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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風霜坎坷不足道,定姻緣,牽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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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滄侯府,正堂!

  季修語氣森然,單手捏著謝濟玄的手腕,在他即將掙脫開來之時,一身龍筋玉骨轟然震爆,丹田內‘甲子蕩魔’的氣海氣象倏忽撐起!

  霎那間,少年單手拔鞘,刀出如獄,叫敵混身燥熱,好似火燒身般,直覺心中震怖,心驚肉跳!

  電光火石,便是生死之間!

  莫說是什么玉寰謝氏的嫡系子,任是誰來,縱使千錘百煉,數歷生死,也難以保持心神平靜。

  看著那王權刀上的冷冽寒光,似乎一轉眼就要切斷自己的臂膀大筋,將自己武骨挑落。

  謝濟玄低吼一聲,如同幼虎,一股子遠超方才的氣力涌出,仿佛要將季修強行給震開!

  但那刀更快!

  眼看著刀氣攜煞,滾滾傾瀉,打在自己面皮之上,令自身脊柱生寒.

  謝濟玄再也忍不住了,緊咬著牙,面色因為角力而漲紅無比:

  “族老救我!”

  他的眼中終于浮現出了一抹懼色。

  咚!!

  而哪怕謝濟玄不開口。

  原本在他身畔,那個矮小精悍,臉皮泛黃,卻天靈鼓漲眼含神芒的族老謝巡,已經動了。

  他輕合上攜帶蟠龍金枝的玉盒蓋子,指尖輕輕彈落,一股子封號氣數陡顯,煌煌無量,便將謝濟玄庇住。

  使得季修持刀王權,一刀五衰,卻仿佛劈在了一道怎么都斬不開的‘王八殼子’上。

  旋即彈腿抖動了下,如若縮地成寸,下一刻大手輕抬,宛若遮天,已欺至季修身前,便要悍然在這正堂之中,生生叩在季修天靈:

  “小子,你好狠辣的手,如此睚眥必報,今日留你不得!”

  他腮幫子氣流飆出,宛若利箭,根根直接扎人心,筋骨皮膜一彈抖,仿佛那股子直攝人心的封號真意,便要將季修生生碾碎!

  若是放在旁人,只這一下,縱使謝巡大手尚未拍落,也能將季修震得腦海蒙昧,一片空空!

  但隨著季修那紫府綻放一圈法輝,隱有元靈顯照,宛若大日凌空蒸騰。

竟將謝巡這股子封號真意給抵御了住,哪怕軀殼晃動,看似搖搖欲墜  可卻依舊保得神智清明!

  “道關第五步,元靈出竅!”

  “好個小子,竟還是道武雙修,齊齊破關伐礙的上上苗子!要是再放任自如,他日點燃三把火,打破六大限,豈非武圣造詣,板上釘釘!?”

  “這般年紀,就算是放在九姓十柱嫡系苗裔里,也不遑多讓了,按說就憑借這份潛力,也能提個雛龍碑末席,揚名天下”

  “怎得此前從未聽過?”

  謝巡眼眸難掩驚詫。

  但一剎那間,殺意飆射更甚!

  如此角兒,一旦結仇,哪里能任其自如,需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春又生!

  九姓十柱乃武道支柱,可沒有那些外天列仙大教玄之又玄,要給門徒定劫數,過殺劫,留仇寇作‘墊腳石’的道理!

  然而.

  那大手還未拍落,便被人單掌捏住了臂膀,任是怎么騰挪,都按壓不下去!

  連綿雷音,似乎從骨髓炸起。

  徐龍象眸子低垂,只一個騰挪,背托龍象盤伏,一步踩出,竟叫這座金玉鋪就的侯府搖搖欲墜,仿佛能生生壓塌這一小塊虛空!

  他的語氣似含層巒烏云,看不清楚喜怒神色,但眼神卻冷冷的瞥向那謝氏族老,叫其宛若被獅豹虎狼盯上,脊背隱生寒意:

  “老匹夫,小輩的恩恩怨怨,口角爭執,你胡亂插什么手?”

  徐龍象一頭黑白參差的披肩發絲,如龍蛇狂舞:

  “就算是將他打廢,那也是那小崽子不長眼,得罪了閻王!”

  “仗著一身活出來的巨擘斤兩,你倒還顛倒黑白起來了?”

  “來來來,我與你過一過手,稱量一二,看看你夠不夠格!”

  謝巡看著這猛地筋骨迭起,迸發封號真意,竟是一尊當代‘巨擘’時,也是臉色變了又變。

  他知曉此老是那小子的長輩,為了護佑他手中的天材而來,但謝巡原本以為,他們是想要以此結交北滄侯府,攀攀關系而已。

  畢竟鎮守一地的武侯,與鎮守一地的真宗,兩者之間有利益牽扯,互相聯姻,也算見怪不怪。

  就算他們九姓十柱,也多是如此。

  只不過.

  這宛若山岳般厚實的家伙,竟是一尊武圣之上,與他比肩的‘巨擘’存在!

  一方巨擘,北滄州中都能稱雄,這一隅的江陰府,竟然除了他之外,又蹦出一個.著實是令他沒有預料。

  這樣的家伙,不應該是北滄里的巨閥、正統么?

  為何會只是真宗!

  可饒是心中驚駭之余,也不妨礙他的語氣泛冷,緊緊盯著徐龍象:

  “閣下可要想好了,舍了一個前途遠大的好苗子,日后或許還能出上另一個。”

  “但要是得罪了玉寰謝氏.”

  “破家滅門,近在咫尺。”

  這位謝氏族老,語氣泛著威脅之意。

  而徐龍象手掌越發攥緊,根根五指繃起,如同附著龍象力,似乎要深深嵌入謝巡那一身鋼筋虎皮,直插入骨:

  “破家滅門.”

  “你一句話,還不夠格。”

  “請來你那位‘人間絕巔’的謝氏祖宗,再來和我徐龍象說這句話!”

  說罷,他的臟腑如擂天鼓,如若火山‘轟轟’震顫嗡鳴,儼然是動了真火,就要和謝巡硬剛到底!

  見此情形,謝巡知曉嚇唬不倒徐龍象,又眼看著蕭平南的臉色越發黑沉,若是再纏斗下去,他倒是還好,未必懼了此獠。

  可族中嫡系謝濟玄,此番前來北滄州籠絡各方人脈,參與‘龍君宴’,這種未來的封號苗子,不能出事。

  今日之事,只能作罷。

  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心頭,謝巡有了計較,猛得捏拳強行掙開了徐龍象。

  旋即只覺一根武圣臂膀,都在酥麻隱痛個不停,眼皮抽動了下,語氣不陰不陽:

  “閣下倒是好氣性。”

  “希望他日大禍臨頭.”

  “也能如此!”

  說罷,謝巡操持著武道手段,猛得提溜起謝濟玄,一個箭步奪廊而走,腳步飛快,在季修眼中只是一個晃眼,竟連一點氣息都未留下.

  狠話放得這么流利,結果一轉眼間,跑沒影了?

  “嗤!”

  蕭明璃氣哼哼的笑了,明眸之中,隱露不屑: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九姓十柱也逃不出這個定律,蠅營狗茍,驕縱跋扈,多不勝數。”

  “之所以令人趨之若鶩.”

  “不過是因著其中能夠勘定乾坤,直通‘武道盡頭’的途徑,還有那高人一等的權拳而已。”

  而蕭平南則望向那侯府外,眉頭輕皺,同時看向徐龍象與季淵這對師祖徒孫時,眼眸深處帶著幾分憂慮與歉意:

  “本侯原本以為,此時此刻你應當正在慶賀,不日之后便將去往北滄州中,參與‘府官晉升’,從此由民籍登入玄官之列。”

  “卻沒想到.”

  “在出了那元府的第一時間,就尋來了侯府,還.”

  他欲言又止,看向季修,只覺越看越順眼,同時愈發愧疚,愧疚在他一波未平之時,便又將他牽扯入了另外一道漩渦之中。

  不管是玉寰謝氏,還是那嫡系正朔謝溫,此時此刻于季修而言,都宛若一座山岳。

  論及威脅,或許還比那‘尸傀神教’、‘玄符教’都要更甚。

  畢竟那一個是大玄九百年前鎮壓的魔道主,諸道天宇共同討伐的‘人魔巨孽’,可謂人人喊打。

  而玄符教更是外天之屬,離他十萬八千丈遠。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這玉寰謝氏.

  卻是實打實的,大玄境內的一道至高山頭!

  今日得罪了,說不定明日報復就來了。

  看著那黑匣里呈出的須彌仙果.

  蕭平南想到這里,遲遲開不了口,向季修討要天材,他拉不下去那張老臉。

  但季修卻已將其捧于蕭明璃身前:

  “世女,你的腿疾,有希望了。”

  “從今往后,只需請出國手,以此天材為基入藥,定能叫你洗煉沉疴,功底更勝往昔,再復風華!”

  “就不需要季修再下海乘風掣浪,捕得靈魚水材,調養身子了。”

  方才發生的一樁樁事,在季修眼中就好像是一件小插曲一樣,不值一提。

  他轉瞬便面上露笑,對著蕭明璃輕聲說道。

  而蕭明璃沉默良久,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黑匣子,咬著唇,半晌沒有接過:

  “我”

  李玄衣推著蕭明璃的輪椅,這回極有眼色:“師姐,外面風光正好,你和季公子出去聊聊吧?”

  說罷,她好像是怕蕭明璃反悔似的,直接將她推給了季修,然后順手合上了那黑匣子,眸露感激,輕輕對著季修一俯身子,以示感謝。

而看著二人穿廊入院  蕭平南收回神色,望向徐龍象,眼神百感交集:

  “老宗師.本侯真不知道說些什么.”

  “但我敢保證,若是陳玄雀諸侯主離州赴任,入白玉京,將擔子托付于我手中那一天.”

  “在這北滄州的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我蕭平南還能喘上一口氣”

  “我便絕不會叫龍象一脈,從‘正統’之名上墜下來!”

  聞言,徐龍象擺了擺手,眸光幽遠,望向北滄州的方向:

  “本座晉升巨擘,可還未曾踏入北滄,將我龍象真宗,晉升‘一州正統’呢。”

  “況且.”

  “幾十個年頭前,我龍象真宗的前任道子‘葉問江’身死,可和那些個老東西們,脫不開干系。”

  “我知曉他們是因為白玉京中,北鎮撫司‘黑冰臺’下令奉詔追殺,但仇便是仇,怨便是怨。”

  “這一趟入北滄”

  “老夫是定要攪的那幾家門庭,天翻地覆的!”

  說到這里,老人又看向蕭平南:

  “方才那小姑娘有句話倒是說的不差。”

  “這九姓十柱的門生,哪個不是眼高于頂,氣性睥睨的?”

  “老夫早年出身真武山,也是個正朔苗子,再說我那徒孫的天刀師祖,更是‘刀道祖庭’崩殂前后的最后一任行走!”

  “放在今天,若是那門楣未曾墜下,以刀道祖庭當年的脾性,那玉寰謝氏要是敢多放一個屁”

  “明天就能叫那玉寰山上,盡懸長刀!”

  “老夫天生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而天刀真宗的那位老武圣,甚至猶有過之。”

  “想來他在看到王權刀鐘情季修時,指不定心里便鼓搗著哪一日重整旗鼓,意圖重開大雪山,再立‘刀庭’呢。”

  “他此前與你簽訂了這兩個小孩輩的婚約,老夫未曾置問過。”

  “但今日季修那小子連天材都能舍了,都是從年少時候過來的,若是講他心中毫無旖旎,老夫這個做師祖的,自然是不信的。”

  “所以蕭侯爺,老夫便在這里托大多問一句。”

  “若你得了天材,此番入北滄請出了一位丹道國手,為那閨女煉出了‘天藥’,補全根基,令她重歸‘天池真傳’.”

  “你可還能記掛著季小子,不怕他身上這么多的恩仇債,將你女兒和他的紅線緊綁在一起,昭告天下?”

  以前徐龍象倒是無所謂,但他向來就不是什么吃虧的性子。

  這一遭他跟著季修一路到來,對于季修要將天材拱手讓人,而不是自己吞吃,留作修行之用,扼腕不已。

  但這小子實心眼,認死理,講情分,也叫他頗為欣賞。

  唯有這樣掛念舊情的人,才是后輩傳承,托舉門第的好人選。

  所以為了不叫好徒孫平白無故,失了天材.

  若那北滄侯府的‘天之嬌女’能夠因此重新站起。

  雖然徐龍象看那閨女的脾性,也不像是那種忘恩負義的。

  但為自家人謀劃,徐龍象也想要提前拿個保證。

  而北滄侯蕭平南此時虎目通紅,似乎多年夙愿,終于在此有了眉目。

  在聽完了徐龍象的言語之后,更是‘啪’的一聲,神情激動之余,大掌拍在了案上,濃眉倒豎,如同拔戟:

  “老親家說的這是什么話!”

  “我那閨女性子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是我當年和她母親。”

  “你放心,托你吉言,若是她當真能有那一天.”

  “我就是綁,也得給她綁到我那好女婿的床上!”

  “就這么定了!”

  而此時。

  石橋畔,柳葉垂,涼風細細,寒潭靈泉波光粼粼。

  季修推著蕭明璃,看著女子靜靜如仕女端坐,姣姣似月,鬢發高梳,不由一陣恍惚,只覺恍如隔世。

  自打他從安寧縣得了蕭明璃提攜,入江陰府經歷諸般風浪,而今回首,卻如光陰似箭,只在一瞬。

  此前也沒有想過,會與蕭明璃這等‘侯府世女,天池真傳’能將關系發展到今天。

  就在他腦海念頭紛呈之際.

  被他推動著的蕭明璃,忽然微微側頭,仰起小臉,一雙明眸晶亮,看向他:

  “季修,如果,我是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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