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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一百七十章 平息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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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學舟等人測試南明火術法效果并沒有滯留,而是趁著混亂跑了出去。

  等到天明,眾人換了衣裳,才再次前去丞相府西門湊熱鬧看情況。

  田蚡的丞相府鬧歸鬧,出了人命案同樣要核查。

  “死了人沒?”

  “沒死,聽說有人瘋了!”

  “怎么瘋的,是不是又被人咒了?”

  西門進出口被封,不再如昨夜那般任由人隨意進出,哪怕有丞相府的客卿牌子,一些人也只是昂起脖子張望,并沒有選擇進入其中。

  “此人姓封名凡,新任的京兆伊說他修行錯亂再加上求名心切,整個人就瘋了!”

  “以前的京兆伊干得好好的,怎么就換人了!”

  “聽說得罪了人!”

  “得罪了誰,你倒是說清楚一些,咱們以后當官也看著點,免得惹火上身!”

  “咱們小門小吏的哪能得罪到那個層次,你這話是張湯說還有可能,咱們能行嗎!”

  “張湯也是走了運,深得丞相欣賞!”

  “咱們這兒人雜,若是沒張湯,咱們這兒都沒人記載名,一大堆人誰認得誰!”

  耳尖的門客不斷傳遞著府邸中的消息,張學舟等人同樣沒進入丞相府,而只是在外面瞎逛偷聽。

  除非帝王特招,又或發生了嚴重的事故,京兆伊府才可能半夜上門。

  丞相府一個門客發瘋并不會引得京兆伊府夜里辦案,但丞相府的地位和特殊性又引得京兆伊府的大人物不得不親自前來。

  新任的京兆伊審充到達時間并不算早,但結案的速度飛快。

  甭管結論是否正確,審充至少平息了輿情。

  沒有什么人認識門客,也沒有誰為這個門客出頭,瘋掉的封凡被鎖到了一個木籠子中,每日只能通過投喂存活,至于活多久則沒人關心。

  不得不說田蚡在寬厚門客這方面做得極好,哪怕人瘋掉都愿意給一口飯吃。

  這引得大堆圍觀的人不時發出叫好聲。

  “丞相說了,朝廷各處都缺人,首要的事情是磨練能力,等到有需求時才能舉薦成官員,各位切勿像封凡一樣心煩焦躁,大家將來人人都有官當!”

  等到京兆伊官員一一從西門而出,丞相府的內吏安撫眾人,這樁丞相府案情已經轉向了正面的教育案例。

  “此人聲音洪亮,氣息極穩,應對事情穩妥,算是個人才!”

  新帝伸手指向連連點頭。

  羊圈里一頭羊被狼咬死了,能狩獵擊斃狼的獵手是難得的人才,而能安撫羊群穩定的牧羊者同樣是人才。

  若這個人還能激勵羊群吃草長肉,那便是少見了。

  朝廷每年都有重大輿情,甚至于新帝這些年沒少遭人非議。

  但凡有這類控制輿情的能吏,新帝覺得自己會舒坦很多。

  他身邊培養的人多是殺伐性武將,又涉及一些人可以進駐朝廷重要部門,但沒什么人管控秩序。

  譬如新帝借審查不力撤了鄭當時的官職,但他塞進去的臣子依舊是侯爵后裔。

  “打探一下,那個馬臉修士叫什么!”

  “張湯!”

  “他就是張湯?”

  新帝低頭轉向安排了張學舟干活,畢竟張學舟打探消息速度很快。

  還沒使喚張學舟走兩步,張學舟已經將人名報了上來。

  “你又沒問人,怎么知道他叫張湯?”新帝奇道。

  “這是射覆的本事,你不信咱們就射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猜著了人名”張學舟道。

  “我贏了你再煉制十顆八顆極品大補丸”新帝道。

  “我贏了您賞我一個能用的文火小丹爐!”

  張學舟和新帝擊了一掌,算是彼此達成了協議。

  兩人隨時隨地開射覆賭局,伴隨而來的公孫弘看得眼皮連連抽搐,只覺這兩人各有所求,但又難于強行逼著對方做事,從而才有這種射覆事。

  “公孫先生去問問人,打探打探那人叫什么!”

  等到這兩人齊齊轉向找公證人,尾隨躲在一旁的公孫弘張了張嘴,而后干活去了。

  公孫弘干活并非隨口找個人問個名字,而是取了自己大儒身份的印章直接拜會對方去了。

  “就是他,就是他,我記得他身上的氣息,是他殺了我,是他殺了我……”

  遠遠處,系了鎖鏈被封在籠子里的封凡朝著公孫弘大叫,而后又轉成了兇國異域的語言唾罵,腦袋似乎清醒了過來,但短短片刻后又陷入了胡言亂語。

  公孫弘禮貌性的拜訪沒能維持下去,而張湯則是臉色微變。

  他接了公孫弘求官的事,提及要稟報丞相,而后讓人守了囚籠匆匆忙忙而去。

  “怎么樣?”

  公孫弘拜訪求官不算冒然之舉。

  他有幾分后知后覺反應了過來。

  張學舟昨夜就舉薦了自家小舅子,而新帝此時又打探人才,再細想新帝不經意說出的一些話,這由不得公孫弘心中有些懷疑。

  對方是平陽侯也就罷了,如果對方是冒充平陽侯還能正常自如行走,這種事在朝廷中只有一個人可以做。

  如果沒有帝王的特別提拔,年齡偏大的公孫弘任官后也會很艱難,他沒法從基層干到中層,又從中層躍遷到高層。

  除了表現自身處理事情時的嚴謹,又尋求日日苦修南明火術,公孫弘也表露了自身意向朝廷官職的心思,借著在張湯面前表現了出來。

  等到張學舟笑著開口問了一聲,公孫弘微微躬身,而后進行了如實告知。

  “每次都是輸,輸得我莫名其妙!”

  新帝低罵了一聲,只覺跟張學舟玩射覆就沒贏過。

  當然,不論射覆的勝負,贏了固然是好,輸了他也不算虧。

  以張學舟索要丹爐的行徑,他很清楚張學舟同樣在調整自身煉丹才能,或許他在某天同樣可能承受裨益。

  “你挑選資格尚未用掉,自己去找個丹爐便是了”新帝提醒道。

  “那些歪瓜裂棗沒法用,您給我一個能用的文火小丹爐!”

  張學舟連連搖頭,示意自己看不上內庫的貨色。

  朝廷內庫確實有丹爐,品質和秦爐八號相近,治粟內史府的諸多丹師就是使用內庫提供的丹爐。

  張學舟顯然是不想用制式的貨色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擁有類似謅不歸那種水火丹爐。

  等到張學舟說清楚需求,新帝不免呸了一口,只覺張學舟能用的標準是真高。

  若讓他取出這種級別的丹爐,新帝還真沒法做到。

  尋思了數秒,新帝覺得自己應該去找找皇后又或竇太主。

  只有繼承了太皇太后遺產的竇太主才可能私藏了頂級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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