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又娶了一房，迫于當下是武安侯喪期才沒舉辦婚宴？”
“還有人說你娶妻沖喜！”
張學舟辦妥了任安然入太學府的事情，他在太學府附近打探了一圈董仲舒的信息沒找到人，回府邸時則是撞上了董仲舒來訪。
新帝給張學舟辦了一場喪事，董仲舒則能感知張學舟依舊存在，卻連喪事都沒前來悼念，直到張學舟回長安城才登門。
聽著董仲舒嘴里說的八卦消息，張學舟不免頭疼了起來。
“我會遵守男德，從今以后做個好人！”
董仲舒對竇太主年老陷入愛情持著批判態度，張學舟覺得董仲舒上門必然會說教，他直接繳械投降，示意自己以后一定改過自新。
“阿巧沒做錯什么事，你將她休了，義妁沒做錯什么事，你又將她休了，你心中就不能容下這些女子，娶三妻四妾沒人說你，你娶一個休一個……”
“我沒休義妁！”
“你沒休？外面都說你找了一個新婆娘，你又是娶一個休一個的人，怎么可能不休義妁！”
張學舟算是清楚竇太主社死后的諸多流言了。
諸多捕風捉影的流言一半真一半假，湊起來就讓人深信不疑，董仲舒顯然是再次被流言所荼毒，也對此深信不疑。
雖說董仲舒和義妁的關系一般，但曾經受過義妁的招待，而后有了登門幫襯說兩句公道話的行為。
張學舟一番否認，又舉手發誓，諸多行為依舊沒折服董仲舒。
“說來你半個月前搶我牽引陛下的天人合一術，讓人功虧一簣倒了大霉，我還沒找你麻煩！”
張學舟到最后也只能亂打王八拳止住董仲舒這張嘴，畢竟董仲舒德高望重，真讓董仲舒在儒家群體中說兩句，他這種‘名聲’的余毒只怕是會傳兩三代人。
一番拉扯后，張學舟將董仲舒牽引天人合一帶來的壓力分攤變成了引發禍患，從而將董仲舒倒打一耙。
“我替你受災，不應該讓你倒大霉啊”董仲舒驚道。
“陛下都給我辦喪事了，你說有沒有讓我倒大霉吧？”
張學舟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倒打一耙后想看看董仲舒當時到底干了什么，又是否有什么發現。
以董仲舒的品性，但凡得知他受苦受難，說不定還會愧疚三分，不說給他什么好處，至少不會再給他傳謠。
“她還是沒能放棄這片世界，唉！”
半晌，董仲舒才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是誰？”張學舟問道。
“傳聞中有修士創立了仙庭，你可知這位創立者的對手？”董仲舒道。
“仙庭的對手是天庭和大商王朝”張學舟道。
“不不不，天庭和大商王朝后面還有修士”董仲舒道：“也就是陛下釋放天人合一牽引到的那位存在！”
“那條蛇？”張學舟疑道。
“一切相非相，若你著了相，所見也就并非真實了！”
“你看到了什么？”
張學舟頗為好奇詢問。
新帝當時忙著操控照妖鏡，張學舟忙著肉身入圣，兩人各有各事，對牽引的對象觀測不足，或許還不如董仲舒觀測仔細。
“一個神國，龐大的神國！”
董仲舒伸出手比劃，似乎是覺得嘴說存在不足，他又取了一卷布帛。
布帛緩緩展開，開始呈現出一條巨蛇。
而在巨蛇頭顱中央，一個女子坐鎮其首，其下方是各型各色人首蛇身的修士。
仿若金字塔天梯，諸多修士呈櫛比鱗次分布，而最下方則是無數密密麻麻的修士，又涉及各類奇形怪狀之物。
張學舟注目著布帛，只覺自己與董仲舒所見完全不同。
他們只看到了表面的巨蛇形象，并沒有看到巨蛇體內。
“這是誰？”
張學舟伸手一指布帛最中央的女子。
“我翻查了大量古典，提及千年前仙庭和天庭之爭，又摻雜了皇天后土的陰陽之爭”董仲舒道。
“皇天后土？”張學舟疑道。
“對”董仲舒點頭道：“當年仙庭背后的修士叫皇天，而天庭背后的修士叫后土，皇天統御三清玉帝，后土則是率領女媧、伏羲、帝俊、人皇紂等人，最終爆發了一場涉及三界動蕩的大亂，聽說皇天和后土交鋒打碎了三界，一戰之后兩者幾乎同歸于盡，最終后土撤離三界，皇天則是追殺不止，跟隨后土穿梭離開了三界！”
“你這是哪里查來的野史？”
張學舟前面還聽得有滋有味，但后面他只覺董仲舒又聽了謠言。
其他不說，張學舟至少知道三清的老師是鴻鈞，名字和董仲舒提及的皇天對不上，而帝君在昆侖天庭也并未提及什么皇天后土，一直是說鴻鈞的名字。
“這不是資料，這是史實，后土再次出現，我們的大災大難就要來了”董仲舒憂心忡忡道。
“你先將事情調查清楚了再說”張學舟道：“你搞這么一幅畫就說大災大難，這讓我很難相信你！”
“后土前來會讓世界變化，我們會面臨各種天災，世間妖族會再次大興，而我們人族會成為妖族的食物”董仲舒正色道：“你一定要謹慎對待此事，爭取為我們人類獲取一絲生機！”
“你說的太離譜了，我很難相信這種事”張學舟吐槽道。
“你要稟告陛下此事，唉，這真會是一場大禍”董仲舒嘆氣道：“我已經被后土盯上，只能盡可能蒙蔽她，但我蒙蔽時必然遭她荼毒，命數只怕不到二十余年，往后只能看你們的了！”
“若你不求長生，你也只能活這么長久了！”
張學舟吐槽了董仲舒一聲。
他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董仲舒則是五十多歲的人，如果沒有延壽，人活到七八十歲就差不多了。
張學舟覺得董仲舒二十年來年后死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然，張學舟也管不得這么多，他自身雖說長壽，但攤上東華等人的事情，而現實世界又有半步升維者的存在，能不能在董仲舒后面死都是兩說。
“如果沒有被后土荼毒，我至少能活到九十歲，最少還有四十年好活！”
董仲舒囔囔了一聲。
見到張學舟不信他這一套，他不免愁眉苦臉卷起了布帛。
“后土荼毒會引發人心中的險惡，你看我現在好謠言與說教，心性已經被影響了！”
董仲舒試圖拿自己舉證，但他的例子有點不充分，至少張學舟沒覺得董仲舒壞，最多是有幾分胡言亂語。
他都差點被鴻鈞打死，外域生靈想進入三界的難度不是一般大。
但等到董仲舒喋喋不休提及后土曾經調派麾下大神侵入三界，涉及青帝、黃帝、白帝等修士，他猛地想起了‘白’，又涉及鴻鈞所追查的‘黑’。
雖說這些顏色名字很粗俗，但這些修士擁有的能力非常獨特。
哪怕‘白’已經落魄到被驅役的地步，對方也禍害到了燭九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