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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水君府中,定海神針,天師遺澤真武過江龍,壓盡諸閥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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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物朽】、【病前春】.

  這些所謂的【木行】神通,天藥天材的底細,畢竟乃是神通大境,真人之上才能接觸的秘辛。

  于季修而言,自是知之不詳。

  但待到李乾元話音落下,卻不妨礙季修出聲問詢:

  “李殿主既然對其如此了解”

  “想來也應當曉得,那神通秘術究竟來自何門何派才是。”

  “也好叫我日后見了,能夠知曉其一二底細。”

  此前在江陰侯府暫居之時,季修曾經不止一次從旁人口中,亦或者蕭明璃口述之中得知過一些細節。

  他曉得,蕭明璃當年作為天池真傳,可謂年輕至極,風頭正盛,再打熬些許年頭,當是這一代首席炙手可熱的人選。

  只可惜在一次‘界門大開,正法’天宇之時,被一方正法天法統的門第高足以神通大術磨損了肉身,壞去了修行,這才耽擱至今。

  作為自己未婚妻,雖然那門第遠在天邊.

  但卻不妨礙季修多了解一二,若是日后能有機會的話,自然要為蕭明璃將這‘六年沉珂’弊病,十倍奉還回去!

  “【萬物朽】么,底細的話,貧道自然知曉,乃是正法天中,司掌【陰陽五行】諸道僅次于‘蒼天授箓,天師符詔’的木行法統之魁,但”

  李乾元聞言沉吟一二,半晌后語氣有些謹慎:

  “我聽你言語描述,能將此神通修至這般程度,只是留下道痕,竟能叫一武夫六年難得寸進,非得天材入藥才能剔除,如此手段,不可小覷。”

  “只得其中粗淺跟腳,是絕難做得到的。”

  “除非是【木行】法統之中的‘神通種子’,有繼承道箓的資格,才有可能!”

  “而這般角色,六年時間,足以叫其打破神通關隘,問鼎更高了,我觀小友雖不差,可.”

  李乾元欲言又止。

  但季修卻已心領神會,只搖了搖頭后,依舊刨根問底:

  “我知李殿主好意,但仇敵就是仇敵,若是因其勢大便心中有懼,退避三舍,失了進取之心,從而留下陰影,于修行之道上,乃是大忌!”

  “更何況我只是詢問一二,并非是現在就要與其論個高下,丈量深淺,那不是報仇雪恨,那是取死之道爾。”

  這一路走來,除了事到臨頭,沒有轉圜余地,不然季修向來是謀求助力,待到靠山齊聚,這才謀定而后動的。

  能以勢壓人,便絕不動手,落了下乘。

  武夫最上乘,從來都是煉得一身驚世根基,叫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低頭叩首,只管磕頭!

  聽到季修冷靜言語,李乾元這才頷首,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見到季修竟能感召【南明山】符詔,觸動他的師尊張純陽后手,便知其定是那有緣之人。

  所以毫不猶豫,便以純陽天官留下的莫測手段,直接傳訊南明,從而得到了一則大消息、大見聞。

  那便是.

  眼前這位大玄天中,偏居一隅的年輕武夫。

  就是正法天宇,這一個時代觸動天師符詔的那惟一一個人選!

  而眼下,早已經惹得了太陽、太陰、五行.等等道箓大天官的注意,

  想必那些個大勢力,如今已經開始通過各種手段,跨越界壁滲透而來,便要想法子與季修接觸了!

  雖說南明山執掌【火行】,也是道箓一品,執掌者位居天官。

  但他師尊張純陽一來資歷尚淺,乃臨危受命;

  二來只是近仙,依舊是羽化真尊,絕巔范疇,底蘊不足;

  三來南明山因上代玄業天師,盛極一時,遭受多方打壓,如今謹小慎微,只能勉強自保,自給自足,自然開拓諸天,傳播道統影響便越發勢弱。

  以至于如今在這眾天歸一的節點,也只能在這北滄州一隅控下一小塊地盤,便后繼無力。

至于其他正法天的道箓法統  不談這貧瘠的白山黑水,就算是那白玉京中的藩王,九姓十柱之中的掌權者,恐怕都多有勾結!

  二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李乾元現在壓力山大。

  他得了死命令,是勢必要好生與季修打好關系,從而想法子在日后請他跨越天宇,去往正法天,于南明山叩請蒼天授箓,所以自然不想他生出意外。

  但面對能與季修多多熟稔的機會,他又不能放過,于是斟酌著便開口:

  “【木行】建木宮,于正法天中,司掌‘生死’、‘壽元’之道,位居道箓一品,執掌之輩,可稱天官。”

  “在悠久歲月前,無論大界小天,諸方天宇、體系,皆在古之道廷的統御、控弦之下。”

  “而隨著諸道天宇彼時位于各自體系之道頂點,號稱‘執天之魁、位居道主’的無上存在共同舉旗反天,殺上瑤池.經歷浩瀚千年征伐,多位道主寂滅,付出慘痛代價后道廷遂崩。”

  “那【木行】建木宮,便是在此時跟隨初代天師攻伐道廷有功,遂在戰火平息后,被敕封執掌一品道箓,登位天官。”

  “對你那紅顏動手之輩,如無意外,便是【木行】建木宮內,有名有姓的‘神通種子’。”

  “此等之輩,在建木宮內必定不會籍籍無名,若是你日后能遇見與之相關者,可旁敲側擊一二,自能得到答案。”

  “但切記莫要沖動,【木行】建木宮的權柄雖無法跨越天宇,可在這大玄滲透頗深,有多方助力,在你羽翼未豐前,切莫暴露敵意。”

  李乾元將前古秘辛對著季修娓娓道來,而后語重心長的叮囑作罷,便帶著他走出這方古樸殿宇。

  在外,徐龍象與北滄侯蕭平南左右來回踱步等候,一身龍筋虎骨頻動,氣脈如若烘爐,渾身都在緊繃著。

  大有一言不和,只要看著季修遲遲不出,情形不對,便橫沖直撞闖入進去的架勢!

  叫一側作陪等候的赤元殿衛昭冷汗嘩啦啦的流著,頂著一位武圣頂點、一位當世巨擘,只覺壓力沉重。

  若非他曉得師尊沒有壞心,全是好意,只怕早已兩股戰戰,打著哆嗦了。

  不過好在,經歷了半晌等候,季修終于完好無損,神采奕奕的隨著李乾元踏了出來。

而察覺了季修那神魂之上‘大道紫府’并無異象,元靈完好無損,甚至仿佛經歷了一場重大蛻變后  徐龍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旋即展露笑顏:

  “前后不過半個多時辰,看著模樣便知又得了一樁造化。”

  “倒是要多感謝赤元殿主了。”

  對此,李乾元只得訕訕而笑。

他方才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若是季修真在他這出了半分問題  恐怕現在的徐龍象就不是客客氣氣,而是直接筋骨齊震,顯化龍象,要將他這座‘正統門第’給硬生生拆了去了。

  “不必言謝,我此前便說了,季小友與我南明山有緣法,自然不假。”

  “另外好叫小友曉得,貧道蒙受天官傳詔,言稱這樁機緣還有后續。”

  還有后續?

  聞聽此言,季修渾身一震。

  他此次雖得到了元始道箓的晉升之機,并且填補了黃粱夢的空缺,叫他不日之后,便能展望‘諸法無常道君’的金丹大道。

  可就算這般,卻依舊沒有獲得屬于‘張玄業’的第二次媒介。

  究其原因,季修思索了下,或許是因為這留下緣分的,乃是他曾經入夢南柯,見過一面的族兄‘張純陽’所留,并非‘自己’的手筆。

但聽著這位赤元殿主所言  莫非這大玄天內,有自己作為張玄業留下的機緣、機遇?

  若是那樣,或許便能取得這一世的媒介,也說之不定!

  “不知殿主所言何意?”

  季修期待便問。

  看到季修對此果真有所興趣,李乾元這才放下心來。

  按照他那位天官師尊的說法,只要季修這位有緣人,能夠將那水君府內的‘天師遺澤’接收.

  那么便將與南明山,建立密不可分的關系!

  所以見到季修并不抵觸,當即便道:

  “季小友既是自江陰府而來,對于東滄海自然不陌生。”

  “但你可知,那東滄海的水君府,在曾經墜入大玄前,可是位于正法天中,號稱‘東海龍王’,效命于玄業天師麾下?”

  “后來天師無蹤,他未曾守得住這【水行】輔位、東海龍王的敕封道箓,為求自保便遁走他鄉。”

  “可”

  “他的那座‘水君府’中,傳聞有鎮壓海眼的定海神針,里面蘊藏著大小如意的乾坤神妙、介子須彌,乃是一方‘福地’,藏匿著天師大秘!”

  “如今你已得天師符詔認可,若再得前代天師遺澤,便能動身去往正法,拜請蒼天授箓!”

  “若是你沒有法子去往那水君府,聽說那老龍在這大玄經營幾百年,建了個什么‘龍君宴’,聯姻各方勢力擴充底蘊”

  “小友若是有意,貧道當為你求來一封!”

  那東滄海中,竟還有此等隱秘!?

  這倒是出乎了季修意料之外。

  他原本從安寧縣走出的很大一個契機,就是答應了白爍的邀約,事后在‘諸法無常元府’出世時再度相逢,還得了一封‘龍君宴’的請帖。

  原本是打算待到自‘北滄州’折返,便出海前去一探究竟,會一會那宴上諸雄,聽說界內界外,皆有參與。

但沒想到  竟還有這一環。

  若真是天師遺澤,想必必定事關自己入夢‘張玄業’,既然如此,承諾與未來雙重加持,到是不得不去了!

  想到這里,季修掏出了那張龍君請帖,而李乾元見了不由訝然:

  “嗯?小友既然已經收到邀約了么,那白龍君倒是有眼界。”

  “既然如此,倒是省卻了貧道動身一趟。”

  “衛昭,前去燒燃地火,多添道柴,升起丹壇,祭我道鼎!”

  “只需七個晝夜,貧道定能煉成天藥,交予北滄侯與小友之手,送往那位世女處!”

  說到這里,李乾元言辭鑿鑿,胸有成竹。

  畢竟他乃是正法天法統出身,正統的列仙國手,比之北滄一隅的丹師,跟腳要高出了不知多少,對于煉制天藥,也是捻熟于心。

  只要沒有與他丹道相仿,神通高絕之輩從中作祟.

  是不會生出意外的。

  與此同時。

  那公卿街頭,一家家巨閥朱欄玉戶,寶座崢嶸,雖隨著季修與徐龍象入了滄都后跌了名聲,以至于風波不斷。

  但些許顏面中傷,卻損不了底蘊根本。

  比如秦閥、獨孤閥、宇文閥這些積年大戶,操持百業,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久之前被季修打了臉面后,還各自牟足了勁,想要在那玄官排序上較一較風頭呢。

不過隨著那一日龍象正統門庭立,來自‘玉寰謝氏’的雛龍碑前甲,玉寰謝氏族首登門,卻討不得半分便宜,還惹來了那尊真武山大佛后  待到消息傳開,這些曾與龍象門庭有著積年仇怨的巨閥們,不由湊在了一起,猶豫著是否還要和那季家子爭上一爭。

  “以我來看,這樁事不妨就這么算了吧.”

  “若只是龍象一門,我等自然不懼。”

  “但那真武道子,何許人也!?”

  “當代的雛龍碑魁首,打上過蟠桃宴的角兒,不只在大玄,乃是在界天都頭角崢嶸的人物,人仙武道的當代門面!”

  “有他出面,我等”

  諸位閥主聚首于秦閥,宇文閥主宇文懿此時猶豫不決,想起那真武山,便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肩頭。

  “怕什么,那真武道子不是說了,只要封號之上不出手,他便袖手旁觀么?”

  “話是這么講,但那季修甚至能與謝氏魁首爭鋒,我等諸閥的巨閥子雖是一州翹楚,但面對這等角色,縱使輪番斗陣,便能討得了好么?”

  “不過是一白玉京中,大朝試的名額,聚攏了整個大玄天下的年輕驕陽,左右我等各閥也排不上號,至于么?”

  “那季修本就與我等有著仇怨間隙,若是逮著空閑,痛下殺手.”

  秦閥主秦百盛言辭果決,但獨孤閥的獨孤城卻已站起了身,一甩袖子,看著架勢是想就此作罷。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罷休,就能那么容易罷休的。

  就在他們激烈論討之際.

  忽得有人急匆匆的,語氣顫抖,便叩開了門。

  惹得宇文、獨孤兩位登得秦閥的閥主皺了皺眉:

  “秦兄,你們家中的人懂不懂規矩,我等討論這等機密大事,怎得還能冒冒失失,莽莽撞撞.”

  話未說完,便突然聽得那秦閥族人語氣哭喪,斷斷續續:

  “完完了,閥主!”

  “就在方才,三府三爺,長安武圣.被一架金車登門,人才剛剛露面,連話都未曾說上一句,便被三息直接斃殺了去!”

  “他打殺完三爺,便取出了一道名單金帛,口中念叨著什么‘獨孤閥’、‘宇文閥’.”

  “便向著其他地兒去了!”

  這一席話出,不亞于石破天驚,叫得兩人言語戛然而止。

  而秦百盛更是身子一僵,半晌半晌后,才雙眸通紅,喉嚨干澀:

  “老三死了!?”

  秦長安,正是秦閥武圣,一甲子前奉命追殺葉問江的各家武夫之一。

  那金車如無意外,定是那真武道子!

  他前日既認下了龍象門庭,眼下便是來討債來了!

  “閥主,我等是否要為三爺報.”

  “報什么報!?”

  “速速讓開,本閥主要去請燕王尊駕,前來止戈!!”

  秦百盛火急火燎,便蹭的一下從紅木大椅起身,目眥欲裂!

  找真武道子報仇?

  他們這些老東西并肩子上,也許是能斗得過,但他身邊的護道人呢,他背后的真武山呢!?

  和天柱斗,唯有死路一條!

  眼下那名單上染了血的,是勢必要遭殃了。

為今之計  只有趁著那殺材沒有回來,將諸閥門第打滅前,求他罷手!

若是不然  白山黑水,都禁不住這尊過江龍!!

  (ps:我到目的地了,三月穩定更新,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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