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追求完美嗎？我當然會追求完美，但我沒有追求完美的機會！”
燭九陰問了張學舟一個問題。
張學舟嘴里是一種回答，心中則是另外一種答案。
他希望追求完美，他希望自己同境界戰力無敵，他希望自己修行的都是甲等術，他希望一拳打出敵人灰飛煙滅，但這種情況只能讓他想想而已。
東華的威脅讓張學舟早年不顧一切急功近利追求實力，有什么可用的方式提升自己，張學舟就會選擇什么方式。
他這種情況有點類似得了癌癥的患者，甭管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治自身就會去試一試，至于什么副作用和對身體長期影響已經沒法顧及。
在擺脫東華時，張學舟一度以為自己能慢下來，但耐不住東華占據了帝君的身體。
不提帝君想折返西昆侖，張學舟也懼怕東華報復。
道君的刺殺或許給他爭取了時間，但事情并不會終止，遲早有一天會到來。
再迭加上現實世界的種種情況，張學舟覺得自己沒法慢慢悠悠追求完美。
只要有機會，他肯定是抓住機會往上沖，哪里會管什么東與西。
速成大荒造化經會帶點燭九陰的特色，但讓張學舟修行也很難修行得更好，他在現實世界凝練的陽魄化身術就是很明顯的對比。
若沒有燭九陰的助推，張學舟想用上陽魄化身還不知要何年何月，他哪來的挑挑揀揀，又自信自己會做得更好。
別說張學舟是這種思想，現實中借助他速成序列鎖的人也相當多。
如果沒有絕頂的資質又或資源，依靠自身凝聚序列鎖意味著慢數個節拍，幾乎不可能趕上張學舟等人團隊的速度。
這是一種很淺顯的道理，燭九陰似乎還有幾分難于理解，并不清楚張學舟已經踏入了大修士范疇為何甘心如此，看上去似乎壓根就沒有追求完美的志向。
但張學舟這種思想讓燭九陰非常放心。
畢竟鴻鈞的教導是一碼事，重復鴻鈞的路又是另外一碼事。
“你滿意就好！”
在燭九陰看來，張學舟契合鴻鈞教導，但表現太過于胸無大志，像極了一些走狗屎運的修士又或某類暴發戶。
他尋思清楚也沒多說，而是繼續吸了一口張學舟煉制的下品氣血造化丹。
在秦皇造設的陷阱地宮中流了近半的鮮血，燭九陰沒可能繼續吃保健品延壽，地宮的靈氣滋養也難于有效且快速進行恢復，而是需要大劑量氣血丹藥補充身體消耗。
近千枚氣血造化丹吞服入肚，哪怕他吞吐了部分威能助推張學舟速成大荒造化經，燭九陰也感覺身體有幾分昏昏欲睡的復蘇感，這讓他不得不將眼睛再度瞇了上去。
“表弟，你接下來怎么用這個大荒造化經？”
燭九陰的聲音消失，容添丁看了數眼，又看向張學舟。
“不急！”
張學舟陽魄身回轉看向身體，他肉身同樣睜眼相對。
擁有大荒造化經后，他肉身不再像此前陽魄出竅后難于操控，而是存在較為微弱的控制感覺。
這是一種關聯，如同燭九陰以往通過大荒造化經拉扯他神魂，張學舟此時也能實現肉身與陽魄化身的拉扯關聯。
雖說他當下沒法和燭九陰相比，更勿需說對比任安然，但總算被他觸摸到了速成陽魄化身術的邊緣。
不提他這具身體如何如何，張學舟在現實中的陽魄化身凝聚會簡易起來。
“咱們回去再研究研究！”
張學舟此時也沒心急火燎，他必然會交予任安然研究，而后尋求任安然和燭九陰論道定性，從而才會借助丹藥推動大荒造化經的適配與修行。
他撿了便宜，但不至于短視太過分，尋思著自己瞬間就神功大成。
張學舟擅長做一些事，他也有一些事難以做到其他人那么好，同樣需要進行相互搭配。
“行！”
容添丁尋思了數秒，一時間不知張學舟會找誰研究，在他們這個小圈子中擅長研究的人還真不多。
“要找董夫子嗎？”
“也行！”
張學舟尋思的研究者是任安然，容添丁則是尋思到了董仲舒。
若不是容添丁提醒，張學舟還真會忽視董仲舒，畢竟燭九陰的術屬于金光傳法，并非口述的文字，想整理成稿子探討的難度極高。
這猶如心中的情緒，也只有息息相通者才能理解張學舟想要做出的表達。
張學舟沒法對董仲舒直接傳法，但只要任安然整理出來一個大荒造化經的版本，董仲舒或許能協助他完成大漢王朝本土化內容，甚至有可能產生不同見解。
張學舟自身也就罷了，容添丁等人極可能會因此受益。
但凡修行的修士多，遇到的問題同樣會多，這不僅可以防止產生偏差，一些奧秘也有可能揭曉，免得寥寥數個修行者鉆牛角尖。
“咱們是不是多煉制一些修行速成的丹藥？”
“肯定了！”
避毒決再強也只能剔除丹毒，沒法憑空制造藥效。
大荒造化經修行到第七層開始需要丹藥，張學舟還有幾分擔心現實中欠缺類似效果的丹藥。
燭九陰的丹方指定了數味藥材，這些藥材屬于燭九陰栽種培養在十萬大山。
“這應該是龍須草！”
“沉香，很陳的沉香！”
“龍涎香！”
“里面似乎有龍的精血！”
他和謅不歸低低私語不斷研究，不時對燭九陰提供的藥材研究辨別。
剔除部分認識的藥材，陰陽家的辨識能力讓兩人不斷分辨藥材的性質。
燭九陰借助烈火柱錘煉肉身，對方顯然不可能吐精血制藥，藥材與龍相關的部分或許源于五湖龍王，又或源于其他龍族。
張學舟也有點搞明白了燭九陰為何對祖龍血念念不忘。
一杯祖龍血可以讓衛少兒身體脫胎換骨，但沒法讓燭九陰龐大的肉身變化太多，這更像是一個引子，燭九陰或借此刺激自身血脈衍變，又或是拿來配藥，從而讓燭九陰修行的大荒造化經突破向上。
不斷接觸諸多事情，張學舟也不斷進行猜測，終于理順了其中的關聯脈絡。
在大漢王朝和兇國的戰爭中，諸多幕后者確實各有各的利益，也各有各的追求，甚至涉及到了一輩子的理念。
他和容添丁相互低低敘說，心中猛地一跳。
神魂中的遙遠哀嚎聲傳來，張學舟快速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另一道印記，又涉及他占便宜修行留下后患的垂青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