斷在四周胡亂游蕩。
“喂,別亂跑亂叫!”
張學舟心中一驚。
他見了這些人身蛇尾的生靈心中驚駭,但這些生靈看到他更是驚懼,在他凝聚成軀體的瞬間就驚慌失措,全然沒有半點大修士的風采可言。
這種情況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對方受到驚嚇,這只能意味著這些生靈遭遇過很可怕的人類。
簡單來說,這些生靈屬于人類的對立面,張學舟很可能通過輪回石穿梭到了人類的敵對巢穴。
“怎么回去?”
張學舟希望穿梭不同的世界獲取各類先進知識,但他從未想過穿梭到一處敵對世界。
“尾巴,他們應該是看到我沒有尾巴!”
目光所示是一處金碧輝煌的巨型宮殿,而張學舟身后則是一個宛如深海眼的窟窿。
張學舟直接跳到窟窿中,只覺無法向上也無法向下。
這兒頗有點像仙庭的天門穿梭裝置,若不能獲得放行則難于啟動。
張學舟一時難以回到豐都輪回石旁,他又不熟悉環境,也只能快速進行思考。
“陽魄化形術能造型,可惜我大荒造化經只有七層水準……不對,我當下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身體了!”
張學舟伸手一劃,任安然曾經修行大荒造化經的種種經歷迅速浮現,也讓他直接進行了復刻。
他所處的世界并沒有濃郁的靈氣,但張學舟不知怎么感覺大荒造化經在這種環境下修行如魚得水。
與任安然的情況并無多少不同,張學舟只覺大荒造化經在迅速推動修為向上。
大荒造化經第八層陽魄塑形的能力浮過心頭,張學舟腿部一動,而后化成了一條黃斑蛇尾。
他扭了扭尾巴,只覺行走不算糟糕,與過往運術形態的魚龍身沒什么區別。
“可惜安然當時只能推動到第九層,我模仿修行的進度有限,否則我在這兒只怕是能一鼓作氣沖入十三層水準!”
大荒造化經第九層能讓陽魄塑形構造完美化,短短一兩分鐘時間中,張學舟只見光禿禿的蛇尾上片片鱗甲浮現,化形的軀體高級了不少。
但他一次性將修行極限推到這里后,便無法再進一步,如果沒有作業抄,張學舟自主修行難度較高,最主要的問題是缺乏時間。
四個人身蛇尾的生靈大呼小叫時,張學舟只見巨型宮殿中有滾滾黑煙冒出,隨后一尊丈高穿著紅鱗甲的人身蛇尾生靈冒了出來。
“呔,鴻鈞,你不要太過分了!”
色厲內荏的叫囂聲傳來,張學舟算是清楚了這些生靈恐懼的人類到底是誰。
大抵是產生了臉盲癥,覺得兩條腿的人類都一樣,張學舟此前被誤判。
“我就該化成鴻鈞的模樣……說來鴻鈞長什么樣子去了?”
張學舟只覺事情產生了誤判,他構建軀體也選錯了方向,但張學舟仔細尋思鴻鈞時,只覺鴻鈞的模樣又忘記了。
“鴻鈞呢?你們說的鴻鈞在哪兒?”
厚重的聲浪如同咆哮的海水蔓延向四周,又伴隨著此前被張學舟驚嚇到的四個人身蛇尾的生靈不斷發出‘嗤嗤’的語言進行回應。
“鴻鈞,你在哪兒,有種出來與我伏義一戰!”
連連詢問了數次后,這個身高一丈、穿著紅鱗甲的人身蛇尾生靈開始大呼,精神力衍化的語言聲波不斷向四處蔓延,一雙銳利如同毒蛇一般的目光掃視著四處。
目光掃蕩在張學舟身上時,他只是略微多看了一眼就望向了其他方位。
“呔,鴻鈞,藏藏掖掖算什么,每次來我們虛天殿都是偷襲欺負我們這些雜魚,你有種去和主母掰手腕!”
伏義連聲高喝。
雖說喊的聲音大,但伏義的話無不證明對方色厲內荏。
簡單的數句話,張學舟迅速判斷了不少事情,但他未曾窺知全貌,當下也不參與發聲,也不詢問。
等到伏義咆哮了近一刻鐘,對方才心有余悸止住嘴痛罵此前那四個人身蛇尾的生靈,而巨型宮殿中不時有黑煙與青煙炸開,涌出了十余個穿著各色鱗甲的人身蛇尾生靈。
“快快記載,鴻鈞被我們十二路神君大喝導致驚嚇逃離虛天殿,我們維護了虛天殿的安全,確保了虛天殿與下界的有效關聯!”
一個穿著青色鱗甲的人身蛇尾生靈大叫,又引得其他生靈連連應和。
“眾位,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這般稟報上去撈功便是,咱們有了功勞也趁早調離這個鬼地方!”
“不是稟報的事情,我是感覺咱們這兒是不是多了一口,原來只有十六口,如今則是十七口?”
眾多神君探討不斷,等到了后來,十二雙目光都放向了此前忽略的張學舟身上。
“哪來的這口?”
“上界沒可能有誰愿意降臨下來,很可能是下界上來的!”
“下界?”
“參見大帝!”
諸神君中有人嘀咕了數聲,而后有神君迅速游蕩靠近行禮。
這種情況讓張學舟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但他覺得是這幫如同驚弓之鳥的家伙再次產生了誤判。
隱隱約約中,張學舟只覺有一路神君似乎似曾見過。
眼見這幫神君對自己恭敬行禮,張學舟一時還不知要如何回應,畢竟他對這兒太陌生了,哪怕思維敏捷也很難迅速切入其中。
“大帝前來虛天殿想必是有要事向上稟報主母,請入!”
有神君開口,又伸手示意他向前,張學舟也只得被動前行,一邊觀測四周一邊尋覓機會。
“他是五方大帝中的哪一位?”
“我哪知道!”
“反正當下只有大帝級的修士滯留在下界,能回來的肯定是大帝!”
“說的沒錯,只是我感覺這位大帝實力似乎有點不足!”
“可能是下界受了創,再說降維穿梭到下界難度何其高,如咱們這樣的下去就死了,也就大帝能進入其中!”
十二路神君中不乏在后方嘀嘀咕咕,張學舟猛地想起董仲舒畫的那幅神國圖,又想起董仲舒的野史,只覺諸多事一一對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