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丹了！”
只要有參考說明，水火丹爐的操控不難。
除了自身法力感知的摸索，謅不歸在身邊就是一本活著的說明書。
水火丹爐在謅不歸手中數十年，又在燭九陰地宮中煉制了巨量丹藥，謅不歸對水火丹爐熟得不能再熟悉，也操控得隨心如意。
除了境界術不曾融合，又不曾修行到真我境，謅不歸在操控丹爐上幾乎沒其他短板。
“你煉丹術確實超出我了！”
一次嘗試，二次成丹，張學舟穩穩操控水火丹爐產出了三十六枚下品氣血造化丹，引得謅不歸贊嘆連連。
“我煉丹術只是一般般，主要是這爐子好用”張學舟道：“我再煉幾次應該就穩了！”
還不曾加入太歲入藥，張學舟已經成批成量出丹，雖說品質低了一些，但在張學舟煉丹史上屬于第一次。
他在煉丹術上下的功夫有限，更多是得益于材料和儀器的先進，張學舟對半自動化丹爐也有較強的適應性。
這猶如他們習慣于開電車，但撿到秦蒙的燃油車也能正常駕駛，但凡熟悉一番很快就上手，一般的煉丹師則是類似騎自行車，更換丹爐需要長久時間適應，甚至會因為高效率煉丹而難于使用水火丹爐。
張學舟捏了捏丹藥，放到鼻孔處嗅了嗅丹藥氣息。
“不錯！”
半空中的聲音傳來，燭九陰的本體龍軀抬起了頭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除了張學舟手中的氣血造化丹，剩下三十五顆被燭九陰一吸而入，而后給予了評價。
“就是火候還差了點”燭九陰道：“若能將品質提升一層次就好了！”
“提升品質不難”張學舟道：“只要你有千年的太歲，我不僅能給你煉制中品氣血造化丹，還能煉制上品出來！”
“哦，太歲能提升丹藥品質嗎？”燭九陰好奇道。
“我們陰陽家一向相信太歲能帶來好的效果”張學舟道。
“知道了！”
燭九陰點點頭，沒有繼續詢問下去，畢竟張學舟說辭明顯屬于從心之詞，大概率是煉丹成功就將功勞歸結于太歲，煉丹失敗則是太歲沒有發揮作用。
“這是你要的大荒造化經丹方，配合煉制的丹藥修行能事半功倍！”
燭九陰口中吐出一張玉牒，玉牒如同一道流光墜落。
張學舟伸手抓過玉牒，百余文字頓時映入眼簾，但讓張學舟眼睛微瞇的是這枚玉牒太眼熟了，造型仿若對應著某種鎖具，又仿若一種信物。
“似乎有點像紫霄宮那個主殿的鑰匙？”
紫霄宮主殿并非想進就能進入，而是需要元始天尊的玉如意才能開門，若有生靈在主殿中，玉如意也會失效難入。
玉牒和玉如意造型完全不同，但兩者的材料完全一致，又有極為特殊的造型，玉石中隱約透著紫光，就如同紫霄宮主殿的寶珠，這很容易讓張學舟聯想到信物和鑰匙。
“先給您煉氣血造化丹，煉制多了讓我心神麻木成丹率下降就換換丹藥品種！”
張學舟心中念頭轉過，舉起玉牒伸手示意做出回應。
他這種態度讓燭九陰非常滿意，低低‘唔’了一聲才閉上眼睛。
“尊上對你很滿意！”
謅不歸在地宮中十余年，他太清楚尊上待人的態度了，張學舟這番話算是說到了尊上的心底里。
“這是我們正常做事的態度！”
張學舟正色回應，一旁打下手幫忙的容添丁則是清楚張學舟在拿邪羅斯川圣地的藥材練手。
煉制燭九陰的氣血造化丹幾乎動用了諸多鳥妖收集的藥材，修行大荒造化經的大荒造化丹則因藥材稀缺，頂不住幾次失敗。
“表弟，你真要練這道術嗎？”容添丁低聲傳音詢問。
“大荒造化經挺好的，以后你我搭配不懼其他修士鎮壓，相互間也算有個幫襯！”
聽到張學舟又在信口胡謅，容添丁也難以吐槽。
但他知曉張學舟不干虧本事，心中非常安定，也極為珍惜跟著跑到這片秘地的機緣。
這兒不僅僅是擁有靈氣的環境，還有源源不斷的藥材會送入地宮烘干，百年的藥材在這兒只能算是最低檔的貨色。
隨便伸手一觸摸，容添丁就能抓出一堆數百年份的老藥材。
尊上吃肉，他們可以跟著喝點湯，哪怕沒有口福入肚，塞幾枚到納袋并不算過錯。
只需要在數千上萬枚丹藥取很小的一部分，這就能填平容添丁斗法所需，甚至填平他將來邁入唯我境所需，但容添丁覺得張學舟并不欠缺這點丹藥，讓他跟過來似乎還有其他追求。
容添丁腦袋里想了一會兒，一時間難以摸清楚張學舟的打算，這種地方又不算什么方便交流的場所，否則張學舟并不會這般敷衍回應他。
“我修行了大荒造化經沒什么感覺”容添丁續接道：“就好像感覺自己修行了一種本領，但又不知怎么用這種本領！”
“這種本領需要斗法時才有感覺，你當下沒有和其他人斗法還沒覺察到妙處，我早年可是靠著這種本事才得以僥幸活下來！”
張學舟叨叨回應，手腳則是不徐不疾進行著操控。
大荒造化經是否屬于陽魄化形術速成因素只需要測試就清楚結果，而且修行這道術對張學舟沒什么風險。
這倒不是說張學舟的實力今時不同往日，而是他還有任安然作為退路。
一旦任安然陽魄穿梭進入這方世界，他神魂印記必然會被要求解除。
若任安然沒法穿梭進入這方世界，張學舟覺得自己神魂上的大荒造化經印記還需要加深，而不是去除。
這或許是他唯一烙印雙向坐標牽引的可能，他很難再找到其他擅長空間術法的大修士高手幫忙。
“大荒造化經不止你所想的那點便利，這是一道無上的造化之術，哪怕我也不曾弄清楚它的極限在何方！”
大約是實在看不過張學舟在下方胡說八道，瞇著眼睛的燭九陰沉默了一會兒，等到第二爐丹藥出爐時忍不住發出聲音告知，又口吐了一道金光下來。
能用金光授法的術沒有弱雞，普通術法也不值得凝神反復修行凝結成實質。
看得出燭九陰在大荒造化經上的耗費的歲月非常長久，就如同帝君所擅的那些術法，只有長年累月修行，又加以凝神銘刻，才能口吐金光傳法。
張學舟伸手一摸，只覺涓涓細流的內容開始匯入腦海。
這份內容和燭九陰早年傳授的入門篇幾乎是兩碼事。
張學舟早年修行大荒造化經屢屢不成，烏巢倒是連連沖破關隘向上，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沒什么修行的天賦。
如今看來，張學舟被燭九陰的教導方式誤導得不輕。
至于烏巢，張學舟不會和烏巢這種妖孽天資者做對比。
或許是烏巢發現了燭九陰傳授的內容有誤，從而予以了糾正而后修行，又或許是烏巢擁有囫圇吞棗的能耐，哪怕講解不到位也能修行成功。
“我牽引烙印引你入六層，第七層靠你吞服丹藥修行向上，后續則看你認知清楚是否修行，又是否能走向深遠處！”
“好！”
張學舟注目著金光中的內容，這些金光不斷固化形成他所理解的內容，從而烙印在記憶中。
快速通讀一遍難于理解深入，但張學舟能確定大荒造化經確實和陽魄修行緊密相關，這甚至有可能涉及燭九陰提及的陽神大道。
他應下燭九陰的話時，張學舟不免也想看看燭九陰是怎么修行大荒造化經，又將這道經文修行向了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