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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小姜主以大家橫擊巨擘,白山黑水第一人,王權道子問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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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岐,王權莊,大涼坪。

  女子一襲明麗宮裙,如火紅般嬌艷,前后儀仗聲勢浩大,伴行車馬三十列,左右仆役八百人,甚至有封號級數,隨侍前后!

  擔著的貴重之物,皆是長壽云床,碧水丹珠等奇珍異寶,手筆頗為厚實。

  這一行儀仗自岐山一路而下,打著‘姜’字旗號,在橫穿諸府時,早已鬧騰得整座西岐州人盡皆知。

  那便是.

  位列‘九姓十柱’之一的岐山姜氏,將要嫁女,與西岐門閥第一的王權氏聯姻!

  巨室嫁女,那可是大新聞,無論是州中哪個世族、大閥若能得此青睞,便無異于得了巨室助力,地位都將無形之間,大大擢升!

  但坊間早有傳聞,那王權氏雖是巨閥,可老祖‘王權鎮岳’早已有了叩開天門的實力,近幾年里更是不再過問世事,許是已經破境功成。

  而整個大涼坪上王權莊的底蘊,更是不容小覷,儼然乃是州中桂冠,就算是與一些九姓十柱的末流比較,也能爭上一爭!

  因此求娶一個姜氏女,倒也不算是下嫁了。

  當然,這都是外界流傳出去的閑言,至于個中深淺.

  便只有深陷其中,難以脫身之人,才能知曉。

  姜殊掀開帷幕,從大紅鸞駕之中徑直走出,正值芳華,艷比花嬌,明麗得不可方物,只是甫一露面,便攝住了所有人的矚目,叫得他人的眸光難以偏移。

  少女看著眼前恢弘大氣,巍峨聳立的門庭。

  還有那銀鉤鐵畫,似是出自宗師手筆的‘王權’二字.

  點綴金粉的眉眼劃過了一抹微嘲。

  而在她身側,來自岐山姜氏的一位族老姜齊云,正與另外一位族老一左一右,靠攏于她邊上。

  此時周身盡皆散發武圣真意,若有若無的將姜殊一切退路,盡數封死。

叫她有且僅有的一條路  就是跟隨儀仗,邁入這王權莊的大門,成為今日這一場盛景的‘主角’。

  其他道路與選擇,早已被悉數堵住,由不得她來選。

  見此情形,姜殊心中惟有陣陣無力之感,涌現心頭。

  如果說,此前跟隨王權家的族主‘王權景’去往大雪山,意圖尋見王權無暮退去婚約之時。

  姜殊還曾天真的以為,自己乃是祖血,又曾錄入宗冊,而且天資高絕,年紀輕輕便有了不菲潛力。

  縱使是那嫡脈當代年輕一輩第一,位列族首的姜子姜龍符,在她這個年歲,也就不過如此了。

  只要自己開口,這宛若枷鎖一般的束縛,不管是巨室主姜玉樞,亦或者絕巔老祖,都應會看在自己未來將作為姜氏中流砥柱的份上,順著自己。

  直到王權無暮先了一步拒絕自己,姜殊那時候還只是心中不忿,并不覺得自己哪里比那姜血王裔差。

  但同時也松了口氣,雖然有些不服,但是來日方長,起碼今日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可令她萬萬沒料到的是在回到祖地,聽聞了這一系列事件,再加上詢問了王權氏前因后果之后  巨室之主姜玉樞,非但沒有將自己與王權氏的聯姻作罷。

  反而答應了那王權氏斟酌過后,再度推出的一個嫡系子,也就是王權無暮名義上的血親族弟‘王權業’,繼續這一場聯姻!

  在聽到如此荒謬的言語之后,當時姜殊便怒從心中起,氣得俏臉通紅,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就算是族里一意孤行,要叫她與那王權無暮聯姻,姜殊想來都不會那么憤怒。

畢竟自己已經在大雪山上見過那個家伙,倒也稱不上差,但是從王權氏中隨便拉出一個人,就能與自己履行婚約  這種舉措,令姜殊脊背發寒。

  她想也不想,便去叩拜了族中老祖,請求主持公道。

  那時候,姜殊還以為只是巨室主姜玉樞獨斷專行,意圖排除異己,打壓其他各府各脈,一家獨大。

  但老祖宗乃絕巔人物,雖已不再掌權,可整個岐山姜氏,都得他余威蔭庇,自己將訴狀告到他老人家面前,老祖宗不會不管!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茬.叫姜殊如墜冰窖。

從那位只身撐起姜氏,身上氣息腐朽,眼眸僅余淡漠的岐山真正主人打開天窗說亮話的言語里  姜殊知曉到了其中的所有秘辛。

  這場聯姻里,從來沒有什么王權無暮、王權業、姜殊。

  純粹只不過是那王權巨閥的主人,距離叩開天門僅剩一線的‘王權鎮岳’,耗費了大代價,甚至以打動了老祖為條件,所推出的一場交易罷了。

  而交易條件,便是一個稟賦足夠,覺醒‘赤龍血’的祖血女,嫁入王權家。

  至于為的是什么.

  岐山老祖沒有和姜殊講。

  但以她的聰慧,幾乎無需多想,便能得知!

  他起先以為,是那位鎮岳老祖意圖奪舍。

  但若是那樣,又何須如何大費周章?

  而奪舍隱患頗多,若是相性不符,極其容易不進反退,所以除非此生不欲攀高,就算是那些神通真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選此下策。

  他們寧愿踏上輪回,帶著遺澤以求此后打破‘胎中之謎’,也不愿行自絕前路之手段。

  若是將此條排除。

  再結合刀道祖庭有關于王權無暮的一些傳言。

  稱他拜入刀庭時,竟已近乎油盡燈枯。

  早在王權氏中,便因猛磕大藥寶丹,整個軀殼就仿佛一顆‘大丹’,早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若非刀庭奇遇頗多,恐怕都難以將他那一副‘先天道體’給補足虧空,重新拉回來的傳言  姜殊便猜出了部分真相。

  而岐山老祖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只是當著姜殊的面,作出了自己的許諾:

  “你此行前去聯姻,若是王權鎮岳不成,那么自然身死道消,再無以后可言。”

  “要是這樣,從此往后一州巨閥王權氏,便將淪為我岐山姜氏的附庸,而你便是其中掌舵之人!”

  “這將不會影響你分毫修行,而且此后得到的饋贈資糧,無窮無盡!”

  “若是他成了。”

  “那么當世便將再度多出一尊叩開天門的絕巔武夫,不僅我岐山姜氏將會立馬得到一位盟友.”

  “作為對他計劃助力頗多,又有岐山姜氏作為紐帶的你,也不會損害分毫利益,相反還能得到一位絕巔看重,受益無窮。”

  “無論他成與不成,除卻會損了你的名節,失了幾分清白,誕生一個結合了‘王權血脈’與‘赤龍血’的新胎外.”

  “你將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輩修行,唯有境界本真,些許旁支末節,若能引為助力,自然當舍則舍!”

  “所以此行,無論你愿是不愿.皆由不得你。”

  岐山老祖一句批語。

  便為此事蓋棺定論。

  甚至還直接發號施令,叫了左右族老將她一路護持,送往王權!

  哪怕姜殊天賦超絕,可大家三關,焉能和封號武圣相抗?

  哪怕再是妖孽,也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

  于是乎,她便如同‘傀儡’一般,被送到了這王權巨閥。

  外人眼里排場十足,張燈結彩,錦繡絕倫的盛景,于她而言便仿佛是踏入進去,便再難折返的無垠深淵。

  看到姜殊神情有異。

  奉了令來的封號級數族老,其中一位青袍中年姜齊云嘆息了一聲,欲言又止:

  “小殊,此事乃是老祖欽定,更易不得,若是不然,哪怕族主姜玉樞一意孤行,我等岐山老人,也得給你求個公道。”

  “可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老祖發話,我岐山后裔自然只有聽命的份。”

  “但你此行并無生命之危,相反這嫁妝陪贈數不勝數,地寶奇珍價值連城,足以供養武圣,叫得封號眼紅!”

  “便權當作是老祖對你的補償吧”

  “待到你蟄伏數年,成了武圣,到時候不管是岐山還是王權莊,天下之大,還不任你去得?”

  姜殊乃是岐山天驕,姜氏祖血女,自然也得岐山許多掌權之人看重.

  此番若不是岐山老祖開口,許多岐山姜氏的祖血巨頭,也不會允許姜玉樞如此作踐自家天驕。

  但木已成舟,既沒了辦法,便也只能往前看了。

  跟隨在姜齊云身畔的另一位族老也是點頭,看樣子也不贊同老祖的謀劃。

  直到聽到岐山姜氏到來,王權莊當即門戶大開。

  緊隨其后,如潮涌般的王權子弟、仆役左右排出數丈,恭候這位‘巨室女’下嫁。

  此時,從大涼坪上王權莊走出的兩人,一個面有威嚴,一身正裝,另一個一身婚服,看著那鸞駕蒞臨,嫁衣如火的嬌俏女郎時禁不住眼前一亮,神情激動:

  “父親,這.便是那位岐山姜氏的巨室女!?”

  這兩人便是王權氏的族主王權景,在他身畔的年輕人,就是這場聯姻的另一個‘主角’王權業。

  因為王權無暮叛離王權,踏入刀道祖庭,使得老祖謀劃落空。

  但以王權家的體量,又不敢親赴大雪山,與刀庭叫板。

  再加上道子出行,皆有巨擘護持護道,就算暗中擄走,也是風險極大,還容易耽誤謀劃,得不償失。

  按照老祖的意思,既然此子不行,大不了就換一個,反正按照‘結圣胎’法誕下的子嗣,只要流淌著王權血,任是誰上都一樣。

  雖然效果肯定不如先天道體遠矣,無法結成完美‘圣胎’,但以王權鎮岳籌謀這么多年的準備來講.

  縱使選了個酒囊飯袋,只要有那赤龍血的巨室女,也夠用了。

  所以陰錯陽差,便叫王權業給撿到了漏。

  他不如兄長王權無暮資質甚多,自小便活在其的陰影之下,早就心中頗不平衡,自得知其位列刀庭道子,一步登天后,更是心下郁郁。

然而當王權業得知,隨著王權無暮脫離,那一樁與巨室姜氏的聯姻之事,便被老祖敲定,拍板落到了自己頭上  當即喜不自禁,今日一見姜殊真容,更是驚為天人。

  于是當下簇擁而去:

  “姜姑娘”

  他面上帶笑,輕咳了咳,便當著‘十丈迎賓,鳳鸞儀仗’當面的盛景,想象著成為今日的主角,牽住姜殊的手帶她完成夫妻之儀。

  不管她心中愿是不愿,在岐山與王權這兩家龐然大物的壓力下,哪怕是巨室女,也不會當面有什么異議。

  因此王權業還在心中想著,自己好不容易能壓了那名義上的兄長一頭,將往日不可覬覦的兄嫂求娶回家,定是要好生表現一番.

  便看見眼前鳳尾點綴金粉,雙眸燁燁,好似神女一般明秀無雙的紅衣少女,將一對琉璃眸子望向了他。

  王權業當即心跳如擂鼓,可下一刻————

  卻見女子輕啟唇角:

  “王權公子。”

  “姜殊自問,從來不是一個好人。”

  不是好人?

這世道哪有什么好人可言,這有什么可以提  王權業心中才剛冒出念頭。

  姜殊已是俏容平靜,仰起臉來,望向朗朗青霄:

  “我此前半生,所篤信的便是縱使前路再是艱難,只要不遂我心,便唯有仗著手中長劍,斬破枷鎖關難!”

  “我若不愿之事,只管拒了便可,這也是為何我親赴大雪山,要辭了與王權無暮的婚事”

  “不過他卻先我一步開口,倒像是我姜殊趕上門去,意圖攀附于他一樣,平白叫他裝了一番,哼。”

  提及這一茬子,女子好似仍然有些耿耿于懷,不過轉瞬便掠了過去,鳳眼兒越發銳利,越發危險,仿若出鞘利劍,直視眼前:

  “可如今我受制于人,不得而出,大勢傾軋之下,皆不由我.”

  原本面上還帶著笑容的王權業,只覺得眼前的女子越來越耀眼,聽著她說著這些莫名言語,不知怎得突然有些汗毛倒豎,于是強笑著:

  “姜姑娘,你若入了王權,我此后定是只你一人,不再婚娶,我”

  然而,他話未講完!

  隨著一抹赤霞劍輝,綻放霞彩。

  女子一襲嫁衣如火,竟毫無征兆的自袖衣抽出一柄短刃,當即真氣一顯,施展武圣絕藝,使得赤龍作劍,斫斬而出!

  若非王權業此前預警,避了那么一瞬.

  這一劍,當能直接梟其首級!

  可饒是沒取了他性命,也叫其血灑長空,當即癱倒在地,讓這張燈結彩的王權門庭,染了血色!

  嫁衣濺血的姜殊踏前一步,短劍上赤龍繚繞,幾作真形,似乎因她堪破心境大關,所以功行大漲,假以時日,武道真意近在咫尺!

  姜氏兩個族老完全沒有料到.

  姜殊竟會在此,竟在此時斬出這等一劍!

  是要做什么!?

  “我說了,我不是好人。”

  “你婚嫁與否,是否一人,又與我何干?”

  她抬鳳眸,輕瞥了一眼王權業,語氣古井無波,雖有些歉意在,但眼神仍舊堅定不移,望向那道門戶:

  “姜殊今日便拔劍染血,告訴這整個西岐,乃至白山黑水.”

  “這一樁婚不遂我意。”

  “要么放我離開,此后我若武道登巔,必定謹記恩典,日后還報‘鎮岳老祖’,若是不放”

  她輕輕昂首,此刻英氣勃發,沾染著血的短劍劍尖,直指門庭‘王權’二字,一字一句,認真開口:

  “便請鎮岳老祖顯圣!”

  “今日我姜殊,便以大家之身稱量一二你這位巨擘,也總好過折了我這一身武道真意!”

  此言一落,全場皆寂!

唯余女子嫁衣如火,這一刻封號絕學,赤龍繚繞,甚至有了一抹武道真意雛形,假使今日不隕  以長劍橫問只差一步,問鼎絕巔者,也算白山黑水,古往今來頭一遭了!

  姜氏的兩位族老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約而同,起了一個念頭:

  “此女之風采,更勝姜子遠矣!”

若是她能承繼族首  是否有問鼎絕巔之機!?

然而二人念頭才剛閃爍,便見那古老庭院,忽有道‘太古神岳’武相升騰,隨著朗朗碧空一黯,完全由得真氣、念頭凝成的巨擘大手  陡得壓至!

  “小女娃”

  “你這脾性,倒是不小。”

  “但在本座面前,你的生死,又豈是你能決定的?”

  “哼!”

  這王權老祖,還真不要面皮,一點名聲都不講,便出手了!?

  姜齊云見此咬了咬牙,便要上前攔截,畢竟岐山姜氏乃是‘巨室’,你一州巨閥這般放肆,哪怕鬧到老祖宗面前,他也能討得一二公道!

  只不過.

  有人,更快!

  嗤嗤!

  一道長刀西來,驟然劃開萬里塵埃,撕裂陰霾昏暗,照得天宇澄澈!

正正好,便穿過了那道擎天大手,雖未曾叫其受到多少影響  但卻叫那大手主人,動作頓時止住!

  而待到那柄斗射而出的長刀,直直斬在了那王權莊前,牌匾之上,將其一分為二時————

  “老祖,姜氏女”

  “不是與我聯姻的么?”

  “為何今日又要鬧騰出這般鬧劇?”

  “還要枉費本道子親自上門一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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