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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蒼天授箓,得其真誥,天師符詔元始道箓晉升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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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都,赤元殿。

  看著那華光乍顯,仿佛頃刻之間活了過來的‘畫像’。

  李乾元回神,看了一眼自己門下的首席真傳,又回頭看向這畫像之上的異變,于是來回踱步,眸光忽閃著,不由低語:

  “世間豈能有如此巧合?”

  “這二者之間.定是有所干系!”

  作為南明山支脈,赤元殿所藏的這副【天師像】,乃是蘊藏了當年‘玄業天師’一縷氣蘊在的。

  若不是其本尊,亦或者與他有著莫大淵源者蒞臨到來.

  是絕對不會引起其分毫異動的!

  所以惟一的解釋。

  就是那個修成神符火,根種紫府之上名為季修,最近在北滄惹出偌大風雨的龍象道子.

  確確實實,與師尊臨去時請玄龜尊卜算的那一卦般,有所瓜葛!

  這便足以叫得李乾元無比重視,甚至激動了。

  正法天。

  乃是一方以【道官】為基,從而統御的仙世大天。

  與赤霄天宇自號【仙道】祖脈,萬類霜天競自由,法統至上,甚至有著列仙沉眠蟄伏,傳承悠久不同。

  其的體系更加森嚴,更加秩序,天道輪轉,映照天地人三道。

  而道官則代天授箓,劃分九品,執掌天生地養,由蒼天所凝之一方方靈符、寶箓,假持權柄!

  乃是自一統九天諸宇,后而崩殂的【前古道廷】隕滅后,與其最為相像的森嚴大天!

  在其治下,執掌大符箓的【大天官】司掌陰陽、五行、一十二氣,總攝地水火風,并以此為道,得大神通。

  而【南明山】的神通——南明離火!

  便是因南明山執掌五行之【火行】,并得其衍化的權柄符箓,自其中悟出火道神通,以為正朔,從此綿延千載不衰。

  原本作為正法天執掌五行之【火行】,也算大勢力的南明山,并無鎮壓寰宇,一統眾天之能。

  直到近二百年前,在羅天大醮,蒼天授箓時,出了一位不世出的絕世奇才,加封【天師箓】。

  這才積淵已久,一朝騰飛!

  天師者,代天巡狩也,位居陰陽五行諸氣之上,總攝左道旁門外法。

  每一代的天師,都有重新制定執掌陰陽五行諸氣,一至九品道官品階的能力。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們擁有著打破規矩,重訂秩序的可能!

  得天之敕,百無禁忌,便是如此!

  所以每一代有【天師】出世的勢力便相當于在正法天內,得了一尊在世列仙坐鎮,縱橫捭闔,無人能匹,合該昌盛!

  而那位玄業天師在時。

  各方執陰掌陽,統攝五行的大道官、大天官們.無不比其矮上一頭,生怕被他打滅褫奪,門第跌落!

  但【天師】位格之重,堪比列仙,除非超脫寰宇,不然得天師命者,鮮少能有鎮壓百年之能。

  可南明山出世的那位.卻打破了這個定數,近乎將【天師】位格近乎融入己身。

  而且上承天命,有教無類,以至萬仙來朝,共奉齋禮,乃是總攬古今之最!

  縱使到了如今,早已消失無蹤,以至南明山失了【天師符詔】,退執【火行】一隅,不復當年神威。

  使得被昔日壓上一頭的各方道官勢力排擠,日子并不好過。

  但皆因當年那位聲威甚盛,甚至破滅【佛道】,險些打入靈山。

  導致這些道官之屬忌憚不已,雖是清除異己,卻始終并未逾越‘南明山’一脈雷池,以至于今。

  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人仙武道的大玄天中,既發現了天師的痕跡.這如何能不叫南明山法統的李乾元神情震動?

  于是他整理衣襟,深呼一口氣來,將那畫像卷起收攏入袖,眼神鄭重且肅穆:

  “去將那位道子請入偏殿來,擺上奇珍異果,仙肴藥酒,且先飲著,切莫馬虎不得,不要怠慢了去。”

  李乾元開口吩咐著,就要收拾一番,隨后便至。

  卻又聽到赤元殿首席衛昭遲疑了下,斟酌著復又開口:

  “對了,師尊,這位道子并非是孤身一人前來,而且此次登門其實是有事相求。”

  原本還在思索著如何試探一二季修的李乾元,聽到這里忽得抬頭,眸子里露出詫異之色:

  “此言何意?”

  衛昭當即便將龍象門庭發生的來龍去脈,包括季修攜北滄侯蕭平南,還有師祖徐龍象一同造訪,言辭懇切,想要請他這位外道之中的‘丹道國手’出馬,為他那位未婚妻將天材煉作天藥一并講出。

  叫李乾元聞言挑眉,尤其是聽到有兩位封號一左一右,相伴跟隨,更是搖了搖頭笑著道:

  “看來他分明是不敢盡信我赤元殿的邀約啊。”

  “不過想來也是,素未謀面,便大獻殷勤,又送予神魂秘藥,換做一個正常人都該懷疑,是否別有用心了。”

  “估計也是把我等打成與那‘大乘無量寺’的一丘之貉,若非有事相求,恐怕也不會登門前來。”

  “但正好。”

  “他既要求藥,有些事情本殿主倒是也能大大方方,直接講出。”

  李乾元點了點頭。

  原本還在思索,該如何叫季修配合著他,前去牽引那一縷天師靈機,看看是否能引起變數。

  現在倒是好辦了,倒也不必拐彎抹角。

  “走吧。”

  “且叫為師前去見上一見.這與【天師】有緣,又得卦象占驗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赤元殿,偏殿。

  煌然玄燦,寶玉銜珠,一派道意盎然。

  其中玄臺玉案,正有一老,一中年,一少年圍靠,其上擺盡靈瓜靈果,只是嗅上一嗅,便知乃是天生地養,滋潤大補的上好靈物,叫人食指大動。

  但三人都未動手,而是神色各異,各人有各人的念頭。

  徐龍象顯然還沉浸在不久之前,龍象門庭所發生的那一幕,被勾起了百余年前的神思,故此魂不守舍。

  而北滄侯蕭平南則在惦念著女兒,不知這一趟是否能如愿以償,求得國手煉藥。

至于季修  他也在想。

  在想這赤元殿主之所以對自己素未謀面便青眼有加,究竟是否與自己參悟神符火,從而一夢黃粱的‘南明山’有關。

  如果真是如此。

  想必自己拜訪而來,求他出手煉制天藥,隨后送往江陰府給予蕭明璃,當能叫她重回巔峰,再為十柱真傳,甚至一爭首席,也未可知!

  在幾人念頭頻生之時.

  偏殿外,忽有腳步踱起。

  而后季修抬眸,當即便見到此前照面過的赤元殿首席衛昭,此刻正落后半步,侍立在一長袖道人身側。

  細細看去。

  可見那道人袖長隨身,衣飾金絲銀線,繪作星辰寶塔,堂皇大氣,大步走來,眼神深邃內斂,人還未至,聲便先到:

  “不久之前小徒還說道子改日造訪,未能見到與我法脈有緣之人,貧道聽后深以為憾,沒想得轉眼間,便遇貴客登門。”

  “聽說道子此來,乃是欲請貧道出手,為小友未婚之妻煉制天藥,除去頑疾?”

  李乾元踏入殿中,一眼便瞅見了玉臺案前,正襟坐立的少年人。

  見他龍章鳳姿,眉如刀裁,重瞳似含日月,脊柱仿若降伏大龍,已成騰淵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光是遠遠見了,都有一種其已得‘天命加身’之感,便不由暗驚。

  他雖未曾生在南明山天師顯圣的時代,不知那位風采如何,但也聽說過命數分六等之說,于是心頭瞬間起了判斷:

  “此子縱使與我南明山一脈毫無關系,此身生在大玄天,也定當能執其魁也!”

  心中想法才剛作罷。

李乾元突覺大袖底下那張被他收攏的‘天師像’,其中一抹靈機忽得上涌,變得無比滾燙,好似被火燒了一般,便欲從中飛出,直向眼前的季修指去之時  心中頃刻掀起了浪,當即定下了判斷:

  “此子果真能夠勾動這‘天師像’內的一抹靈機!”

  “我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那么.”

  “定要想法子,將他牽引到師尊‘張純陽’去時留下的法印前,看看他是否能夠蒙受啟迪,得我正法天的‘蒼天授箓’!”

  他的心中萬般思緒涌現起伏。

  而季修自然不知曉那么多的心理活動。

  見到這位赤元殿的殿主開口,周身法力念頭近乎遍布真空每一個角落,可謂如山似海,恐怖非常。

  當下不敢怠慢,應聲便道:

  “不錯,在下前來確實是為此事。”

  “若前輩能夠應允”

  季修還在琢磨著,該如何令李乾元點頭首肯,卻沒料到的是自己話未講完,眼前道人便一甩大袖,豪爽開口:

  “貧道應了!”

  “天材在何處?”

  “罷了,道子無需出這天材,若是需要,貧道搜羅寶庫,替你煉制一味洗刷道傷,增補己身的天藥送予府上便是!”

  這話一出,頓時嚇人一大跳,北滄侯當即站起身子,眼神先是激動,但聽到李乾元如此‘大方’.霎時又有些警惕了起來。

  就連徐龍象都不再神思不屬,而是濃眉一皺,眸子里流露出了匪夷所思:

  “閣下莫不是在開玩笑?”

  天材!

就算你赤元殿中有,但一外道勢力,而且背后還有一方不遜‘九姓十柱’,還猶有過之的龐然大物  何故如此討好季修?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李乾元看到這副場面,也知曉自己有些心急了,于是咳了咳,也不欲作什么遮掩,深吸一口氣,索性開門見山,便認真道:

  “當然,貧道如此做.自是有事相求。”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取出了一道畫卷,而后緩緩將其攤開,露出了其上真容。

  “這是.”

  一側,北滄侯蕭平南皺眉。

  而李乾元身后的衛昭,則張口解答:

  “此乃是我赤元殿背后,正法天南明山的上一任【天師】畫像!”

  天師!

這個稱謂一出,連徐龍象都不由得瞥了兩眼,不看不知道,一瞅過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這個氣度非凡,飄逸出塵的華貴道人  怎么氣韻神色,都與好徒孫有幾分相似?

  不能吧。

  他狐疑的看著季修,心中忽得泛起了嘀咕。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角落。

  不經意間,在看到這一副徐徐展開的畫卷時季修的眼尾抽了抽。

  此時此刻。

他終于能夠確定,而且是確鑿無疑的認證  這赤元殿背后的南明山。

  就是自己黃粱夢最初預支,‘四生五世’之一的張玄業!

  因為看著輪廓樣貌,除卻比之自己修行神符火時稍稍年長、成熟了不少之外。

  簡直是一模一樣!

  同時季修也能察覺得到,那所謂的天師像其中,似乎有一抹靈蘊正在無時無刻不與他呼應。

  想來,這便是為何這李乾元貴為‘赤元殿主’,而且從屬【仙道】,聽調不聽宣。

  莫說是諸侯主陳玄雀,哪怕鎮壓白山黑水的燕王姜神通,他都能不怵,卻唯獨對自己青睞有加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

  下一刻————

  “貧道欲求道子的一樁事”

  “便是想要請道子隨我前來,去開啟一樁由我師尊,也就是正法天統攝【火行】的‘純陽天官’張純陽所留下的衣缽玄機。”

  “當然,貧道可以立下心魔道誓,這絕無什么隱患,只是因為”

  “道子,與我南明山天師必定有著一樁緣法!”

  “所以貧道想要看看,若是為你施以典儀,拜請授箓,到底能拜得怎樣的‘本命道箓’!”

  “雖說不在正法天,這道箓不涉權柄,威能十去其九,但只要能與【陰陽五行一十二氣】沾邊,得一上品位階,加升命中位格.”

  “對于道子而言,定是百利無一害!”

  李乾元極盡陳述利弊,想要竭盡所能說服季修,而不是用強,言辭極為懇切。

  但依舊叫北滄侯蕭平南與徐龍象,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只因為.

  這待遇也太好了,怎么想怎么都不真實!

  “世侄,要不”

  蕭平南皺著眉頭,雖然他極為迫切的想要女兒重復巔峰,但也不愿令季修冒險,當即想要勸誡一二,只不過.

  季修應聲的更快。

  “好!”

  “那便請殿主勞煩一二,替我等煉制天藥了。”

  “只不過天材珍貴,我等既已尋得,便不勞煩殿主自掏腰包了。”

  “至于這所謂的拜請‘蒼天授箓’.”

  “早便聽聞正法天神妙,今日殿主既以道心大誓而立,又為我承諾煉制天藥,季修.又有何瞻前顧后之說?”

  “正好見識一番!”

  季修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絲猶豫。

  只因為.

  【檢測到授箓主有可供‘元始道箓’晉升之靈機!】

  【授箓主是否拜請正法天‘蒼天授箓’,得一天道符詔,獲賜天師敕封?!】

  (ps:過年的酒席晚場真是繁多目測還有幾日,唉,再過幾天等過年忙完了,就給大家盡量多補補,時間一晃眼過的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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