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表三星仙洞,真人與孫悟空,二郎神一眾同是入樓臺之中,設席以坐,一眾歡喜談說,正是快哉。
二郎神在與真人一眾談說許久后,忽是起身,拜禮說道:“真人,大圣,牛王,智慧佛,我此方前來,除卻與你等相會,尚有一事須你等相助,望請諸位恩準。”
真人見之,起身離席,將二郎神扶起,說道:“真君有何所須,但可言說,我等乃是好友,若能相助之處,定會相助。”
孫悟空亦是上前,說道:“真君,卻無須多禮,可是有何妨之處,失你受損,須我等相助?但可言說,老孫定持定金箍棒,助你一功。”
牛魔王與真見等亦是言說將會相助。
二郎神見著眾等之相,十分感激,說道:“但請諸位落席,聽我道來。”
一眾聽著真君這般言說,皆是落座,靜待二郎神言說。
二郎神遂將他外甥沉香的事情與一眾言說,卻說二郎神那時離去,沉香便與其父劉彥昌言說二郎神之事,劉彥昌聞聽,自是大驚失色,便是要逃走,沉香有所不解,追問事情,劉彥昌無奈,只得將三圣母的事情與沉香講說,沉香聽完,自是憎恨于二郎神。
二郎神知得沉香已明事由,親是現身,對劉彥昌大打出手,險些將劉彥昌打殺,幸是沉香‘相救’,舅甥二人結下仇怨,沉香立誓定要救母,二郎神遂是離去。
真人一眾聽得二郎神講說此事,皆有些不平之處。
孫悟空抓耳撓腮,說道:“那三圣母修行有誤,更是違反天規,教真君壓在華山之下,于他修行有些相助,怎個今時反倒是起了憎恨之心,卻是不該。”
真見雙手合十,說道:“真君當與那劉沉香言說個明白,不該教其這般誤會,若其能知真君之心,定不會再起憎恨。”
牛魔王等亦是這般意思。
真人未作表態。
二郎神搖頭說道:“其有救母之心,我不得阻之,我昔年亦曾劈山救母,怎會不知此心珍貴,縱是明說,其心定然不改。”
真人笑道:“若如此,真君前來,可是想要我等能教導一二?”
二郎神說道:“不瞞真人,教導之事,我已請求大圣相助,早早與大圣約定好,但今日前來,有相會你等,解我煩悶,亦有欲請你等能護得沉香一二。其決心救母,定會去游歷四方,那時恐會受害,不可不防。”
真人說道:“若是這般,卻可應得真君。”
牛魔王有些不解,說道:“真君,但我有所不明之處。”
二郎神問道:“牛王有何不明之處,可與我言說。”
牛魔王說道:“常聞真君麾下有梅山六圣,更有草頭神,怎個須我等相護,但真君派遣草頭神過去,便足以相護。”
二郎神說道:“牛王卻是不知,我那部下,那劉彥昌俱是知得,其定會分說與沉香所知,故我不可派部下而去。再者,我意派遣部下磨煉沉香,更不可相護。”
牛魔王說道:“原來是如此,老牛卻是明白。”
姜緣說道:“真君,若是要護得那沉香,卻不消我親往,請一二人去,便是足矣。”
二郎神點頭說道:“正是此理。”
姜緣說道:“既如此,此事我自當相助。”
說罷。
真人望向豬八戒,說道:“八戒,你可走上一遭。”
豬八戒聞聽,有些不忿,說道:“老爺,怎個喊我一個過去。”
真人笑意盈盈,問道:“你不愿不成?”
豬八戒有些畏懼,沉吟良久,上前拜道:“不敢有違,老爺,我愿前往,護那沉香。”
真人點頭,笑道:“且傳我令,著正淵與你一道前往,行事以正淵為準,你且輔助便是。”
豬八戒聽言,欣喜道:“但不教老豬獨自前往便可。”
真人擺手,使其前往,去與左良言說此間事情。
豬八戒領命前往。
一眾遂在樓臺之間談說許久,半日之后,二郎神方是提出當要離去,言說尚有要事須處理,真人等一眾自是相送二郎神離去。
待是送得二郎神離去后,真人與孫悟空等眾道別,告誡眾等當好生修行。
真人遂是行入靜室之中,他方才行入靜室不久,便聞聽室外左良求見于他。
真人衣袖輕招,自有清風徐來,將室門打開,他說道:“正淵,且入內來。”
左良聞聽,快步走入靜室,朝真人行得大禮,說道:“弟子拜見師父!”
姜緣道:“正淵且起,不必行此大禮,往前來坐。”
左良聽得真人之言,落座蒲團之上,說道:“師父,弟子聞護鼎道人言說,須弟子去往人間,護那沉香一遭,但弟子不知當如何所為,故來請問師父。”
姜緣搖頭說道:“你且護他性命無憂即可,馀下,你自行做主,此乃我對你一番考驗,你今修行有些功成,且教我見你離了師門,可還能安心修行。”
左良聞聽,心中有明,說道:“師父,弟子明矣。但師父怎個教護鼎道人與我同行?”
姜緣笑道:“豬八戒跟隨我有些時日,但其修行本不弱,乃是教木母作祟而亂了修行,今歸府中,有些安歇,恐其安而生惰,故使其前往,我亦是欲知,其離了我看護,可還能教木母欺正主。”
左良說道:“師父,弟子明白,弟子這便前往人間走上一遭。”
姜緣攔住左良,說道:“正淵,且不須著急,你今有些修行,但到底旁門正果未有功成,若是遇著那等作祟的大妖魔,恐力有不逮,我今有一寶與你護身,你可收好。”
左良聞聽,朝真人拜禮,再三謝于真人。
真人沉吟少許,將他腰間豫鼎取出,交與左良,說道:“正淵,此寶可與你護身,但你時刻將之置于身旁,可護你周全,萬法不侵,萬邪不擾。”
左良雙手捧著豫鼎,說道:“弟子拜謝師父!”
姜緣搖頭一笑,說道:“正淵,今離洞府,亦要好生修行,不可疏忽,若遇不可力敵者,心中呼我真名,我定相助于你。若是憶家時,只管回首,方寸山在你腳下。”
左良感激涕零,再三拜禮。
真人不再言語,使左良離去。
左良不敢違背,起身離去靜室。
真人目送左良離去,笑而不語,他不曾靜修,而是朝祖師靜室處而去。
不消多時,真人得了祖師恩準,入了靜室。
祖師使真人落座,取了幾枚火棗與真人解饞。
真人見著這等乃是些常見的火棗,便不曾拒絕,笑著謝過祖師,取二枚火棗享用。
祖師說道:“童兒,你門下弟子正淵,今雖有修行,但到底旁門正果未成,若是這般便外出,遇著外物,有教其被迷惑之舉,童兒不曾擔心不成。”
姜緣說道:“師父,弟子有些擔心,但更知若正淵不走上這么一遭,單靠苦修,難以功成,該有的磨礪,少不得。”
祖師笑道:“若你這弟子迷失,你當如何?”
姜緣搖頭說道:“師父,若正淵迷失,弟子無可奈何,道在腳下,弟子能做之處,已是做盡。”
祖師笑著點頭,說道:“此倒有童兒氣派。”
姜緣說道:“師父,弟子總不能照看正淵至功成,終究道須其親行,他人如何能助得。”
祖師說道:“童兒此言甚善,昔年我門下弟子許多,皆是個此理,道在足下,我能相助之處,便是全了緣法,與之門道,功成與否,終究取決于他等自身。”
真人與祖師談說門道許久,又取來棋盤,二人對弈于靜室之中。
卻說靜室之外,左良行至此處,與豬八戒匯合,二人要往南瞻部洲而去。
豬八戒見著左良腰間的豫鼎,說道:“正淵,老爺將豫鼎與你護身了?”
左良笑著點頭,說道:“正是,正是。”
豬八戒說道:“老爺怎個不與寶貝,教與我防身。”
左良說道:“師父言說護鼎道人本事高強,故不消寶物防身,更是叮囑我,若是遇到危險,必要請你相助,方能消災解難。”
豬八戒聽言,心中歡喜,說道:“老爺卻知老豬本事,卻知老豬本事。”
左良說道:“護鼎道人,我等且前去,護持那沉香,莫要耽擱了,若是教那沉香被妖邪害了性命,便無顏回來見師父了。”
豬八戒笑道:“正淵所說有理,我等快些前往,你且安心,有老豬相助,定可保你無恙。”
左良笑著應和。
二人遂朝南瞻部洲而去。
話表南瞻部洲神都,皇宮之中。
圣神皇帝武則天狀態一發不可收拾,冥冥之中,他似感命數將盡,身子孱弱不堪。
圣神皇帝虛弱不已,問道:“可有那神仙一眾消息?”
女官搖頭說道:“陛下,不曾有消息,我等已盡力找尋,但有消息稱那神仙一眾疑似離去九州。”
圣神皇帝咬牙說道:“朕今身子不適,獨神仙一眾,方可救命。既遣兵馬請不得,且去下告令,但言可找尋至神仙一眾者,賞千金,若能說服其前來神都者,賞萬金,封侯。”
女官十分猶豫,問道:“陛下,不若作罷?自陛下找尋神仙一眾以來,身子越發虛弱,不若就此作罷,說不得身子能恢復。”
圣神皇帝不依不饒,說道:“但今身中疲倦,若不尋得,恐命數終盡。”
女官說道:“自陛下代唐自立,設國號為周之后,便是失信于神仙,恐因失信方才如此,不若還政于唐。”
圣神皇帝搖頭說道:“朕初登大寶。絕不可如此。”
女官聞聽,自知圣神皇帝不愿放棄此權力,他心中暗嘆,總有周朝氣數不長之感。
圣神皇帝說道:“今身子越發不適,但若再尋不得神仙一眾,恐大限將至,朝中官員多有勸我立太子之意,我有意立二位侄兒,即武三思與武承嗣奇藝為太子,你覺如何?”
女官驚道:“陛下,這等事兒,怎能問我。”
圣神皇帝搖頭說道:“你但說無妨,我不罪你。”
女官沉思許久,方才小聲問道:“陛下,李家尚有后人,陛下之子尚在人世。”
圣神皇帝問道:“你所說何人也。”
女官答道:“陛下之子廬陵王在房州,李家尚有諸多子孫,如李旦之子李隆基,雖年幼,但有神童之名流傳而出。”
圣神皇帝沉吟不語,似在武家子嗣與李家子嗣之中猶豫。
光陰迅速,不覺一二月馀去。
西牛賀洲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祖師靜室之中,真人與祖師對弈一局,尚未結束,二人對弈甚慢,真人拿出真本領落子,祖師多有指點之意,但見棋局好一場廝殺,正是個‘太虛棋枰,方寸洞天。布局之初,先守中宮若抱元守一,次布邊角猶筑基煉己。祖師叩關問應時,正是坎離交媾之象,真人斜飛守角處,已現水火既濟之紋。’
這般許久廝殺,又見棋局時至中盤酣戰,似龍虎交纏,正是個‘云手運周天,氣貫百骸而神不外泄,倒卷真銀河,逆行十二而鉛汞相投。施空劫似白虎銜尸,實則暗藏長生之秘,打劫爭如青龍吐信,早將玄牝之門扣關’。
二人一子又一子落下,許久之后,一局落幕。
真人終是敗于祖師之手,他望著棋局,多有感觸,起身拜得大禮,說道:“弟子拜謝師父指點。”
祖師笑道:“怎個言說?”
真人說道:“師父,弟子從中看出些許門道真理。”
祖師說道:“你且細細與我說來。”
真人說道:“金丹正道,非在秘訣之中,但若大成,可容于世間萬物,如此楸枰,便可容于金丹正道,如此棋子,暗藏世間真理。”
祖師含笑點頭,說道:“童兒,你于旁門雖顯弱,但你于此金丹正道,十分了得。”
真人拜道:“皆賴師父教導罷,若無師父教導,弟子萬不得真門道。”
祖師說道:“金丹正道常在,但能修者甚少,能精通者更少,能融會貫通,講說而出者,少之又少,此乃童兒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